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祥面露惊讶：“小殿下？您不是……在……”
在牧樽安排的那座府邸吗？眼前这人模样倒是与府中那位小殿下相似，面色却比那位黑了不少，赵祥又说道：“不对，小殿下更白皙些。”
“我这是有人给涂黑的。”姜晏坦然表露了身份，朝赵祥笑道，“借了白老板的面子，私下约太守见面，失礼了。”
“那……那府里那位？”官场沉浮多年的太守一时间摸不着头脑。
“找人扮的，目的在于掩人耳目。”姜晏诚恳说道，“太守好奇我这么做的缘由吗？”
“请殿下赐教。”赵祥回了回神，冲她行了一礼。
姜晏把手中信件递给赵祥：“实不相瞒，我是在查证这个东西，可惜势单力薄，查了两月才略有成果。”
赵祥打开信件，不过一张纸几个字的内容，竟看得她的面色从惊恐到不信，最终，她愤怒地看向姜晏：“小殿下，您的手确实不长，竟查出此等无稽之谈。”
姜晏轻轻摩挲着凌月泽的手，随意地靠在书桌旁：“赵太守当年是何等潇洒之人，仗剑游历，匡扶狭义，甚至劫富济贫。”
赵祥看向姜晏：“家中变故，若不是当年仁亲王殿下的照拂，本官此时便是个吃糠咽菜的乞丐，本官与陛下的君臣情谊，岂是你这个无知小儿能编排的。”
“赵祥，宁州人士，十二年前，赵府全族遭暗杀，唯剩在外游历的二当家赵祥，得仁亲王赏识，跟在仁亲王身后，辅佐其登基，后陛下任其为西州太守，与仁亲王府武将牧樽一同赴任。”姜晏说道，“大人，你说这些，我都背得，只是你我都应心知肚明，明面儿上的冠冕堂皇都是说给外人听的。”
站在赵祥身边的年轻男子愤然道：“你胡说，陛下待我母亲好得很！”
“赵清雪。”姜晏抬眼看向他，“当年你三岁，赵祥收养了你，牵着你一起回府，本想带你见家人，殊不知从此以后你成了她唯一的家人。”
“你怎么知道？！”赵祥惊道。
“查的呀，赵大人，不然这俩月我尽谈情说爱了？”姜晏抬眼看了看凌月泽，“虽然其实很想这么干。”
凌月泽冲她羞怯地笑笑。
“看赵大人吃惊这一阵儿，我继续说我这边追查到的故事，建业二十九年六月，仁亲王前往宁州，因是秘密行动，故而仁亲王让你的大姐、赵家大当家赵扬为她制造假身份。许是你大姐自认与仁亲王关系深厚，便在期间多问了几句，比如，仁亲王用假身份去哪里，做何事。”
赵祥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姜晏，正准备开口，却被姜晏打断。
“等我说完，宁州嘛，当年的流匪叛乱之地，后在昭亲王的带领下，彻底剿灭匪寇，因此宁州世家乃至百姓平民，均是昭亲王的追随者。只有你们赵家，深爱仁亲王。”姜晏继续说道，“可是，你们这么爱仁亲王，怎么忘了她老人家眼里见不得沙子呢？你们怎么敢，在满是昭亲王一派的宁州，去询问仁亲王的行迹呢？这不是好像在窃取情报一般？”
“你，这……”赵祥显然是听进去了，她问道，“你是说，她因为我大姐多问了几句，便屠了我赵家满门？”
姜晏无奈一笑：“主要是你大姐问到了点子上，不小心，碰到了她的逆鳞。”
“你如何证明？”赵祥面带愠怒。
姜晏感叹一声：“这些两个月我一直住在一农户家中，那是真的苦啊，每日劳心劳力下田，回家就吃点儿面团子，还不知道能不能活过来年。”
“这与此事何干？”赵清雪怒道。
“这个农户，叫马诚，据说原先是在一大户人家做杂役，后这户人家遭屠杀，她因带着夫侍孩子躲在地窖未被找到，逃过了一劫。而后趁夜一路向西，逃到了西州，从此不问从前，种田养鸡。”姜晏说道，“马诚此前还有一个名字，叫赵实，二当家熟么？”
“赵……实……”赵祥怎么不记得，赵府最机敏那个杂役。
话刚落音，熟悉的声音从赵祥背后响起：“二当家……”
赵祥转身，一个皮肤黝黑的农人含泪看着她，眼前的人，变黑了，变老了，四肢也比从前更粗壮些，只是赵祥一眼便能看出，于是赵祥口中喃喃道：“赵实……”
马诚缓步走到她的面前，躬身行了一礼：“正是……”
赵祥赶紧扶起她，摸到她粗糙的手，心疼道：“这么多年，你怎么不来找我？”
马诚抽泣道：“因为赵实是逃命而出，当年屠杀赵家之人，纵是您也惹不起，不来见您，对你我便最好。”
赵祥急忙问：“当年，你看到是谁了？”
马诚点头：“从地窖门缝里看到了，但小的也不认识，只是听到一个刚杀完我们族人的刺客，叫那人‘仁殿下’。”
赵清雪皱眉：“不对，既然不想见最安全，那你为什么又来相见了？”
“因为燕姑娘说，她会替赵家讨说法。”马诚又朝姜晏行了一礼，“燕姑娘是什么人品，整个马家村都愿为她担保。”
赵祥又看向姜晏：“怎么讨？”
“这个先不急，我的故事还没说完。”姜晏笑道，“盛安元年，赵大人被任命西州太守，你的好友牧樽任命西州都指挥使，一文一武，能做最好的搭档，赵大人，你是不是觉得那位给了你天大的恩典？”
“什么意思？关牧樽什么事？”赵祥皱眉。
“牧樽，可是你在追随仁亲王之后，结识的好友啊。”姜晏没有明说，“如今知道此事的人只有在场几人，白府还算森严，白老板重义，月泽自不必说，马诚这几天也带着阿妞跟着我，但赵大人，我还是得提醒你一句，今日回府，你可千万要小心啊。”
太守府守卫向来森严，入睡前，赵祥还是命人又巡逻了一番，确认无事后方才入眠。
只刚刚躺下，便听得自己房中有异响，赵祥为官前喜游历，自然有不少自保本事，她按住手中短剑，佯装已睡着，片刻后，她听到了身后轻声抽剑的声音。
赵祥攸地起身，拔剑与之周旋，对方的身形她太熟悉了，即使穿着夜行服，也能清楚辨认，于是赵祥质问道：“你是那位派来监视我的？”
那人没有回答，只是继续出招，却不曾下死手。
“我拿你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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