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棋坐在姜晏卧房边儿上,一条一条细数姜晏不该随便救人的原因。
姜晏躺在床上,说话虽带了点儿有气无力的味道,但也丝毫不退缩,一条一条反驳她。截至傍晚,二人已经吵到了姜晏一岁那年拿母亲佩剑玩儿险些砍到自己手的事。
睡在姜晏旁边的东婳被吵得耳朵疼,趁两人暂停的间隙,轻声发问:“我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小殿下能做到刚解完毒就铆足劲儿去吵架?”
“嗨——”姜晏随口道,“这地方我没两天就得倒一次,不趁醒着多闹腾一下,万一哪天直接嘎了——”
“呸呸呸,你瞎说啥?!”东棋连忙打断她的话,“你这种恶人,不活个百来岁,阎王姥姥都懒得收你!”
东舒跑进卧房,说道:“苏叔送给咱们的米没了,而且御膳房那边这几天都没有送吃的过来。”
“啊!这天都快黑了,上哪儿找吃的去。”东棋焦急道,“要不东义偷偷去一趟锦绣楼?”
“桌上的药喝了也能垫垫肚子。”姜晏道。
东棋皱眉:“神经病啊,谁陪你喝你那个苦得要命的药!”
姜晏嚷着:“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明知道苦还不给我点儿甜的!”
又吵起来了。
吵着吵着,众人身后响起李伯颜的声音:“小姑娘们在吵什么呢?”
“啊,李太医!”姜晏看到人,欲起身,东棋连忙上前扶住,两人的剑拔弩张瞬间烟消云散。
“在说没吃的了。”东舒一本正经说道。
话刚落音,不知谁的肚子开始“咕咕”响了两声,李伯颜轻轻一笑,从药匣里取出一袋粳米,还有几个鸡蛋:“药匣装不了多少,拿去随便做点儿。”
姜晏由东棋扶着站起了身,恭敬行了一礼:“谢李太医为我操劳。”
“小事。”李伯颜走到姜晏身边,“快睡下,我给你们二人号下脉。”
东棋提着粳米与鸡蛋,领着东舒东义去了膳房。一阵沉默后,李伯颜淡淡点了点头:“这毒来得快,去得也快,二人的脉象已经平稳许多了。”
姜晏淡笑道:“要是没有李太医,我与东婳去得也快。”
李伯颜也跟着笑起来:“你这性子哟……看来是没什么大事了,鉴于我不能常来,现下我便把发现的蹊跷之处告知小殿下罢。”
姜晏连忙示意李伯颜继续说。
李伯颜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罐子:“这是昨日凌小郎君从太女那里带出的其中一种毒药,与小殿下所中之毒倒是无关,只是我昨日回去仔细研究后,让我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一件事。”
“哦?与母亲有关吗?”姜晏皱眉。
李伯颜点了点头:“四年前,先皇遗诏宣读后,其实朝中是有诸多不满的,尤其是一直站昭殿下的大人们,这其中便有许多心直口快的武将,我记得当年昭殿下不止一次提醒大人们,保全自身,不可冲动,亦不可谋反,但有一个武将因不服此遗诏,曾计划暗杀尚在准备登基事宜的当今,那日仁亲王府里发生了一场恶斗,仁亲王险些丧命,但有人为她挡了一刀,方才保下了仁亲王,这个挡刀之人,便是凌小郎君的母亲,凌云。”
“那位武将怎么样了?”姜晏歪头问道。
“暗杀一事,与谋反无异,那位武将一族被连根拔起,昭殿下没能保住她们。”李伯颜说道,“当时去救凌云的太医院之人便是我,应昭殿下之命,我全力参与施救,太医院的大家努力了两天一夜,保下了凌大人的性命,当时大家诊断,凌大人伤在心脏下方,幸而并未触及要害,只要悉心恢复,身体定能与常人无异。但,两个月后,我再次为凌大人诊断时,发现她腹部已受损,无法再生育。”
“这是为什么?”东婳轻声发问。
“这便是蹊跷之处了,当初我们以为是凌大人为当今登基事宜操劳过度,没能恢复好身体,直到我看到这毒药。”李伯颜轻轻晃了晃手中的罐子,“此毒有一股淡淡清香,只服少量便能至人不育,当年太女来看望凌大人时,命人带了参汤作补,我在旁边,闻到了这股清香。”
姜晏皱紧了眉头,不解地看着李伯颜,她很想问为什么太女会这么做,但李伯颜怎么会知道。
李伯颜轻轻笑道:“小殿下,这话听过就算过去了,我觉得您有必要知道,但不希望它困住您。”
为什么?
她对自己赶尽杀绝姑且能想得通,为什么对忠心之人也要下此狠手?
姜晏与李伯颜、东婳约定,暂且将此事咽下去。
隔日,姜晏出现在了太学堂,姜丰脸色不太好看,尤其是姜晏与姜臻等人聊得欢快的时候。
午后,姜晏破天荒地高呼一声:“想来今日午后大家都无事,不如由我做个东,邀大家一起去城东市集那个新开的鬼屋试个胆罢!”
少年人但凡听到鬼屋二字,总归都跃跃欲试,或许真想试试自己的胆子,或许想在同伴面前显个眼,或许就是纯粹地好奇。
姜臻率先举起了手:“去去去,我要去!”而后,恭郡王之女姜贤、淳郡王之女姜英也举起了手,兴奋地表示自己早想去试试。
禄郡王的两个女儿姜璇与姜珩眼巴巴地看着姜承,姜承面无表情道:“看我作甚,想去便一起去。”
平时和姜承一样面无表情的两个小姑娘竟露出兴奋的笑,一人挽着一只姜承的手,同时说道:“谢谢瑞王殿下!”
姜承被这搞得猝不及防,却也只是无奈地笑笑,随两个姑娘去。
姜丰这边,看到两个妹妹都去了,面色在一瞬间变了好几次,末了一脸不情愿道:“本宫得去看着以免出乱子。”
嘉郡王的女儿姜岑、姜瓷学着姜丰,亦是一脸不情愿:“我们跟着太女殿下。”
姜凝竟没有帮腔。
姜晏看了看凌月泽,心中长长呼了一口气,幸亏姜丰同意前往,不然自己真正想要邀请的人便无法邀到了。
一群人被蒙着眼睛,小二一边念着故事的开始,一边引着大家进了漆黑的屋子。故事的大意是,此乃一栋全家十二口一夜之间尽数横死的山庄,大家各自扮演了十二口人中的其中一个,在十二人死前的几个时辰内,找出真正的凶手,不然便会被恶鬼带入地狱。
念故事的小二语气阴森,周围也不住地吹着冷风,众人只觉莫名的寒意侵袭而来。
姜晏解开蒙眼布时,小二已然不在,四周只有一盏昏暗的红烛照着古旧的陈设,姜晏低头,凌月泽正坐在她的身边瑟瑟发抖。
“你害怕吗?”姜晏轻声问道。
凌月泽小声应着,轻轻点头,面色煞白地看着姜晏:“我……我们能不玩了吗?”
竟没想到他会怕成这样。
只是眼下情形,姜晏只能摇摇头:“可能不行,眼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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