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担心,你的东西会在你离开的时候还给你的。当然,你也可以在这里用特许券来换自己能提前拿到它。”说着,面前的男人笑了笑,目光扫过你那块写字板又回到你的脸上。
面前的人很壮实,很高,站在你跟前灯光照过他而投下的影子能把你完全遮住。他有一张硬朗的脸庞,右胸前有粗犷的灰狼驳头链配饰,左手套上同样有灰狼头的标志,明明他说这话时脸上还带着笑意,那双冰蓝的眼却给你一种自己被狼盯住的感觉。
如同一头微微伏下身子的灰狼,这样的姿态不是意味着臣服,而是等待着破绽的时机来临,便如闪电一跃而上,用尖爪和利齿死死地咬住自己的猎物。
你抬起头,因为面前男人过于出众的身高还后退了几步,这才直直地与他对视。你是知道的,当野兽来临,尖叫和恐慌都太过苍白,不能让你跑得快一点,也不能让野兽退去。保持冷静不一定能逃生,但连冷静都丢掉就一定不能。
无论这位“公爵大人”清不清楚你目前隶属于壁炉之家的事情,来到这里是不是要给你一个下马威——不如说,清楚又如何?是又如何?没有永远的朋友,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阿蕾奇诺女士对你的交代是[接近],并没有更明确的指示。一种比较合理的猜想是,你的出现就已经意味着什么,就已经释放了某种信号,没有必要再特意做额外的事情。恰如一趟列车即将进站,于是枕木放到了铁轨上。
或许,你就是这样一条“枕木”。
于是,你朝着他点点头,示意对方可以带你去你被分配到的住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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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欧斯利叹气,他是有在自己的办公室里许愿过想要更多的劳动力没错,当他没说自己是想让其他人是犯错才来到这里啊。
这个男人垂下眼眸,长长的眼睫在他的眼下投射出一片阴影,他看到红发女孩的头顶,中央是小小的发旋。即便是莱欧斯利也不由感叹,他跟前的这个女孩确实有着很漂亮的红发,特别是在这里,可以说是主色调是金属色的梅洛彼得堡里的一抹亮色。
是因为维护自己的伙伴而进来的啊……莱欧斯利在心里做出点评,是有点冲动,但并不让人讨厌。即便他对朝露和愚人众有关这一点心知肚明:大人之间的事情,没有必要威胁小孩子,当然,如果特殊情况那就另说了。
很多人都会避开他的眼神,莱欧斯利想,选择避开他的眼神的人有很多理由,选择和他对视的人也有各种各样的原因。而这个孩子给出的原因,已经透过那双睁得大大的眼睛告诉他了。
——如果问莱欧斯利是否会为了杀死那对夫妇而后悔,如果问莱欧斯利是否为了杀死他们之后自己完整陈述前因后果和补充细节以至于让自己进了梅洛彼得堡而后悔,那么他的答案是不会。
就算重来一千次、一万次,他还是会那么做的。想起对他的那场审判,莱欧斯利还记得那些为他求情的观众,尽管大部分人的脸已经随着时光的流逝而模糊,尽管最终的判决不会因此受到影响,莱欧斯利不由扬了杨嘴角,他没有愧对自己的心。
他们都是出于自己的本心,都是明知这么做会有什么后果却还是做了。
嗯~从这一点来看,这个叫朝露的小姑娘还是和他很有共通之处的嘛。不过现在,还是好好长大吧。哪怕知道朝露愚人众的身份,莱欧斯利仍这么想。
说起来,也许小姑娘会喜欢她的住处?想到安排给朝露的住处里已经入住的另一个人,莱欧斯利露出了饶有兴味的表情。
*
你很少关注别人的目光,也不在意别人对你的看法。只是他们的视线太明显了,想要装作没有察觉都很难。
希望不会给你的梅洛彼得堡之旅添麻烦。嗯,这么说的意思是,如果真的有麻烦找上你,你会毫不留情地反击的。
你是知道的,人的情感会从他们的眼睛里流出来。笑起来时弯弯的眉眼,难过时垂下的眼睫,愤怒时瞪大的眼睛,你能够从里面看出很多东西,看出他们的心情、看出他们的想法。要防患于未然吗?可你同样知道,“想”和“做”是两件事。
一个停留在思想层面,一个却已经付诸实践。你还记得曾在街上看到过的一个成年女性,愁苦的面容,破旧的衣裙,还有这一双死气沉沉的浑浊的眼。当时的你丝毫不怀疑她也许会在下一瞬间就拖着自己枯槁的身躯死去,她身上有着很明显的死意,她没有那种强烈的想要活下去的欲望。
但她还是一天又一天的出现在街角,摊子上挂着海里捞来的手掌大小的鱼。你没有想要探究别人生活的念头,这对你来说也只是一次失误的猜测,而失误是最不罕见的东西。按理来说你应该复盘自己失误的原因并从中总结经验,可这涉及到了“边界”的问题,哪怕对方不一定会意识到,这仍属于她的隐私。
在你的人身安全不因此受到危险时,你不会随便干涉别人,并愿意保有基本的尊重。你曾在书上读到过一个理论,人与人之间应保有边界,这会让很多麻烦的事情变得简单。
你最终还是知道了那位成年女性没有随着她的念头死去的原因。一次路过,或许是你走路也没什么动静,你没有惊跑依偎在她裙摆上的黑猫。那是一只小小的猫,身子不算大,毛发上能够看出被人精细打理过的痕迹。天光下,她取下小鱼任由黑猫啃咬,注视黑猫的眼神温柔至极,岁月的痕迹在她的眼角开出了花。
那只黑猫就是她活到现在的理由。
于是,你明白人是一种很复杂的生物。情感可以爱恨交织,上一秒下定的决心下一秒又能推翻,或者从未了解过却依然能相信对方。也许很多次想过死亡,但最后她还是活了下来。“明天不会更好,但你还是会来。”你听到她对黑猫喃喃的话语。
在越过“想”的界限之前,你不会动手。就算脑子分析出的结论是让你赶紧动手、让你“防微杜渐”,你仍愿意相信另一种可能——或者说,不是你相信对方的人性,你只是因为即便事情如预期发展,后果你也能承受,所以才这样而已。
想到那个工作人员,你提了提唇角,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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