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说什么来着的。
怎么又忘记了,真是的。
每次触及到记忆的边缘,大片的空白的就会瞬间填补思绪,好像就连造物主都要抹杀掉她的过去,不愿提及只言片语。
五条悟藏在眼罩下的眼睛微微一动,注意到她僵硬的表情,并没有点明什么。
“既然这样的话,下次做给我吃嘛。”
大龄宝宝毫无心理负担地撒娇着:“呐呐,说起来照顾孩子的话,我也是深月酱的宝宝哦,按照年龄老师我还是长子呢对吧?”
白毛教师认真地向女学生钉崎野蔷薇求证中。
“你争这个干什么啊!”
钉崎野蔷薇一点就炸了,在原地直跺脚。
成年人五条悟不语,只是一味地学JK比着剪刀手。
他在井上深月周围转来转去:“人家每天辛苦工作,只能吃便利店的廉价饭团和三明治,交代给学生的特产也总是被忘记,好想吃手作料理啊好想吃啊好想吃啊好想吃啊…”
井上深月思索了一下,说出来的话却很想当然:“可以哦,妈妈好像还会做御节料理。”
自称又变回妈妈了啊。
“诶那岂不是很复杂?真是厉害啊。”五条悟立刻称赞道,拉满给咒灵小姐的情绪价值。
尽管过去二十几年里吃的御节料理都称得上是又贵又难吃,但是也没怎么祸害到他本人,毕竟作为家主的五条悟负责主持祭祀,压根也吃不到什么东西。
往往新年就是在轮着吃京都的几家老牌点心中度过的,说实话把他整个人都吃成红豆馅了,害得他回东京以后疯狂地摄入了一星期的西点。
没等继续说下去,像是想起了什么,五条悟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尽管手上并没有戴表:“啊,差不多到时间了,老师我也走了哦,要去享受大人的时间了,小孩子快去睡觉。”
对着钉崎野蔷薇挥了挥手,又扭头冲井上深月摇了摇已经被他吃了一半的花林糖:“不要忘记我们的约定哦。”
五条悟很快离开了,但井上深月却能感觉到他并没有离开高专,而是去了某一个和刚刚的审讯室很像的地方。
钉崎野蔷薇解开一颗制服外套的扣子,终于只有他们两个人了,可以放松一些:“五条老师真的是咒术界御三家出生的吗?我还以为是什么团子御三家、豆大福御三家呢。”
不会让宝宝的任何一句话落到地上,井上深月想象了一下:“那样的话感觉会更加幸福呢,从出生开始就浸在蜜糖里呀。”
“会胖死的吧。”
爱美的钉崎野蔷薇淡淡地吐槽。
“当然了,五条老师那种不算人类,根本不会被卡路里绑架啊。”
井上深月用袖子角虚虚地按着唇角遮挡笑容,如何形容此刻的心情呢,即使什么都不做,能够用眼睛真切地注视着可爱的孩子——
就是人间至乐啊。
廊外的天色已是浓黑一片,钉崎野蔷薇后知后觉地打了个哈欠。
井上深月站在门前和钉崎野蔷薇道别,她压平小袖和服上的褶皱,动作又快又文雅,对着短发少女微微欠身。
那双泛灰的眼眸中,属于人的情感终于伴随着笑意溢出。
“请早日歇息吧。”
钉崎野蔷薇怀疑地看着她:“你一个人真的没问题吗?”
井上深月疑惑地偏了偏头,这里的所有人除了五条悟并不能对她造成任何的威胁,但是宝宝真好呀,真是体贴的宝宝。
“啊,我知道了,那么宝宝可以低一下头吗?”
她自顾自地翻译了钉崎的未尽之意,迈着小步挪近了一些,用期待的眼神看着钉崎野蔷薇。
身穿黑色制服的短发少女疑惑地“哈?”了一声,但还是忠于内心一般乖乖地稍微低下了一点头。
随后,某种陌生的柔软触感在额头上一触即分,带着特殊的馨香,尽管泛着冷意,却让人从心底感到一丝别样的温暖。
什…什么啊?!
“是晚安吻哦~”
始作俑者笑眯眯地站在原地,还朝她歪了歪头,窃喜地用手捂住嘴笑:“加茂大人说,这是西方人的礼仪呢,真是让人有些害羞呀。”
钉崎野蔷薇后退到退无可退,眼睛瞪到了平生最大的程度,她紧紧地贴着墙壁,然后头也不回地拧开自己的房门钻了进去。
只留井上深月在背后攥紧袖子,又陷入了迷茫:“诶?加茂大人…到底是谁呢?”
为什么一旦想起类似的字眼,就像是无法再心安理得地活下去一般痛苦呢,这如刀劈斧凿似的刺痛感,是无论如何都无法装作若无其事的。
没等她思考出什么头绪,刚刚关合的门又“唰”地一下被拉开。
“你的簪子去哪儿了?”
红着脸的少女低头不看她,手指虚虚地指着她的头顶上空。
井上深月抬手摸了摸发髻,上面光秃秃,什么都没有。
窗外有一片暗黑色的衣角在风中翻飞一瞬,又极速消失。
五条悟独自站在屋顶,任由月辉洒满,他将眼罩摘了下来,一头柔顺的白发似乎要与月色融为一体。
举起手里这只铭刻着“深月”字样的八重樱发簪,他面无表情地将之对准月亮的缺角,然后便在月光的折射下看到了一闪而过的御三家家纹。
加茂宪伦。
被焚毁的残缺不堪的手记,缺失的实验记录,只是口舌相传的罪恶行径。
这位御三家公认的污点,史上最恶咒术师加茂宪伦的手记里,可是完整地记录了一根八重樱发簪的做法,咒灵小姐到底是什么人呢,那个可怜的孕育了咒胎九相的女人吗?
咒力诞生于人的负面情绪,而拥有庞大的咒力的咒术师就都是疯子吧,五条悟摩挲着这根做工粗糙、朴实无华的簪子,那么井上深月又是被谁诅咒的呢。
可千万别是他想的那样啊。
那也太让人觉得不快了。
不过首先,要质问的是那帮烂的流水的老橘子吧。
簪子被人向空中抛去,在升到最高点后又极速下坠,最后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再次抓住。
五条悟就这样一边重复着无趣的动作,将簪子向上抛起、接住,一边慢悠悠地向总监部所在之处晃去。
议事厅的门在他面前打开的时候,令人不快的气息扑面而来,五条悟皱了皱鼻子,面无表情地跨了进去。
这种气息像是腐烂的草纸,夹杂着京都咒术界家族卖弄风雅的熏香,以及某种说不清的、沉淀了几百年的脏污发酵而来。
被荧荧烛火照亮的地方能见度很低,五条悟站在正中间,一排排障子门次序排开。
深色的木框糊着半透明的和纸,门后面人影绰绰,像无数张模糊不清的遗像让人毛骨悚然。
唯一让他觉得有些稀奇的是最上层中间靠右的那个影子,似乎比其他老橘子年轻一些,这人的坐姿也更随意,身子微微侧着,仿佛还用一只手支着脑袋。
五条悟只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他到处翻起口袋,最后在安静的如墓地一般的议事厅里叹了口气,“糖吃完了。”
像是被他这一通窸窸窣窣的动静吵醒似的,最中央的影子动了动。
有声音从门后面传出来,苍老地像是皱起的树皮,从很深的地下渗出来:
“五条悟。你知不知道我们为什么叫你来?”
五条悟歪着头想了想:“因为你们想我了?”
没有人接他的话,空气又诡异地陷入平静。
这次最左边的影子开口了:“五条悟,你擅自更改了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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