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及询问其中缘由,赵知微先带着奶娘陈氏坐上马车,此时距离宵禁还剩两个时辰。
执素心中有疑虑,手上动作难免慢了些。这也是赵知微第一次对她动怒:“人命关天,还不快备马!”
“是,姑娘。”执素不敢再耽搁,打算扶着赵知微上马车。
“不必。”赵知微担心再拖下去赵知意会出事,直接将陈氏拉上马,自己则是勒住缰绳,骑着马朝外走。
包括林妙在内,所有人都看呆了。似是没想到,做事一向不紧不慢的赵知微还有这样一面。
“执素姐姐,现在怎么办?”林妙站出来,指了指马车和旁边散落的绳子。
执素嘴角朝下撇了撇,扯着她也朝屋外跑:“还能怎么办?走过去呗!”
林妙没有心理准备,差点一个踉跄摔在地上。先前每日练的扎马步终于派上了用场,她的底盘极稳,三两步就跟上了执素的步子。
*
“驾——”赵知微手上使力,仍不忘出言安抚陈氏。对方似乎是第一次骑马,不太适应,唇色都有些发白。
“如今仅你我二人,奶娘大可把详细情景同我讲讲。”
陈氏听着耳边的风声,又想到了自己从小服侍的孩子,不禁悲从心中来。
“老奴也不知,今日二小姐到郑家赴宴,不慎晕倒。我看见时,侯爷已经准备动用家法了。”
赵知微皱起眉,听上去似乎与郑家有关。可那郑玉宇,便是再丧良心也不会对即将进门的嫂子动手吧?莫非另有隐情?
“其余你也不知?”她平视前方,按照记忆中的线路走。
“不知,但二小姐生来良善,其中定是有什么误会。”陈氏忍不住落泪,风刮在脸上更显干涩。
赵知意良善?换在三年前,赵知微怕是会第一个认同陈氏的话,而现在,不提也罢。这丫头是个有主意的,又怎会惹得父亲大怒?
“到了。”城东到城西驾马车约莫半个时辰,今日赵知微选择骑马,倒是节省了一刻钟的时间。
“大小姐……”陈氏是第一次乘马,年纪又大了,腿脚使不上劲,“您先进门吧。”
特殊时候,赵知微也不同她计较这些:“他们此时在何处?”
“祠堂。”陈氏刚说出这个词,赵知微的脸色就跟着一变。
幼时她也曾犯错,那时母亲病逝,父亲也不曾再娶。没找续弦,也没有扶姨娘上位,他像是忘了府中还缺个夫人一般,将她们姊妹几个抚养大。
若是她们犯了错,要么是跪在祠堂里抄经书,抄不完不吃饭,要么是一直跪着,跪到日暮时分。
因着是女儿,父亲从不曾动用家法去,今日究竟发生了何事?
“啪——还不说?”
“逆女,逆女!”
赵知微站在祠堂外,能清晰地听到屋里赵成弘暴怒的声音。
“大小姐——”
“大小姐——”
门外守着的几个侍从见到赵知微很是惊讶:“您今日怎地回府了?”
“这里是赵家,我回来还要向你们通传一声?”赵知微推开拦路的小厮,“给我滚开!”
“大小姐,今日当真不是时候,您不能进。”
“是啊,大小姐,您不能进!”
屋内的声音慢慢减小,赵成弘似乎是听到了门外争吵的声音,重重咳嗽两声。
“别拦着了,让她进门。”
赵知微进了祠堂,才发现赵成弘手上的戒尺正悬在空中,而赵知意的掌心满是红印。
“父亲这是何意?”她既吃惊又激动,拦在赵知意身前。
“好啊,真是我的好女儿。”赵成弘顺了顺气,指着赵知意,“你以为喊来了你长姐,今日你就能逃过这顿打?”
赵知意只是垂眸,声音不卑不亢:“女儿不曾找长姐来。”
她看了眼拦在自己身前的赵知微,忍住手上的疼痛,扯了扯赵知微的衣摆:“长姐还是先回侯府吧,眼见着要宵禁了。”
“不行。”赵知微只是挡在她身前,寸步不让,“父亲从小教导我们知错就改,为何不能给二妹一个机会?”
赵成弘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是我没给她机会?赵知微你简直愚蠢,你知道你妹妹究竟做了些什么吗?”
“正是不知道,还望父亲不吝赐教。”赵知微也跪了下来,试图挡住身后的赵知意。
“好好好,赵知意我再说一遍,你把这碗汤喝了,我权当这件事没发生过,婚期提前!”赵成弘拍了拍手,门口守着的小厮将汤药端到赵知意身前。
赵知意拧眉扭头,脸上满是抗拒。
赵知微左右看看,突然有了种不好的预感:“父亲,这碗里是什么?”
是补汤吗?为何闻起来有股药材味?
她的心跳变得有些快,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赵成弘。
“她——”赵成弘本欲开口,被赵知意一句话堵了回去。
“父亲,您要打要骂随意,这汤我绝不会喝。”
“孽女,孽女!”赵成弘气到得靠着墙才能站住。
赵知微凑近闻了闻,一挥手便把装着药的碗给打翻了。
“知微——”
她不顾赵成弘责问的眼神,走到赵知意身前:“这是什么药?”
赵知意挪开视线,不愿同她对视。
“赵知意,我问你这是什么药?”她抓住赵知意的领口,逼迫对方与自己对视。
“你说话啊,你说话啊!”
方才准备喂药的小厮早就退至门外,屋内只剩父女三人。
“长姐——”赵知意张了张口,却发现自己的伶牙俐齿派不上用场。
赵知微也失了力,瘫坐在地上,望向赵成弘的眼里满是惊疑不定:“父亲,这是什么药?”
赵成弘在心里叹了口气,他这个大女儿最是聪慧,现在才发现,何尝不是一叶障目呢。
“落胎药。”他重新拾起戒尺。
“今日你长姐在,只要你说出孩子父亲是谁,为父定竭力为你争取正妻之位。”他心里何尝不心痛?耗尽心力培养出来的孩子就这么走上了弯路。
赵知意却只是沉默着摇头。
那个人,她绝不能说出口。
“赵知意!”赵成弘从没有如此严厉地喊过她的名字,赵知意心里清楚,父亲真的对她失望了。
可她还是不能说。
一时情急,赵成弘手上使了全力,似乎想要把她肚子里面的孽种给打掉。
“咳——”
赵知意低着头捂住肚子,那疼痛却迟迟未到。
“啪嗒——”赵成弘也没想到,自己这一下竟是打到了长女身上,他连忙松开手上的戒尺,扶住赵知微:“知微,你没事吧。”
赵知微也只是摇摇头,面上扯出一抹笑:“不怪父亲,知微和离一事未曾知会过父亲,如今挨的这一下也不算冤枉。”
“你——”赵成弘没想到大女儿竟然瞒着自己签了和离书,本想出言训斥,想到刚刚的那一下,语气终究是软了些,“你是如何想的?”
“瞒下和离一事,万万不能耽误了妹妹们的婚事。”她将赵知意扶起来,以为这件事也算是稀里糊涂盖过去了。
没想到赵成弘虽然中间被她糊弄了一下,脑子却还没糊涂呢。
“赵知意,我给你一个选择。留下孩子便滚出赵府。打掉孩子,我会同郑家谈好条件,你照样风风光光出嫁。”
一明一暗,该如何选择似乎早有定数。
小厮又端来了一碗落胎药:“二小姐请。”
出乎所有人的预料,赵知意选择松开赵知微的手,朝着赵成弘的方向磕了三个响头。
“第一拜,拜给父亲的养育之恩。”
“第二拜,拜给父亲的教导之恩。”
“第三拜,拜给父亲今日的手下留情。”
纵是赵知微也看呆了,被逐出赵家,她一介女子,凭什么在这乱世安身立命?
赵知微好歹还剩了些嫁妆,可赵知意未曾出嫁,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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