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天过去后,宋知弦好长一段时间没有见过云相泉。
三日后便是仙盟大会,估计云相泉忙前忙后将她交代的事情给忘了。宋知弦本不太想在云氏露面,但留给她的时间不多,所以只得自己去藏经阁寻找云氏家规。
她将兜帽拉直头顶,一踏出院子,便听到外面两个弟子正在闲聊。她不想偷听别人的闲话,只是刚好那两人与她同路。
“那元海枯可真奇怪,怎么突然之间就像变了个人似的,请他出去玩也请不动。”
另一个弟子回道:“我听说他莫名其妙摔断腿,之后就突然改邪归正了。”
“……摔断的?我见过他的,自己摔能摔成那样?不过邪门是真的邪门,别是像高氏的人一样走火入魔了吧?要我说最近的怪事还真不少,少主就这么突然成婚了,我记得他不是说过不娶吗?”
这弟子口中的高氏也是四大家族之一,家族传统就是每年都会出几个疯魔的弟子,突发横死暴毙在高氏也是见怪不怪,后来就有人传是高氏的风水不好,导致散修也不愿与高氏的底层弟子打交道。
还有云相泉怎么突然成婚了?所以他是因为成婚才搬到外处了,怪不得这几天都没有回来过。
既然这两人敢在宗门内讨论此事,说明不是什么秘密了,可唯独她不知道。云相泉此等大事也没有跟她说,看来在他眼中,他们连朋友也不算了吧?
“口头的怎么作数。再说了,我们少主那样的人,都不知道有过多少段风流韵事了,娶个妻又如何?不说别的,且就说他和那元氏大小姐,就几乎成天形影不——”那弟子话还没说完,脸上的神情骤然变得惊恐。
“什么风流韵事,说来与我听听?”
宋知弦一转身对上云相泉一双有些愠怒的眼睛。但当那视线落到她身上时,眼中的怒意便消失了。
那两个弟子很会看眼色,察觉到云相泉眼神变化之后立刻开口道歉,踩准时机脚下生风开溜了,显然是没少做这种事情。
这云氏弟子千千万,云相泉又从不记人。只要跑得快,下次见面就是新面孔了。
云相泉也懒得深究,只是瞥了他们一眼便也算了。他一天从早忙到晚,实在没有精力再多花在这种小事上了。
宋知弦也不太想理他,毕竟他连自己成婚一事都不与自己说。要不是偶然听到那两个弟子谈话,她恐怕一直都不会知道。
她刚走了两步,云相泉就从后面追了上来,“知弦你怎么不理我?”
宋知弦停下脚步,觉得他也许是因为事务繁忙所以才忘了和她说。她看着云相泉,等待他说点什么。
云相泉今日穿着一身利落的黄袍,手中拿着一卷书,额上还蒙着细汗,头发被风吹的有些凌乱,应该是不久前才御剑的缘故。
“山下有事耽搁了几天,你要的家规我也带来了。其他的我们先回去说吧。”云相泉手轻轻落在宋知弦的后背,随后收回手,示意她回院子。
跟着云相泉回到了院子,他又从里屋搬出一条椅子,请宋知弦坐下后,自己则蹲坐在一旁。
云相泉一手搭在椅子扶手上,一手撑着脑袋,仰头问宋知弦:“他们刚才还说了什么没有?”
宋知弦不知他为何闭口不提他成婚一事,但是既然对方不主动告诉她,她也不会自讨没趣去多问这事。
她思考了一下云相泉的问题,回忆了方才那两个弟子的谈话,“元海枯。”
这一提,云相泉又不高兴了,没好气道:“你很在意他?老跟我提他做什么。”
不是他自己问的吗?宋知弦疑惑地看向他。
过了一会,云相泉才算是反应了过来:“你是说他们刚才还说了元海枯?”
宋知弦点了点头:“他们说元海枯腿摔断了,可是真的?”
时间太过巧合,她才不相信元海枯真是自己摔断腿的,她也知大婚那日云相泉说的话十有八九不可信。
这句话问出来其实就是让云相泉说实话,云相泉自然听懂了。他这回没有直视宋知弦,若无其事道:“元海枯那小子年纪轻轻不懂节制,长得就跟个痨病鬼一样,我看他也活不了多长时间了。我叫他去喝酒,他非要拉着我去那种不正经的地方,我跟他说咱们去醉仙楼喝两杯得了。嘿,那小子还不肯,硬要拉着我去,我有点生气,就干脆把他腿打折了…”
末了,还没头没尾添上一句,“知弦,你一定要信我。”
“信你什么?”宋知弦此时因为云相泉只口不提他成婚一事,心中有些小生气。
“冤枉。刚才那两个弟子说的完全是子虚乌有,且说那个元玉海,只是宗门事务偶有交集,怎么就形影不离了?”
他突然和她说这个做什么?宋知弦觉得他的注意点很奇怪。
云相泉也不管宋知弦听没听进去,仍然自顾自说着,随后又指了指自己左耳上的朱砂,“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宋知弦很配合地回道:“云氏剑法的继承人。”
“不止,若细说,真正的云氏剑法其实分阴阳两式。所以习此剑法的人出生时便要在耳垂处点上这种朱砂。”
宋知弦一脸茫然地看着他。云相泉又继续说道,“这朱砂在阴阳交融的时候便会消融。一旦消融,就表明该改练阴式剑法了。这下你应该相信我了吧?”
这话说的云里雾里的,宋知弦没听太懂,忍不住问他:“什么叫做‘阴阳交融’?”
她一生的时间大多都呆在书房,书房中的书也都是宋自牧精心挑选过的,所以对于男女之事相当懵懂,自然听不懂云相泉这句话的意思。
这倒把云相泉难倒了,云相泉默认这是所有人都懂的道理,以为宋知弦是故意为难他,耳垂顿时染上一片红,偏过脸去,并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谁知道!”
耳垂上的红晕褪去之后,云相泉又继续絮絮叨叨:“唉,其实会有这样的谣传也不奇怪,只因我年少有成模样又好,十四岁在仙盟大会试练台上一骑绝尘,从此有了少剑仙的称号;十五岁独闯烟云山斩杀为祸一方的厌盘妖兽,缴获了它们老巢的大量天珍;十六岁……”
后半段云相泉一直在自夸,宋知弦觉得他无关紧要的话有些太多,终于打断他:“我没问你这些?”
“我还以为你要问……”云相泉越说越没底气,到最后几乎没了声音。
短暂的沉默后,他又从储物袋中拿出了一张写满字的书信递给宋知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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