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那你们要认真学习噢。”殷吟摸摸她的头发,小女孩便羞涩一笑,衣裙飘飘,回身没进童子丛中。
殷吟收回手,愈发习惯这种哄小孩的语调了。
这些十四五岁的少女少年总用待长辈的方式待她,她想或许是小孩们单纯,以为她是修为高深鹤发童颜的老者。
宋木:“殷峰主若是有兴趣,不妨一同到弟子们修习的院落去看看。不过今早给他们放了半天假,现在怕是没什么人。”
殷吟应允:“也好,若是上课了,反倒不便参观。”
宋木哈哈一笑,抬手示意小童子们上前领路。
行至颂宗之中,山路愈发开朗,原先的蛇形小径蔓延而上,渐渐也开阔起来,分出多道枝岔,横斜着逸往不同方向。
小童子们推推搡搡,欢声笑语漫着整道路,须臾便来到一座古朴的院落,推门而入,登时四散。
殷吟不明为何,便见庭中大片东方脊蕨簌簌而动,从中蓦地探出一个手执毛笔的小女孩,眼睛眨巴一下:“你是谁?”
她莞尔:“你好呀。”
女孩脆生生看她,宋木招她过来:“叶叶,又在画符箓?”
叫叶叶的女孩乖乖站起,从那大片绿叶中钻出来:“独孤姐姐教我的,这片脊蕨都是我的符箓催生出来的,厉害吧!”
“厉害!”
叶叶盈盈笑,抱着毛笔又钻回叶中。
宋木作请,引二人入屋舍中去,有童子在念书,声音清越。
他道:“叶叶才六岁,启蒙时便被选入颂宗,家就在小宋岭下。”
殷吟好奇:“叶叶口中那位独孤姐姐是她们的老师?”
“不是不是,”宋木摆手,“是比她大的一位弟子,殷峰主应当有印象,便是方才与您搭话的那位。”
她摸了摸头的那位小女孩。
殷吟了然,寻觅一番,便在朗声诵书的童子们中发现了她的身影。
少女罗髻整齐,系对称的两根绿色飘带,模样清丽,读书时一板一眼,像极了一个小讲师。
殷吟蓦然发觉,方才入院时童子们哄然四散,约摸是在各处扮着读书相来给她看呢。
如此看来,颂宗的风土人情还挺纯朴天真,上下和谐的。
仙鹤栖在小宋岭山间,与山野鸟兽作陪候召。
宋木细心为二人安排了一处僻静清幽的院落,无心插柳地契合了殷吟所说的清修,终日鸟鸣虫叫,不闻半点人迹。
小宋岭地处偏北,此时正值开春,未见着雪,却是春寒料峭,山风淬了冰块一般,寻常的筑基弟子还要穿襦袄御寒。
寒冷刺骨的河水方才化冻,日过正午,远处弟子院落书声朗朗,偶有剑气软绵掠出,飞不太远。
上官今长睫垂下,薄薄的冰层还点点飘在水面,他神情平静地浣着衣物,浸于江中的手指节发红,水带着崎岖的细冰来回漂荡。
不远有两块黢黑的山石,垒在一起正好搭成一张小椅样式,殷吟盘腿坐着,有些心虚:“不说话,生气啦?”
“没有。”上官今摇头,额前的碎发便轻轻颤动。
“真的?”殷吟探头,离近看他,不禁想起早些时候。
昨日初至颂宗,宋宗主很是热情地带她们上下逛了一圈,山路弯弯绕绕柳暗花明,起初看着有趣,看久了便迷糊。
而后,宋木便带二人来到预备的住所,是一方小院,庭中有花有草,诗情画意。
院中小屋呈凹型,坐北朝南,左右各是一方独立的耳房。
高价修者可辟谷少寐,殷吟却割舍不了睡觉,一夜无梦到翌日正午,阳光隔着窗户油纸晒至榻上才将她晃醒。
她又躺着发了会儿呆,拿上昨夜懒得洗的衣裳出去,顺路想看看小宋岭有什么好吃的东西。
格栅门一开,殷吟瞥见外头半个身影,佩剑倚墙,寒风簌簌吹动他的衣摆,有如白玉。
她霎时耳清目明,差点吓得把门呯地再合上。
在剑峰时,殷吟把上官今甩手给了外门的老师,自己便清闲无事,倒忘了来到颂宗,少了那些老师,徒弟便自然而然要她自己教了。
她恍然发觉,原来自己也属于上学时迟到,当老师后睡到日上三竿一类。
少年察觉动静,微微偏头看过来。
殷吟深呼吸,做了心理准备后缓缓拉动木门,让门外人的目光能通过遮挡,落在她身上:“早啊。”
上官今心中叹气。
“真的。”
他本就不该奢望殷吟一位想得出以风寒为借口,哄骗弟子去挖山药摘桂花的靠谱师尊能在早晨起床。
殷吟坐正回去,不出一息又背靠在石上看天。
天色蔚蓝,一碧如洗。
“我明天会起来的。”
上官今:“好。”
殷吟狡辩:“真的!”
她坐正起来,恰好瞥见远处弟子院落的院门开合,一袭青衣飘飘然向中而出,神情淡漠。
青圭遥有所感这目光,回眸看过来,远远颔首致意。
殷吟朝她笑。
青圭领意,回身向着远处起起伏伏的石阶去了。
殷吟回神,心觉奇怪:“我好像还没听过青门主说话。”
昨日初至颂宗时,便一直是宋木在与她攀谈。青圭虽作为门主低他一阶,颂宗却不见是如此等级森严的门派,低半品便不可僭越出言。
上官今摇摇头,将浸在江水中的袖衫翻了个面:“我也未听到过。”
殷吟略作思索,指了指自己:“是我很吓人吗?”
上官今:“不吓人。”
“你说实话。”
上官今浣衣的动作一顿,垂眼思索半晌,煞有介事地回道:“有一点。”
殷吟:“……”
她看看天,又低头看看面前的人,陷入沉思。
少焉,殷吟忽地从山石之上站起,少年平静的神色微动,偏头问她。
“怎么了?”
殷吟搓搓手:“我来帮你。”
虽然里面也有她的衣服,但她来帮忙了,在上官今眼中总会和颜悦色几分吧?
上官今仓惶起身,如松的身形便拦在她面前。
殷吟发现他又长高了一些,往常她只需要微微仰头便能从他对视,脖子也不会酸,现在却不行。
她有些奇怪:“你做什么,干什么坏事啦?”
上官今垂睫,未察觉到她的动作,眼中神色变化,如乍雨乍晴,纷纷变化。
半晌,他的长睫在空中颤了颤,指节微屈:“没有做坏事,师尊,你坐着就好。”
殷吟不吃这套,越想越疑,作势要从他旁边过:“那你拦着我做什么?”
“没有拦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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