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与后来没看的那些言论更加没什么教养与风度,段野皱着眉浏览完聊天记录和对方在朋友圈发的疯,截图发给了余医生。
【我知道跟你没关系,但这个年纪的孩子还是需要多一些关注和正确引导。】
小余妹妹不是余医生这个旁系堂姐的责任,更加不是姜与的责任。
余医生又一次为妹妹的冒犯擦了屁股,对于她的道歉段野没有再做回应。余医生进修结束从医附院离职后两人便再无交集,同事一场,经此一遭关系算是彻底尴尬了,和小余一样,对他们而言,大抵又只是人生中的一个过客和闹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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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到达一层,开门就碰上两个同期。
“哟,下班啦。”
啦字还没啊完段野“嗨”了一声拧着身子从那二位旁边闪避经过,中间巴不得隔上二里地,跟见鬼似的。
“这一个又是什么毛病?”望着段野离弦的背影其中一人嘴角有些微,慊弃。
“谁知道。”
“你跟他们科那傻大个儿饭吃得怎么样?”
“赵磊啊?挺好的。”女生表情是万分坚信。他会找到属于他的爱情的。嗯。
“啧啧,也是个神人哈。”
夜色里段野昂首挺胸,金戒指在背包夹层的无菌袋中的小布兜里坚定明亮。她们不懂。这是已婚人士的自我修养。好不容易家里那位不跑了,别再来个小佘妹妹撞他们平衡的动量小船了好吗。
裤兜里手机传来动量航母的召唤,“下班了吗?”
“刚下楼,你在家吗?”
对面姜与听起来没什么精神,“我在急诊。”
急诊发热病区,越过门口一排等候量体温的病人,冷白灯光的室内,姜与正一个人坐在不锈钢长凳上,头倚着墙。
手掌抚上额头,并没有想象中热,“多少度?”
口罩上方迷糊的悲伤蛙眼睛缓缓睁开,“三八三。”
“出汗了?”他在她身旁坐下。
“嗯。”
段野从姜与手里抽走化验单,血常规、生化、CRP、核酸和流感抗原,血抽了有四十来分钟,还得等。
“所以昨天就已经有症状了。”
“嗯。”
“这段时间太累了。”
“嗯。”
房子和比赛,来来回回确实有些劳累了。
“只是发热吗还有哪里不舒服?嗓子疼吗?”
姜与摇头,“身上疼。困。你吃饭了吗?”
“没。你吃了吗?”
“不想吃。”
行吧。一起饿着吧。
“你哪儿不舒服进去好好儿跟医生说。”
有些仓促的男声惊扰还算安静的候诊大厅,周遭纷纷侧目,中年男人,身后跟着个中学生模样的女孩,躬着身脚步拖沓无精打采。
“挺起来好好走路!”这位看样子是妈妈。
背后挨了不轻不重一下,女孩眉头皱起一瞬又松开,闭了闭眼,直起腰。
2诊室就在隔壁,前面人出来这一家三口进去。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医生在里面问。
回答医生的是爸爸,“她感冒了,空调吹的。”
妈妈在旁附和,“放假天天就在她那房间里玩儿手机,可不吹坏了。”
“发烧吗?我看刚量的体温是正常的,在家吃过药了吗?”
“没……”
爸爸声音盖过了女孩的,“我们也不知道,她让外卖给她送了什么药,自己尽瞎乱吃。”
“吃的什么药?”医生耐心询问。
“快点儿医生问你话呢。”爸爸从进门开始一直焦躁,“你哪儿不对劲你赶紧跟医生说,在家都难受成那样儿了来了医院又不知道吭声。”
“达喜。”终于女孩吐出有气无力的两个字。
“达喜?”医生接话,“你胃疼吗?”
“怎么又成胃疼了?”妈妈音量陡然拔高,“你不是发烧吗我们才上的发热门诊?”
医生有些不耐了,“我在问她,让病人自己说。”
“我就是胃疼,还有点恶心。”
“是一阵一阵疼还是闷疼?”
“不是痉挛,隐痛,也不是很厉害但就一直疼。”
“吃了达喜感觉管用吗?”
“不怎么管用。”
“还恶心?吐了吗?”
“恶心,没有吐。”
“出现这种情况多长时间了?”
“有差不多一个礼拜。”
“一个礼拜?”妈妈尖锐的声音又响起,“你怎么不早说啊?你这孩子,每次生病都这样儿,就不让人省心!”
“没发烧?”医生继续问诊。
“烧。”爸爸也插话。
“没有。”女孩再次强调。
“怎么没烧啊,在家量不是烧了吗?”
“我没发烧,37度1不是发烧。”女孩听起来愈发无力。
“医生她就是吹空调给吹肠胃感冒了您看给开点儿药。”
“我都说了我没烧没烧没烧!!”女孩突然爆发,隐约带着哭腔的声嘶力竭响彻病区而后戛然。
一瞬凝滞接着是座椅被碰倒,妈妈尖叫,医生喊人,有好事者凑上前看热闹,场面彻底混乱。
吼的那一声让女孩吐了,而后陷入晕厥。
“妹妹醒醒能听得到吗?”医生是沉着的,“你看她吐的这个,应该是有消化道出血啊,她一周前吃过什么吗?”
这回,无人应答。
好在女孩很快苏醒,医生开了检查单,护士推来张平车绑上血压夹上血氧,人被拉走。
围观的散去,呕吐物清理环境消毒,重新回归平静。
段野去打了报告,“C反高了。”
“多少?”
“22。”
“还行。”
细菌感染。对乙酰氨基酚家里还有,找医生另给开了盒头孢。
段野把药和姜与的布袋子塞进自己背包,“能走吗?”
姜与沉默着撑着椅子站起身。
在门口拦了辆出租,向西两条街。老式单元楼没有电梯,发着烧心肺压力更大,三层楼硬磨了两分钟。进家门,脱衣服洗手穿睡衣上床,靠枕松软床铺干爽,姜与侧身蜷缩陷在里面,还是家里好。
洗干净自己段野给她端来水和饼干,抗生素不好空腹服用,姜与说没胃口,好赖吃几点垫垫也行。
“你知道你现在看起来跟鬼一样吗?”
姜与躺在那儿唇色苍白面色青灰就两条黑眉毛跟野原新之助似的。
姜与鬼之助微不可见地点点头。知道。
段野在床边坐下,“所以你打电话通知我的目的是什么?”一路上看着这个倔强的后脑勺他就来气,“就为了让我亲眼见证你有多牛逼?”
扶不让扶背不让背碰她一下那个眉头皱得啊,沟沟壑壑全写着“莫挨老子”。
“知情权。”姜与骨头疼没力气跟他贫,瞅了眼血氧,还行,取出体温计,眯眼睛转半天,伸手,“你帮我看。”
“哇啊还有我的工作呢。”段野阴阳怪气接过体温计。
“看不清。”发烧眼睛就看不清。吃抗生素更糊。
“……”段野想骂人了,窝火,“三十九度二,先把退烧药吃了。”别等下烧成瞎子。
姜与吃药很干脆,喝水也是,还硬逼着自己塞了两块饼干。
看着她吃完药段野又去拧了条毛巾给她擦脸,“要不要买点冰冰贴?”
姜与脸又皱起来,“贴那个头疼。”
哦哦哦好好不贴不贴。
门铃响了,超市外卖,配送大姐拎着一兜子,牛奶豆浆NFC果汁和,各种口味的电解质功能饮料。
段野整理着那些瓶瓶罐罐,人在极度无语的时候笑都不想笑。他刚还在想姜与以前发烧一个人怎么办,没力气做饭,叫外卖屏幕上的字又看不清,难不成硬扛吗。是他愚钝了。姜与谁啊?城门楼上摇扇子的诸葛啊!未雨绸缪积谷防饥有备无患。早趁着还没瞎就提前部署好粮食储备。蛋白质、葡萄糖、维生素、电解质,既解决了食欲不振又兼顾了营养还能预防高热脱水同时满足自己的口味喜好。多么严谨。
“可以的,你是真能耐。”段野给苹果汁里插上吸管方便她喝,“你要是半麻手术你是不是还要帮医生拉钩吸引?反正躺着也是躺着。手术做完,‘这皮还是我自己缝吧就不麻烦您了’。CPR,‘没关系我自己找AED’。进了火化炉,‘没事没事门我来关就好。是按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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