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松岩这起客诉并不好处理,最大的原因还是因为,时间跨度很长。
白念生登录生死簿app把沈松岩的名字输入进去,不多时,此人的履历生平历历在目。阎璟不用看也知道,都是一些官方的东西,生死簿上虽有名字,但结果肯定是模糊两可,插科打诨,不了了之!
被阎璟猜个正着,白念生“咦”一声,上面红色的名字尤其刺眼,“你没家人吗?”
“有啊?”
“怎么显示,你父母那栏是空的!你死后也没个人给你收个尸,挖座坟,烧个纸什么的?”
沈松岩不记得了!
从他有意识开始,他的记忆就开始模糊不清。
要是有人惦念,沈松岩可能也不会是个无主无宗的幽魂,四处飘荡,阎璟望着那虚影,“道出你的执念,别说重生报仇文学,这里不是那个频道。”
沈松岩叹了口气,略有点失望,“那漂亮的好人,你帮我查清楚当年事件的真相行吗?我想知道,为什么,他一定要我死。”
“他!”白念生疑惑不解?“这个他是谁?”
阎璟如果没有记错,就是,“他弟弟,沈岱青。”
“弟弟?”
沈松岩咬牙切齿,连带着那虚无的脚,好似还在空地上跺几脚,恶狠狠说道:“他好像夺了我未婚妻,还杀了我。”
白念生哇哦一声,眉毛一挑,”绿帽子挺亮堂的。”
沈松岩无语:“……这话我好像在哪听过。”
阎璟抿唇,低头不语。
百余年前,沈家祖上本是富庶大户,产业繁多,其中也不乏一些灰色经营。
因此,家中既招人眼红,也难免惹来祸患。到了他父亲这一代,沈家的独子竟遭仇家绑票。
当时的警署虽最后将贼窝捣毁,却始终找不到那孩子的下落。
多年来音讯全无,众人都以为他早已遭撕票,不在人世。
谁知那孩子机灵得很,竟在营救之前便自己逃了出来。
只是逃跑时不慎摔伤了头,从此流落在外,后来被当地一个走私军火的山匪头子收养,直至成年。
在沈岱青回到沈家之前,沈松岩一直是沈家引以为傲的“独子”。
直到真正的血脉被寻回,他这个养子的身份便自然退居其后。
沈岱青名义上是他的弟弟,也是沈家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这一点,沈松岩心里清楚,也从不敢妄想争夺什么。
可他一再退让,换来的却是沈岱青的步步紧逼。
最终……
一路听沈松岩的陆陆续续的叙述,阎璟和白念生高速驾车奔驰。
下午三点时分到达隔壁W市,按图索骥,找到当年沈家的老宅所在的位置。
那老宅目前是空置状态,隔壁只有一对老夫妻居住。
两位老人见到阎璟和白念生,一时讶异非常。
“你们找谁?”老者的声音气若游丝,有气无力。
白念生从阎璟身旁往前半步,带着礼貌性的微笑,“请问,二老认识沈松岩吗?”
老夫妻对视一眼,欲言又止,反问道:“你们是?”
“我们是沈叔祖的至交好友的后辈,算是……孙辈吧。受祖父所托,前来拜祭。”白念生随便编了个由头。
“你们随我进来吧!”老者让开了门。
阎璟和白念生交换个眼神,又同时瞥向身后那个别人看不到的,飘在半空的沈松岩。
“你们来的也巧。”老人引着他们往里走。“我儿子今天也会从京城过来,如果你们时间宽泛,就等等他。”
等人?
“是有什么说法吗?”白念生问。
正在一旁给他们沏茶的老婆婆轻声笑了,“我们年龄大了,有些后事总要给后代交待清楚的。”
“是关于沈家。”阎璟问。
老婆婆点点头,“是啊!当年我父亲也是如此,受人之托总要忠人之事嘛。”
看来是找对了,阎璟看着两个老人身上发出的黑气,便明白,这对老人寿命将近了。
如果他们再晚一些,可能就……
“当年沈家的商业势力可是占据W城的大半,怎么突然就落寞了……”后面的话自不用多说。
老婆婆先是叹了口气,将茶水放在两人面前的茶几上,眉宇间陷入回忆,缓缓开口道来:“事情还要从头说起,要说当年的沈大少爷,是个意气风发,温良恭俭,品德兼优,谁见都欢喜的好孩子,只是可惜,那孩子走的早,年纪轻轻就没了。”
那“意气风发、温良恭俭、品德兼优”的沈家大少沈松岩,此刻正在客厅的上方的横梁上飘来荡去。
白念生眼神刚想向上瞟一眼,腿上就遭到阎璟轻轻拍了一记,“坐端正,别乱瞅。”
阎璟垂下眼眸,轻声道:“我知道,是车祸。”
老婆婆苦笑一番,走到老伴身边坐着,“对外界,都是这么说的。”
“难道……另有隐情?”
老夫妻相互看向对方一眼,“老头子,你说呢?”
那老爷爷摆摆手,“说罢说罢,过去几十年了,早已经尘归尘,土归土了。”
阎璟和白念生不约而同竖起耳朵。
连横梁上那位也飘了下来,翘起腿,一副要认真听听自己到底怎么死的模样。
老婆婆说:“我家祖上,是沈家当年的管事。那件事发生的时候,我刚满十岁。”
声音渐沉,“我记得特别清楚,那天正是我的生日。院里张灯结彩,挂着红绸,老远就听见有人喊:双喜临门,双喜临门呐……”
……
……
民国五十年冬,腊月十八,天刚蒙蒙亮。霜气凝结在青瓦上,一层薄薄的白。城里静悄悄的,沈宅却已经醒了。
管事的福伯裹着厚厚的棉服,领着十几个下人开始忙活起来,到处是张灯结彩和下人们欢乐的笑声,两个小丫头踩着凳子,踮着脚尖往廊檐下挂大红灯笼。
后院的婆子们,一边挂着红绸,一边低声絮叨着主家的好,老太太说了,今个事成,人人都有双倍的赏钱,还能得一块上好的松江棉布,过年裁新衣裳穿。
“小福星,你今年有新衣服穿喽,开不开心?”
“开心。”
旁边忙活的人忍不住逗她,“福星今年多大了?出落得这么水灵。”
“十岁了,婶娘。”奶声奶气的声音听着就让人喜欢。
前厅后院的欢声笑语感染很多人,后院的主卧房里的人也醒了过来。
又过了一会,从里面走出个穿戴整齐的老夫人,头戴玉簪,被下人搀扶着,望眼欲穿的往前边走。
刚走没多远,遇上早上前来问安的沈家家主沈珩,“母亲,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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