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天成的憨态，让她看上去像一只出生林间的幼鹿。
蒋清风熟悉她，听到这个回答倒不意外。
楚云深噗哧笑出声，其余人也摇头莞尔，感慨这也是一妙人。
你也不知道，但你说了算啊！
*
四个男人忙活到十二点，大理石的餐桌上终于摆满碗筷。
一桌子的海鲜，加一碟清炒豌豆尖，一碟爆炒三鲜，一锅鱿鱼带子汤。
顾牧拿出自己带来的两瓶白葡萄酒：“不开车的人喝。”
方韵也回来了，众人落座。
乔凌先提了一杯：“为今天的缘分。”
方韵站起来，跟先生肩并肩：“也辛苦我们二十一世纪的四位标杆男士，为两位女孩子做了一桌丰盛的午饭。新的一年，祝大家身体健康，事业有成。”
“新年快乐。”
六人一起举杯。
蒋清风和林奈奈晚上还要回深城，喝的是果汁。
楚云深给每个人发了一包手套：“别矜持啊，双手齐上，就是对这桌海鲜最高的礼遇。”
“真没想到，我们几个还能像现在这样，坐在一起吃饭。”一杯酒下肚，顾牧的话也变多，“你们还记得小时候......”
“可别，”方韵笑着斥他，“人老了才会回忆小时候，我还年轻呢。”
顾牧也不逊色，贴脸开大：“你小时候是不是喜欢蒋清风？”
楚云深：“我记得我记唔——”
乔凌塞了只蟹腿给他，堵上他的嘴：“八百年前的事了，记得个屁。”
“我还记得你小时候喜欢隔壁三班的女孩，那女孩不也喜欢蒋清风？”
顾牧嗯了声，蹙着眉：“有这事？”
蒋清风没加入他们忆往昔的话题，一直给林奈奈夹菜：“你尝尝，我做的。”
“谢谢。”
方韵坐他们对面，正巧瞄见了，笑着打趣：“奈奈，你好像抽中了恋爱游戏里那种触发条件极其苛刻的SSR隐藏角色。”
林奈奈不玩游戏，没听懂：“嗯？有什么用？”
“哈哈哈——”方韵摇头，“倒也没什么用。”
乔凌：“结婚用的。”
乔凌：“赶紧把这个祸国殃民的东西收了。”
林奈奈反问他们：“很多人喜欢过蒋清风吗？”
“非常多！”乔凌，方韵，顾牧，楚云深异口同声。
蒋清风：“......”
顾牧解释：“就这种长得又高又帅又白净，穿一身蓝白校服，说话温温柔柔的，待人斯斯文文的，小女孩不都喜欢这种吗？”
方韵：“我记得课间做转体运动的时候，我们班所有女孩都会偷瞄蒋清风。”
乔凌：“你也会？”
方韵：“会啊。”
乔凌翻了个白眼。
方韵又搂着他亲：“哎呀，那时候才几岁啊，现在只看你咯。”
“咦~”
餐桌上的蟹壳虾皮渐渐堆成小山，大家边吃边聊，百无禁忌。
林奈奈的生命中从未有过这样的体验。
从未有过这种氤氲的，热闹的，温暖的，让人精神松弛的东西。
她一个人，平静地度过了太多个四季。
从那一瞬间的失神回到餐桌，林奈奈发现蒋清风正在看她。
她“嗯？”了声。
男人慵懒地靠着椅背，整个身子全部偏向她，无声地摇摇头。
“那你干嘛这么看着我？”林奈奈压低声音。
蒋清风不回答，只是笑。
*
因他们两点前要赶回酒店退房，饭后略坐坐就离开了。
林奈奈微微鞠躬：“今天真的很开心，谢谢你们。”
“太客气了，”乔凌方韵夫妻两送他们到楼下，“路上注意安全，我们回深城再聚。”
“好。”
蒋清风先载着林奈奈去退房，拿上行李后，再一起开车去他的酒店。
从广府开回深城要两个多小时。
但那晚是返程高峰，他们一直堵到八点才到家。
林奈奈关心道：“你早点回去吧，明天还要上班。”
“没事，我帮你把行李搬上去。”说完，蒋清风已经下车走到后备箱。
林奈奈婉拒不成，直言感谢。
他们并肩错落上楼，等到了五楼，林奈奈先行两步开门，手按在客厅灯的开关上哒哒两个来回，屋子里还是黑漆漆的。
她才想起离开时，自己关了家里的电源总闸。
她打开玄关处的柜子，凭着记忆去够正上方的闸盒，那闸盒比她要高一些，需要踮起脚，尽量伸长胳膊。
“我来。”男人温热的体温忽然贴过来，一只手臂从她的侧耳抬起，越过她的指尖。
“哒。”
清脆的拨动声，家具的通电声，老式白炽灯呲呲闪了两下，骤然大亮。
林奈奈还笼罩在他的影子下面，抬手抵唇轻咳一声。
男人后退两步，将她的行礼箱拎进屋子。
“谢谢你，蒋清风。”
“不客气，箱子不重。”
林奈奈笑道：“谢谢你带我做了一场这么美的梦。”
男人微怔，放好行李后，转身看着她，嘴角轻提：“怎么有种要跟我划清界限的感觉？”
“明天开工，到了公司，你就不是蒋清风了。”
“...是同事，是老大，是上司。”
美梦到此为止了。
她的嘴巴在笑，眉心却含着一汪清冷，向人诉说她心中的丘壑，诉说她从不因外界而动摇自己的节奏。
男人抿唇，后退到门外：“明白，我会处理。”
“早点休息。”
“晚安。”
“晚安。”
林奈奈的目光追随他的背影，直到那背影消失在了黑暗里。
她关上门，扭头将自己摔进沙发里。
她应该吻他的。
而不是冷冰冰的说什么是同事，是上司。
她好想吻他。
他唱歌的时候，她就想吻他，他背着她的时候，她闻到他身上熟悉的味道，她也想吻他。
她点开手机里的招聘软件。
随便一滑，深城多的是室内设计的事务所，工作室，她已经有了两年多的工作经验，跳槽应该没有那么难吧？
她不想再装傻了。
她可以离职。
可以和蒋清风好好谈场恋爱。
她受不了现在这样，明明很爱，却要装作考虑，把所有的烂摊子都甩手丢给蒋清风一个人。
林奈奈揉乱头发，狠狠锤自己两拳，短促沉闷地喊了一声：“啊——”
心里的另一个声音又不断响起：
现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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