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清风的一腔痴心顿时付与流水，喟然笑笑。
她看上去那么爱钱，可从峪用半副身家跟她求婚时，她却一口回绝。
跃动科技的二少爷，他的半副身家，应该可以三辈子吃喝不愁吧！
那时的林奈奈似乎又视金钱如粪土。
想及此处，
恋爱脑释然，
蒋清风托腮看着眼前的女人。
她好特别！！！
他们一人点了一盅汤，点了一锅海鲜啫啫煲。
秘制的啫酱搭上鲜甜的海鲜，再送一口米饭进嘴里，林奈奈全程都没说话，安静地享用美食。吃完后，把陶煲里最后的老火靓汤喝光。
活着真好啊！
饭后二人沿海散了半小时步，蒋清风才送林奈奈回家。
这是他们相恋的第一天，
在蒋清风的计划里，这一天应该更加隆重。
可林奈奈觉得，这一天刚刚好。
*
翌日，上班。
因昨天没加班，林奈奈今天提前了一小时，想追追进度。
可一进办公室，发现莫希文已经坐在工位上。
她稀奇道：“这种画面难得啊！”
莫希文顶着巨大的黑眼圈，从图纸上抬起头：“别墅那边又出幺蛾子了，老陈敲开厨房和客厅的隔断墙，发现里面有两根莫名其妙的管线。”
“啊？”林奈奈把自己工椅拉到她身边，坐下陪她一起看图，“那现在是改设计，还是管线改道？”
“隔断墙是要敲掉的，所以肯定改道。”莫希文坐直身子，掐了掐自己的人中，“改改改，改了一晚上。”
林奈奈才发现她还穿着昨天的一身衣服：“所以你不是早来，是一晚上没回去啊？”
“上班前得把新的图纸给到老陈，不然工程又得延误。”
莫希文越想越气，拍案而起：“这破别墅，也不知道上次装修找得哪家**事务所，水电管线**藏得乱七八糟的。”
林奈奈共情了，陪着她一起骂：“就是，真****，就我们一天到晚******。”
“那个谁也不是什么******，上回******。”
越骂越情绪高昂：“*****。”
越骂心里越爽：“*****。”
骂得同频共振。
骂到最后都词穷了，正满肚子找词时，两个女生视线一接，忽然噗哧笑出声，笑意漾开，捂着肚子笑得前俯后仰。
不再需要理性分析，不需要解决方案，心里的某个角落已经被熨平了。
“谢谢你啊，奈奈。”莫希文拉着她的手。
林奈奈也摩梭她的手：“你还好吧？”
“你想问我和冯毅的事吧？”莫希文直接，“看你憋了好久，想问又不敢问的。”
“怕你受伤。”
“失落肯定会，但还不至于受伤，”莫希文皱着眉伸了个懒腰，“冯毅之前跟我求过婚。”
林奈奈惊呆：“什么？”
“他说他快三十岁了，也该成家了，他说他现在是总设计师，年薪足够养活我跟他两个人，让我离职跟他结婚，他会照顾我一辈子。”
“我拒绝了。”
很多时候，人需要一个出口。
即便很多事自己已经想通，可宣之于口的时候，又有一种释然。
莫希文仰倒在椅子上，望着天花板：“我喜欢过冯毅，他很体贴，也很上进，前年的时候，我妈来深城的医院做肿瘤切除手术，是他跑前跑后帮忙安排。”
“我妈的手术很成功，恢复也不错，她很喜欢冯毅。可当我提出要跟冯毅交往的时候...”
莫希文嗤笑一声：“我妈却劝我三思。”
“她说冯毅跟我爸是一类人，他们有责任心，上进，顾家，是个值得托付的伴侣。”
林奈奈疑惑：“那不是很好吗？”
“是啊，但这前提，我得是个宜室宜家的女人。”
“我妈就是，她当了一辈子家庭主妇，我小的时候照顾我、照顾我爸。我长大了，爷爷奶奶外公外婆一个接一个老去，她又轮流去照顾老人。”
“我们聊起过去，她说我爸对她很好，她也很爱我爸，但她这一辈子不快乐。”
“她说如果有下辈子，她也想穿着西装进出写字楼，也想有一份自己的事业，哪怕月薪三千，她也想试试看，那三千块打到自己卡里的感受。”
莫希文淡淡一笑：“当我爸我爷爷逼着我读文科，选汉语言文学将来好考公的时候，只有我妈关心我的喜好，鼓励我去自己探索，选自己喜欢的专业。”
“我爸一直想把我留在他们身边，嫁个他觉得可靠的男人，守着他们养老。是我妈挡在前面，我才可以想去北城就去北城，想来深城就来深城。”
她的眼角渐渐湿润：“我跟她说，妈，我好像辜负了你。”
“我在事业上也没啥上进心，一天到晚就想着到点下班喝酒谈恋爱。一点出息也没有。”
“我妈却笑着说，到点下班不是应该的嘛？到点下班你不也把项目做的很好嘛！”
“喜欢喝酒，就在身体健康的状态下喝一点。喜欢谈恋爱，就在自愿平等的情况下谈一下。”
“出息有什么用？妈只想让你快快乐乐的。”
“你现在多好啊，过年回来，妈在大马路上都能听见你的笑声，这比嫁不嫁人、挣多少钱，重要多了。”
莫希文断断续续回忆妈妈说过的话。
连林奈奈都听得动容，眼底泛起一层清凌凌的水光。
林奈奈：“你妈妈对你真好。”
莫希文怅然：“是啊，她把她梦寐以求的快乐给了我。”
“我喜欢冯毅，可我不确定和他在一起后，这份快乐还能不能延续。”
“他想要的是一个可以搭伙过日子的伴侣，柴米油盐，生儿育女，一年三餐四季。”
“可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至少不是现在想要的。”
莫希文的笑容变得苦涩：“说到底，我们都是更爱自己。”
“所以也没什么好惋惜的，昨天听说他求婚成功，我是有些失落，但这只是暂时的，迟早会走出来。你别担心。”
林奈奈抬手揩泪：“那就好。”
“嘿，怎么还把你给说哭了呢？”莫希文侧身从工位上给她抽了一张纸。
林奈奈嘴唇微微颤抖：“你妈妈太好了。”
莫希文语带骄傲：“谢谢，我一定向她转达。”
——“怎么了这是？”苏平呈一进来就看见林奈奈在哭，还以为出了什么事。
“没事。”林奈奈看了眼时间，都快九点了。
闲聊的时候，时间就像黑洞。
莫希文赶紧把图纸卷起来，收拾好自己的包：“我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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