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阿堇果然又改变了自己的想法。双脚着地、手臂也自然垂下的小女孩没有看向自己的姐妹,极其自然地松开了嘴,后退两步,抬起手用衣袖擦了擦因嘴唇张咬且没有合上而自然分泌出的涎水。
阿堇适时上前一步吸引男人的注意力,好让草实重新回到树木的阴影中:“……抱歉,很痛吗?”墨绿的发丝垂在脸边显得十分乖巧的女孩露出一副不好意思又有些拘谨的神情:“可能是草实被吓到了,毕竟刚刚……”
一直好像没什么太大表情变化的女孩露出略带尴尬的笑容,让她显得更加真实。阿堇没有说什么,只是伸出手比了比自己的身高,接着踮起脚作势比划出男人差不多有两个她那么高的身高:“是我的错,要是我刚才主动让开的话,就没有现在这些事情了。”
眉眼间带着歉意的女孩抬起头看着男人的眼睛:“如果要怪的话,那就怪我吧。草实是因为担心我才这样做的。”说着阿堇鞠躬,本就不高的个子立刻矮了一截。
男人像是被这一套丝滑的连招打懵了,下意识抬起手想摸摸自己的后脑勺,结果一不小心摸到了自己头上的斗笠,便把手再度放下。一边暗暗地想下次睡觉再也不戴斗笠了,一边摆手说“这也没什么,下次不要这样做就好”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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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堇并非没有缘故地让草实把人放开。
和大多数不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么的人相比,阿堇来得更加果敢、更加坚定。她知道自己想要的是带着草实活下去,然后赚够一定数额的摩拉,回去找妈妈。
所谓的恩仇,所谓的尊严、所谓的“社会交往中的默认规则”……一切都要让渡于阿堇自己的愿望。
本来是打算直接杀死这个男人的,这样一来就可以从他身上获得他的摩拉,再不济也可以把他做成鱼饵去钓鱼,或者,花肥?就像是稻妻流行的轻小说里主角出门就会发生奇遇,从而获得什么。
别人不给的话,没关系,阿堇可以自己来拿的。
再怎么说,两个配合默契的小孩子未必无法杀死一个刚睡醒的成年男性。而阿堇也没有保证自己会光明正大地进行战斗对决。意思简单点就是说,在战斗过程中阿堇还有可能耍一些盘外招之类的。
只是在意识到这个男人被咬了也没有伤害草实的举动后,阿堇收回了自己悄悄走向男人身后的脚步,指间浮现的小纸包也消失不见,选择了另一种方案。
——妈妈教导过的,关于打猎的诀窍。
对于有的人来说,打猎是要把自己能看到的所有动物都杀死;对于有的人来说,打猎是尽可能地爱惜自己将要捕猎的动物,即便再饿也永远留有一定的数量,免得竭泽而渔。
但,对她们来说,可以试着去获得对自己更大的效益:想要皮毛,那就挑选毛最顺滑的猎物;想要吃肉,就挑选肉质紧实的猎物。想要为以后考虑,就要把对自己有害的除去,留下不会伤害自己的生物。
“猎物不会无限制地生长繁殖。如何判断猎物的年龄和状态,挑选出自己想要的猎物,这就会很重要。”曾是猎人,又因生了一场大病直到现在也没好全的女人穿着下摆足以遮住脚踝的衣袍,微凉的掌心一手一个的拢住自己身边两个孩子的肩头。
嘴上说着“这很重要”,眉眼间却是松展开来的女人微微一笑:“没关系。有一些事情得自己去体验才会积累出应对方法的。”
——现在,是这个“自己体验才能积累应对方法”的时刻吗。阿堇不知道。
自己对草实的指挥会出错吗?阿堇不知道;这个被咬了也没有伤害草实的男人在草实松嘴后会不会伤害她们?阿堇不知道;自己真的可以攒到足够的摩拉,回到那个自己长大的小村子去见妈妈吗?阿堇不知道。
好糟糕啊。阿堇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想到现在的情况,如果男人真的要动手,那么自己和草实想要再制服男人绝对会比一开始更吃力,她们本来就是占了先发制人的优势。说不定到时候就算赢了,她和草实也会沦落到流血发热然后两个人双双晕倒在野外的境地。
……好害怕啊。这种努力了结果发现还不如不努力的情况。阿堇咬了咬自己的舌尖,舌头被咬的感觉让阿堇迅速回过神来,她现在还在鞠着躬,等着男人或是靠近,或是走远。
离开家没多久,阿堇就想回家了。可她不能,就像阿堇也不知道妈妈究竟为什么会把她们送到那个之前从没见过的人身边。是她和草实哪里做得不够好,让妈妈失望了吗?当初被送到船上的阿堇想哭,眼眶传来热热的湿意,又只能忍住。
到最后只能告诉自己:最起码、最起码这是妈妈的意思。没有了她和草实,妈妈就可以少给两张嘴准备口粮,妈妈会过得很好的。从“为什么”、在过去拼命翻找原因转变为这个情况发生后妈妈会得到什么,以此来劝自己接受现实。
可是啊,妈妈,阿堇其实一点都不想接受现实。离开了家之后,阿堇好像就必须假装自己很厉害、如同一只站直了身子举起双手想让自己显得更高大的小熊猫那样去吓退身边存在或不存在的敌人。
就算是吃没有味道的饭团,亦或是啃海草和树皮,阿堇还是更想待在她们的家里。
可她和草实不能啦,连个原因都没有拿到就被妈妈送上了船。
最初的愿望没有实现,后面许下的愿望还会实现吗?阿堇不知道。只是,在结局揭晓之前,让她再挣扎一下吧。
说不定事情会有转机呢?又说不定是她像被剥了皮的兔子,只剩下血肉模糊的一团,徒劳地挣扎抽搐着,怎么也逃不过被丢进油锅的命运。
一时之间,男人所看到的那个鞠躬的小女孩似乎更伤心了。
*
阿堇好像又陷入了自己的世界里。
做出这个判断,身形隐匿在树影中的草实无所谓地扯了扯嘴角,没有上前去安慰那个好像在伤心的小女孩,只抬起手握成拳,抵着自己尚且酸软的腮帮子揉了揉。
去安慰阿堇?没必要。妈妈让她做的就只是陪在阿堇身边而已,安慰是陪伴之外的事情。
况且,似是想到什么,草实无意义地哼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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