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后,它又把那串铜钱推回原位,然后叼起木盘里原先垫着的红布(那是陈老板包铜钱用的),转身跃上墙头,消失不见了。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透着一种奇异的“规矩”。
三人从藏身处出来,面面相觑。
“它这是……什么意思?”陈老板看着木盘里纹丝未动的十文钱,一头雾水。
穆青青却看懂了:“它接受了小鱼干作为赔礼,也没收钱。意思大概是……这笔买卖两清了?”
赵捕头啧啧称奇:“这黄鼠狼,还真讲究!”
陈老板松了口气:“清了就好,清了就好!”
正说着,墙头又探出那个黄脑袋。
黄鼠狼嘴里叼着个东西,轻轻一抛,落在陈老板脚边。
是个小小的、用草茎编的……篮子?巴掌大小,编得还挺精巧。
黄鼠狼朝陈老板拜了拜,这次是真的消失了。
陈老板捡起那个小草篮,哭笑不得:“这……这算什么?”
穆青青笑道:“可能是它的回礼。毕竟您请它吃了小鱼干。”
事情至此,看起来已经圆满解决。
回去的路上,赵捕头感慨:“青青啊,跟着你办案,真是长见识。猫偷钱买鱼干,黄鼠狼卖鸡毛讨债……这些事儿写进话本里,都没人信!”
穆青青但笑不语。
回到梧桐巷,已是深夜。
穆青青轻手轻脚推开院门,却见正屋的灯还亮着。
小荷趴在桌上睡着了,手边还放着针线,她又在补那几件撕坏的衣裳。
穆青青轻轻叫醒她:“怎么不回房睡?”
小荷揉着眼睛:“我想着今晚补完,明天好给张嫂子送去……姑娘,事情解决了?”
“解决了。”穆青青简要说了一遍。
小荷听得眼睛发亮:“黄鼠狼还会做买卖?真有意思!”
“是啊。”穆青青看着窗外月色,“这世上,有意思的事多着呢。”
她让小荷去睡,自己却毫无睡意。
坐在灯下,她铺开纸笔,开始写新的话本大纲。
标题暂定:《市井奇谭录》。
第一篇:“狸奴窃铜钱,巧换小鱼干”,这一篇准备写瓦片和橘点点的故事。
第二篇:“黄仙卖鸡毛,十文不相欠”,这一篇准备写这只讲究的黄鼠狼。
她笔下不停,文思如泉涌。
这些鲜活的小故事,比那些故作玄虚的怪谈有趣多了。它们有温度,有灵性,让人在会心一笑中,看见世间万物皆有情。
写着写着,她忽然想起张家的困境,笔尖顿了顿。
与这些单纯可爱的小生灵相比,人类的烦恼要复杂得多。钱财、人情、前途、脸面……层层叠叠,交织成网。
她想起寇晟信中所言:“家族二字入手……血缘真伪、亲情虚实,其中利益与伦常之纠葛,虽不似刀光血影,却往往更撼动人心。”
也许,她可以着手准备写一本连载长篇小说了?
不过说会到张家,张秀才的问题恐怕不止是缺钱那么简单。
穆青青放下笔,走到窗边。
月色清冷,梧桐巷在冬夜里显得特别安静。
张秀才手臂上的抓伤,张娘子红肿的眼睛,那个神秘的“文远兄”,还有灰鹦鹉学舌的“银子”“信”“还不起”……
这些碎片,还缺一条线把它们串起来。
而这条线,恐怕只有张家夫妻两人才知道了。
穆青青轻轻呼出一口白气。
看来,得找个机会,好好跟张家夫妻谈谈了。
不为破案,只为了街坊情谊。
窗外,忽然传来极轻的“叩叩”声。
像是有人在敲窗。
穆青青心头一跳,轻轻推开窗——
月光下,那只玳瑁猫蹲在窗台上,嘴里叼着个东西。
是一个小小的、折叠得很整齐的纸片。
玳瑁猫把纸片放在窗台上,朝她轻轻“喵”了一声,转身跳下窗台,消失在夜色中。
穆青青拿起纸片,展开。
上面是几行歪歪扭扭的字,墨迹很新:
“张娘子藏了东西,在灶膛第三块砖下。”
没有落款。
穆青青看着这行字,心中掀起波澜。
这字迹……和白天陈记杂货铺那张“还钱”纸条,如出一辙。
可这纸条,是一只猫送来的?
或者说……是有人,借猫之手送来的?
她抬眼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梧桐巷的秘密,似乎比她想象的还要深。
日子平静了几日。这天清晨,穆青青刚到县衙点卯,赵捕头就匆匆寻来。
“青青,陈记杂货铺那边又出事了!”赵捕头眉头紧锁,“陈老板天刚亮就跑到衙门来,说今早卸门板时,发现门槛里面又贴了张‘还钱’的纸条!”
穆青青心中一凛:“字迹一样?”
“陈老板说一模一样!”
两人立刻赶往西市。陈记杂货铺门口,陈老板正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阿福陪在一旁,脸上也满是忧虑。
见官差到来,陈老板急忙指向内侧门板:“赵捕头,穆姑娘,你们看!”
靠近门轴不易察觉的位置,一张土黄色的草纸被浆糊牢牢黏在门板上。
纸上“还钱”二字歪歪扭扭,墨迹已干,与上次的字迹如出一辙。
“我今早一卸门板就看见了!”陈老板声音发急,“浆糊摸起来还有点黏手,里头已经干了,肯定是后半夜贴的!这、这到底是谁?黄大仙不是已经两清了吗?”
穆青青小心揭下纸条,仔细端详。纸张粗糙廉价,墨迹浓淡不均,写字的人显然控笔不稳。
“黄鼠狼可不会写字,也不会熬浆糊、找纸张。”她语气肯定,“做这件事的,是人。而且,很可能就住在附近,对我们那晚‘谈判’的结果并不知情,或者……不认可。”
赵捕头摸着下巴:“不认可?他觉得咱们给小鱼干是糊弄事儿?”
“或许在他眼里,黄鼠狼就是被欺负了,他在替它‘讨公道’。”穆青青边说边在脑中复盘这个诡异地案子。
她倒推着思考,思路再次回到那枚亮晶晶的、最初引发一系列误会的铜顶针上。
她转向阿福,换了一种更具体的问法:“阿福哥,关于那枚顶针,你上次说丢了。你再仔细回想一下那几天的情形,比如搬货、清扫的时候,有没有在店门口或者街边摆弄过它?”
阿福被这么一问,皱着眉,努力在记忆中搜寻:“那几天……那几天……算算日子差不多是初八前后,初八,初八,腊八!对了!那天我娘特意叮嘱过我,说家里的顶针不知道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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