现金就摆在舞台中间的透明方盒里。
主持人邀请林奈奈上台发表“获奖感言”。
林奈奈便松开蒋清风的手臂,踩着高跟鞋一路小跑,接过厚厚一沓纸币,攥在手心里,深呼吸:“我没什么获奖感言,是钱太懂事了,还知道自己来找我。”
台下哄堂大笑。
蒋清风坐下,捂住那一小片温热。
“谢谢公司,我明年会继续努力的。”说完便把话筒还给主持人,一溜烟下台,将钱放进包里,落袋为安。
莫希文举杯:“为奈奈的好运气,我们碰一个。”
“谢谢大家。”女人红着脸,喝光了杯子里的酒。
冯毅开玩笑:“你这不请客说不过去吧?”
林奈奈:“请,等春假回来,吃什么随便你们挑。”
其他部门的表演开始,大厅的灯光变得幽暗,所有人的注意力又卷回舞台上。
只林奈奈还有种不真切的感觉,闭眼仰头自言自语:“幸运女神踮起脚尖吻了下我的额头啊。”
她斟满,又自饮一杯。
这种不劳而获的感觉真是...爽飞了。
玫瑰起泡酒也就十一二度,她一连喝了三四杯,灼热涌向四肢百骸,像被春日暖阳晒着,身体有了种轻盈的漂浮感。
蒋清风侧目打量她,想出声提醒,又难得见她这么开心。
十点左右,晚会准时结束。
还有兴致的人正策划去哪里开第二趴,林奈奈已经压着小臂睡着了,喝醉了也不吵不闹。
莫希文当然是前者:“老大,你真的不去嘛?”
蒋清风摇摇头:“你们去吧,我先送奈奈回家。”
“行,那你们注意安全。”说完,莫希文和苏平呈勾肩搭背往外走,这是她的新玩乐搭子,事事有回应,件件有着落,比旧搭子冯毅好用多了。
“你们也早点回家。”旧搭子冯毅蹙眉,高声关心道。
莫希文只丢回三个字:“少管我。”
黑色裙摆渐渐淹没在退潮里。
蒋清风正在叫代驾,打量了眼这两人的氛围,低声问身边的男人:“吵架了?”
冯毅颤肩冷笑:“我有什么资格跟她吵架。”
“是因为公司新规吗?”
冯毅低头忏悔:“我...我刚升设计师,老大。我跟希文不一样,她是家里受宠的宝贝,无拘无束自由自在的......我父母年纪大了,又都是农民,连社保都没有,我的工资要养一家子...”
都说友达以上超过五年没在一起,这辈子都不会在一起了。
冯毅的声音哽咽:“...我跟她...不是一路人。”
蒋清风缄默点点头,还在揣摩说点什么能安慰到他。
身边的男人却像下定某种决心一般,愤然离席。
人潮褪去,大厅内只剩歪斜的椅子,满桌的杯盘,酒店的服务生陆续进场开始收拾惨剧。
接到代驾的电话,蒋清风叫醒林奈奈:“回家了。”
“哦,好。”女人迷糊站起,身子倾斜摇晃,勉强走出一条直线。
蒋清风拿起包,紧跟在她身后。
上车后,林奈奈又依着车窗睡去,呼吸间发出轻微满足的“咕噜”声,均匀绵长,像只慵懒午睡的小猫。
蒋清风闷笑,伸手将她滑落的卷发别到耳后。
酒店离她家不远,半小时的路程,代驾将车稳稳停在车位上,归还钥匙准备离开:“麻烦你给个好评哈。”
“你能等我一下吗?”
“嗯?”
蒋清风解释:“我先送朋友上去,还要麻烦你送我回家。”
代驾哦一声:“没问题,那你再下一单。”
“好,等我十分钟。”
“不急,你慢慢来。”代驾小哥笑道,“我还以为你们是情侣呢。”
蒋清风淡笑着摇摇头。
全世界都觉得他们像情侣,偏偏他们不是。
想及老房子没有电梯,为了安全起见,蒋清风干脆弯腰,一手托住她的膝弯,一手环过她的肩背,轻轻将她抱了起来。
林奈奈没醒,整个人陷在男人怀里。被车外的冷风一吹,她寻找被窝,往更深处钻,额面贴紧着蒋清风的下巴,左手勾住他的颈部。
男人深呼吸,气血翻涌又怕她感冒,抱着人一路小跑上楼,开门,将她放在床上。
女人的长发像海藻般散开。
房间没开灯,明媚深邃的五官被阳台外的月光照亮。
男人默默欣赏她的美貌,双手撑在头发两侧,俯身的脊背像一张绷紧的弓。
月色朦胧,动作定格。
直到搭在他肩头的白皙手臂缓缓滑落。
蒋清风忽觉自己的右手上一阵刺痛,他“嘶”的一声弹起来开灯。
是林奈奈左手无名指上的那朵玫瑰花掉了,手臂滑落,露出的钢钉意外刺伤了蒋清风。
经常见林奈奈戴这枚戒指,原以为是喜欢,不想还有这个作用。
男人抿了口伤处,待到心跳平复。他蹲下身,摘掉那枚戒指,怕她弄伤自己。脱掉她的高跟鞋,拉开被子将她罩进去。
动作很轻柔,怕吵醒她。
男人的心口莫名泛起一丝苦涩,想起那枚戒指,想起她的过往,想起她搬家时的干练,想起她深夜加班擦泪说想放弃的瞬间。
她很少诉说过自己吃了多少苦,可那些困苦确切地在她身上留下印记,让她变成现在这种质感。
男人坐在床边,轻轻喊了声她的名字:“林奈奈。”
睡梦中的人竟呓语般应道:“嗯?”
“辛苦了。”
“嗯。”
句句有回应。
蒋清风轻笑:“你不会醒着吧?”
“嗯。”女人的双眼松弛闭着,呼吸匀速。
他起了玩心,再次试探:“林奈奈,你喜欢我吗?”
“喜欢~”声音短促,语音含糊,她应该还在睡梦中。
男人的呼吸停滞了几秒,喉结微微吞咽:“我是谁?”
含糊的呓语忽然迸出一个清晰的名字:“Matthew.”
*
早上醒来时,脑袋还有些痛。林奈奈挣扎看了眼时间,已经七点了。
“九点的票,上了高铁再睡吧。”她劝说自己幻化成人形,脱掉礼服,穿衣下地。
路过厨房,忽然看见桌子上摆着一碗水,底下压了张便利贴。
是蒋清风的字:微波炉里打热两分钟,趁热喝。
林奈奈缓缓想起昨天喝多了,是蒋清风送她回家,她上了车,然后呢?下车的时候,她有醒吗?
她敲敲脑壳,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眼下要赶春运,没时间推敲。林奈奈按照嘱咐打热,喝了一口,里面是蜂蜜,柠檬,还有一些盐,自制的电解质水,用来醒酒的。
一口闷完,确实清醒多了。林奈奈抓紧洗漱完,收拾好自己的行李,断了水电燃气,下楼打车。
街道上到处是滴滴叭叭的催促声,司机堵在高铁总站外一公里的地方,动也动不了。
林奈奈干脆下车步行。
进站的队伍拐了一弯又一弯,相当壮观。
大概排了一刻钟,才轮到林奈奈过安检。
等她终于从传送履带上拎起自己的双肩包和行礼箱,抬头一看,全是人头。别说座位了,下脚站在哪里都是个问题。
广播里正在播放她那班列车的检票信息,她埋头就往前冲。
八点五十五分,被挤成人干的林奈奈终于找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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