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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刻钟后,所有人移步问仙池边。
裴氏照着他的法子,让青玉朝池子里扔了一个与簪子差不多重量的石子,比量着从岸边到石子入水的距离,估摸着大致的范围,再命人下水打捞。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有人惊呼:“找到了!”
那人洗去污泥,露出手中之物原本的样子,正是苏凝霜丢失的那支红宝石蝶恋花簪。
苏听雪见之,内心起伏无人能知。
她目光复杂地望向水边,长身玉立的男子如玉树临风般,神清骨秀气度卓然,飘逸而丰姿出尘,分明是个矜贵的世家公子,却让她心生惧意。
这人也太可怕了!
仅凭推断和猜测,便能精准无误地把东西找出来,难怪年纪轻轻就已是奉宸军的大统领,还极得皇帝的器重,也不知是犯了什么事,居然会被停职,但无论如何,她以后都要离这位侯爷越远越好。
她如此思量着,脚步往后挪了挪,避开对方不容忽视的锋芒。
打捞的人全都上了岸,那簪子先是被交到裴氏手上,再转给苏凝霜。
苏凝霜拿着簪子,低声相问,“到底是谁做的?”
相思会意,大声喊起来,“是三姑娘,一定是三姑娘!”
“难道真是三妹妹?”章华暗喜,却装作不解的模样,那看向苏听雪的目光已藏不住染指霸占的心思。“三妹妹,你为何要这么做?”
“我?”苏听雪指了指自己,一脸的疑惑,“相思,你为什么说是我?”
“你恼李家的亲事落到你头上,因而对大姑娘生了怨恨……”
“你胡说!”
苏听雪红着眼睛,泪珠不争气地往下滚落,玉白的贝齿咬着唇,失血的地方破碎如残花,滋长着惑人心魂的蛊,直叫人恨不得去放纵去凌虐。
裴洹瞥到,呼吸一紧。
这个苏三惯会写些妖鬼志怪,难不成是妖精变的?
她不敢置信地瞪着相思,又哭又气又恼的模样,却显得一张凝脂玉脸越发的娇美生动,“李公子性情温良,勤奋好学,他对我极好,我对这门亲事很是满意,怎么会对大姐心生怨恨,我感激她都来不及!”
又盈盈弱弱地转身,欲朝裴氏跪下:“母亲,我对大姐真的半点怨恨也无,我心里记着她的情,还想着以后报答她。”
裴氏将她托住,“母亲信你。”
章氏深锁着眉,先是看了一眼苏凝霜,紧接着怒视着相思,“你这个贱婢,仗着霜姐儿性子好,你竟然敢当主子的家,做下此等下作之事,还敢攀扯雪姐儿,挑拨她们姐妹之间的关系。来人哪,杖责二十,即刻发卖!”
“祖母……”
“这个贱婢越过你行事,不能再留。”
“大姑娘……”相思彻底慌了神,“您救救奴婢!”
“祖母,她对我忠心耿耿,一时糊涂才做下这样的事。”苏凝霜双腿一软,跪了下去,“求您看在她陪我这么多年份上,对她从轻发落。”
章氏扶她不起,又气又心疼,“我的霜姐儿,你就是心太善,才纵得这贱婢忘了自己的身份,万不能姑息。”
“祖母,您行行好,别把她发卖了,送她去庄子上反省,可好?”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平日里也是示弱的姿态,却与苏听雪的娇弱不同,给人的感觉是病弱,也更让章氏怜惜。
“你这孩子……罢了,依你。”
“多谢祖母。”她起身时,眼底的怀疑之色显露了些,深深地盯了一下苏听雪。
苏听雪似一无所知般,脸上还挂着泪,看着却是半点心事也没有。
……
相思被拖下去后,这事看似已告一段落。
章华无比失望,但并不死心,“侯爷大才,当真料事如神,还请您再断,查出将簪子丢弃之人。”
裴洹凤眼波光一扫,尽收所有人的表情,“时隔几日,无形无迹,府中诸位都有嫌疑,倘若真要查,必是兴师动众,且未必有结果,你们当真还要继续查吗?”
他的话不是对所有人说的,而是对章氏和裴氏说的。
裴氏当着苏府的家,但到底是儿媳,有婆母在场的情况下,自是不会立马做决定,而是秉承着孝道,先问过章氏。
“母亲,这事您怎么看?”
章氏心中已有怀疑之人,那便是苏怜风。
她以为苏怜风不满她向着苏凝霜,因而心生不忿,所以得了簪子后不还,为出一口气将之给扔到水里。
然而她心虽偏,却也不会偏到胳肢窝,总不会为了一个孙女,毁掉另一个孙女的名声。
“侯爷都说若真要查,必是劳师动众,却不一定能查个清楚明白,我想着东西既然已经找到,这事就到此为止吧。”
“我听母亲的。”
裴氏当即发话,一是敲打所有人不许再议论此事,二是警告众人下不为例。
章华再是觉得不甘,也不得不作罢。
苏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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