垣青岛临遭大难,岛上重建工作如火如荼。万佛宗阁侬留下部分人手协助,自己带着剩下的人去追杀常亭怨,夺回金龟甲。
李观水看着剑宗众弟子也为垣青岛尽一份自己的绵薄之力,深感其人重仁重义,看来剑宗对于弟子们的道德教育做得十分好。
只是……
她将目光落到李陌身上,果不其然,对方又一次刻意避开与自己对视,心中不解。
李观水起先还没有发觉李陌的异样,只是连着好几天都不见对方人影,有什么事情叮嘱他,还得让玉街行帮忙传话。接连几次下来,饶是她再迟钝也觉出不对。
奇怪,当初她闭关前发生如此尴尬之事,李陌都能待之如常。最近分明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对方忽然避自己如避牛头马面。
还不等李观水细究其中原因,另一件事就夺去了她的心神。
“千真万确!我死都不会忘记那蛇妖的模样!”
某日,庆平乐忽然鬼鬼祟祟、避开旁人找上她,李观水尚未来得及祝贺对方突破大限,庆平乐便神色恐慌地告诉她:筱秦王便是他在秘境中曾遇到的那头化神期妖兽。
“可是,筱秦王?”
一双冒着傻气的眸子浮现在眼前,李观水着实难以想象自己印象里不甚聪明也不甚厉害的那条小蛇,就是险些使探宝者命丧秘境的强大妖兽。
且,修为和年纪也对不上。筱秦王仅筑基期,李观水在秘境初遇他时,对方甚至连人身都幻化不出。
庆平乐解释不了其中奥秘。他眼底乌青,面容疲倦,自从见过筱秦王的真身之后,便没再睡个好觉。午夜梦回都是那头蛇妖大张的猩红巨口。
见庆平乐如此笃定,李观水沉思。
有关筱秦王,其身上确实有难以解释的谜团。她曾在垣青岛秘境中搜寻,却只发现了筱秦王一条小蛇,竟无其他同族。当时不曾深究,现在想来的确不符常理。
面对忧虑难安的庆平乐,李观水安慰道:“无需多虑。即使筱秦王真是那条妖蛇,他也绝不会再伤你。”
她养筱秦王数年,对方从不曾伤人,与那凶残悍戾的妖蛇完全不同。
有李观水这句话,庆平乐稍稍安心下来。不怪他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实在是那趟秘境探宝之行深深改变了庆平乐的命运。
探宝不成,差点命丧蛇口,意外传出九转轮回珠的消息,又受人凌辱。在垣青岛苦等数十年,等来李观水,为对方鼓瑟报恩后突破。
这曲折的命运何其弄人。
他叹了声气:“希望是我等误会了。”
尽管对庆平乐的话有所怀疑,李观水还是留了个心眼。她曾问起筱秦王对族人的印象,结果是一问三不知,其人当时还对族群灭亡的露华颇能感同身受。
莫非有什么东西能使妖兽修为和年龄全部倒退,甚至连记忆都丢失了吗?
岛内建设工作仍在继续,受到魔修毁坏的绝大部分设施已修缮完好。岛内试炼之地受了波及,短时间内无法再让弟子们在此历练。
李观水问过几人想法。
习团圆和易叶落经此一劫,深觉自己成长的速度已赶不上魔教来袭的速度,希望能继续在外历练。尾泛不用说,自然是要去搜寻剩下两柄“绮疏遗恨”剑的下落。
其余人则随同李观水回剑宗。
出发之前,李观水去向公子琼台辞行。
公子琼台知晓他们已帮忙做了许多事,此刻并不挽留,只是莫名有些欲言又止:
“我听闻五十年前,观水仙子曾在佛门重地与那樊女怨一战……”他张了张口没继续说下去,面带纠结,仿佛在考虑如何措辞。
李观水:“彼时最有威胁的仅樊女怨一人,其余魔教众不足为惧,佛门弟子重伤者少。那时有位空潭寺的潇湘君,率众杀敌十分英勇。”
公子琼台闭口不再多说。
正要出岛主府,李观水眼前一闪,前头跪了一白一粉两人,双双以头抢地,哀求:
“请仙子带上我们!”
李观水鲜少见这种阵仗,后退半步避开:“你们这是作甚?”
白、粉两人抬头,正是许久不见的谢春迟、谢春慢两只并蒂莲妖。谢春慢睁着一双含泪的美眸,哭诉:“仙子,请你带我们离开吧。”
李观水让两人先起身,发现两兄弟一个扶着一个,身形比上次见面瘦削不少。
谢春慢已泣不成声,谢春迟还算镇定,将原委娓娓道来。
先前魔教来袭,在岛上四处屠戮,甚至入侵了岛主府。两枝并蒂莲妖的入梦魅惑手段尚可,却压根不擅战斗,身受重伤,再难痊愈。
连那一池莲花都被践踏毁坏了。
谢春迟声音沉沉:“我俩命不久矣,不愿再待在此处,只想寻一清净地了却残生。我俩自知人微言轻,只求仙子向岛主提上一句,只稍仙子一句话!”
一句话天,一句话地,一句话生,一句话死。
李观水手轻搭上谢春迟袖口露出来的一截伶仃手腕,其身上的妖力细若游丝,几乎难以察觉。不像个青年,反倒像病入膏肓的垂暮老者。
她默了一瞬,没想到多年后的再见会是这番情景。
话说到这份上,依李观水的性子不会不答应。她返回去再寻公子琼台,只见那人独坐庭中,似乎很颓丧地佝偻着背,恍恍失神,全看不出平日的意气风发。
听闻她来意,公子琼台点头应允下来。
李观水想了想,道:“我曾听一位修禅的居士说,若无闲事挂心头,便是人间好时节。”
那位居士有如佛前供奉的檀香般的气息,曲径通幽,禅房花木,缥缈烟气朦胧虔诚的面容,院门合上后万籁俱寂,所有是非纷扰皆被留在喧嚣的浮世间。
公子琼台闻言,侧过头去,说自己已明白了李观水的意思。
沉默一会儿,在李观水踏出庭门前叫住她,说她与同伴人数众多,恐怕往来不便,自己有辆飞舟颇宽敞,就将它赠与仙子,请李观水不要推辞。
她谢过公子琼台。
得知自己所愿达成,两只花妖差点又要给李观水跪下。她无奈:“无需多礼。出府之后你们预备去哪儿?”
谢春迟道:“愿跟着仙子。”
这话说得轻巧,仿佛理所当然,李观水却不觉得他是出自真心。
换位来想,自己和弟弟出身显贵修炼艰难,被当作可供赏玩的宝贝束在岛主府几百年,如今行将就木,怎么还愿像被锁了条链子般跟在某人身边,即使这人是李观水。
不过是春迟春慢怕她不愿放人,自己先一步说了出来。李观水道:“你们可还记得自己家乡在何处,可愿回故地去?”
谢春迟、谢春慢对视一眼,又是一阵千恩万谢。
回程路上多了两只并蒂莲花妖,他们登上飞舟后便去了里室歇息,并不与众人来往。
第一次搭乘飞舟,筱秦王十分新奇地瞧着舟身,兴致勃勃:“这岛主真大方,一出手就是一艘飞舟。”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