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水脸色不太好。
尤许自己看不到,但他看得到:尤许头上那三个标签,亮着诡异的红光。
尤许的身体变矮了,柏水非常肯定。
是因为“矮”标签吗?
或许不是这怪物太强,而是尤许头顶的“花瓶”标签,让她变弱了。
柏水朝僵持的一人一羊过去,叮嘱道:“嘉莹,闭着眼。”
李嘉莹声音颤抖,还没从巨大的恐惧中回过神:“好……”
伞盖被羊角一头撞飞,空中旋转两圈砸在墙上,撞出一个坑。墙砖被撞出一个大洞,噼啪砸在地面。
尤许右臂被震得发麻,传来刺骨的疼痛。
重伞……坏了。
“我来。”
尤许闻声一顿,强烈的被凝视感迫使她回过头。
她对上那五颗狭长的眼睛。它们此时大张着,像是在呼吸一般蠕动。
“柏水?”尤许心脏剧烈跳动起来,比以往都要剧烈。
“哈哈哈……”剩下的伞柄咣当掉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她抱着头,瞳孔紧缩,颤抖起来。
羊头怪噗通一声倒在地上,嘴里发出嘶哑的低吼,鲜艳的血滴从眼眶滚落到脸颊,沾湿了脸上白色的绒毛。
“嗬——啊——”
褐色鸡爪抱上羊头,血水越流越多,在脸颊留下狭长的红痕。眼眶黑洞洞的,它的眼球径直化开了。
尤许捂着心口,努力遏制自己的喘息,抬头望见那身影,她瞬间瞪大了眼。
柏水头上,那“恐怖”字样泛着诡异的红光,愈来愈亮。
标签。
尤许突然意识到,是标签改变了他们,让他们向着标签的形容靠拢。
花瓶标签削弱了她的能力,而恐怖标签则放大了柏水的能力。
蹲在地上闭着眼的李嘉莹:……她从巨大的恐惧中抽离出来,缓和到现在,也想明白了。
胆小标签放大了她的恐惧,而那羊头的眼睛,大抵是精神污染类,差点给她理智干崩溃。还好有柏水挡了一下,否则……
李嘉莹想看看自己还剩多少理智,但她不敢睁开眼。她直觉,这一下绝对掉了不少理智值。
手募地被人牵起来,拉着她快步跑起来。
李嘉莹:“尤许?”
“嗯,是我。”
尤许左手牵着李嘉莹,右手牵着柏水。柏水像个激光炮似的,目光所及之处,所有蜡人便都化作一滩水。
白色烟雾自那水渍中升腾出来,消散在夜色里。
尤许不禁感慨:好一个目光扫射biu~biu~biu~
蜂蛹着的白点被破开一道口子,三个小黑点从破开的灰色石板路冲出去,将蜡人大军远远甩在身后。
那些白色蜡人呆立在原地,不久便摇晃着四散来,继续漫无目的地游荡。
没了羊头的指令,它们只是头脑简单、四肢也不甚发达的空壳而已。
*
“原来是这样……”绿毛腿抖个不停:“鑫哥,照你这么说,有怪物在追我们。那他们在原地休息的,不都得死了?”
唐鑫叼着烟,白色烟雾缭绕,映得他眼神忽闪。
都会死吗?
唐鑫心底莫名的烦躁,涌起一种他也说不明白的情绪。他把这归结为“惜才”。那个李嘉莹还挺聪明,死了怪可惜的。
他们四个离开之后,躲避街上游荡的蜡人,找到现在这房子。
一间白色二层小洋房,房子里只有一个老爷爷。老爷爷听他们说想进去躲躲,便欣然答应下来。
客厅沙发对面,摆着台老式电视机,两侧是白色立柜。客厅东方向一间主卧,西方向是两间侧卧。
侧卧南北相对,中间是共用的卫生间。
客厅南边是安了猫眼的白木门,门把手的漆有些掉了,看起来用了很久。
嘟、嘟、嘟。
有人在敲门。
唐鑫叼着烟,警惕地望向门口。红蓝绿三人自发凑到唐鑫身边,抱着他胳膊道:“鑫哥,……这这不会是怪物吧?”
“哎呦,来了——”老爷爷从厨房里钻出来,乐呵呵道:“今天有这么多客人啊,来了呦,别急。”
尤许收回准备砸门的动作,脸上换上一个标准的笑容。
门打开了,是一个老爷爷。
尤许:“可以借宿吗?三个人。”
“哎呦,老头子我这里今天可热闹了,来来来快进来。”
老爷爷很热情,那尤许也不客气,拽着两人就往屋里走。她抬眼环视四周,客厅内侧与门相对的方向,是个半开放式厨房。
视线向右扫,又扫过拐角,再向右……
她视线顿住,与唐鑫四目相对。
“呵——”唐鑫叼着烟,含糊道:“还活着呢?”
冲出重围后,柏水已经重新将面具戴了回去,隔绝了那渗人的凝视和气息。
尤许四下打量,摩挲着下巴:“面具戴早了,怎么不射死他。”
“哎你怎么说话呢”,红毛砰地一拍桌子:“对我大哥放尊重点。”
嘟、嘟、嘟。
门又响了。
老爷爷又从厨房里钻出来,正要去开门,被尤许拦下。
“我去吧,你忙。”
尤许闪烁的三观回来了一点,她想:既然这老爷爷好心收留了她,她应该帮他一下。老爷爷好像在厨房做饭,她就去开个门吧。
头顶“好孩子”标签,尤许几步过去拉开门,与带着孙子的奶奶四目相对。奶奶眼角、脸颊都挂了彩,左臂有一道焦黑的灼烧痕迹,皮肉泛着黑红。
砰。
尤许关上门。
咚、咚、咚!
外面敲门的声音更大了,老爷爷探出头问:“怎么了小姑娘,不会用我家的门吗?”
最后尤许还是不情不愿将两人放了进来,毕竟这是老爷爷家,不是她家。
孙子看到她跟看到仇人似的,吱哇乱叫的,抄起桌上的水杯就砸向她。
“还我爷爷,你这个坏人,害死了我爷爷!还我爷爷!”
尤许心道哪里来的葫芦娃。她快速左移两步,侧身躲过,上衣却被洒出来的水浇了个透心凉。
吧的。
玻璃杯碎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将厨房做饭的老爷爷引了出来。
老爷爷还是傻乐呵,问到:“怎么回事,被子打碎了?扎到手没有?”
他絮絮叨叨地出来,拎着客厅角落的拖把,将玻璃碎片小心扫进去,叮嘱着:“可能有碎玻璃渣子没扫到,你们小心点,别光脚踩。”
“没扫到?”尤许冷笑一声,抬脚往孙子面前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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