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闻姐姐!你做什么呢?”
储悦舒把午饭放到桌子上,连忙上前扶着瓷瓶的另一边,刘照君也上前帮忙,二人一同使劲,却发现李锦闻毫不费力地又将花瓶摆正了。
“李先生,当心砸到脚。”刘照君眼尖,瞧见李锦闻虎口处渗出的血迹,蹙眉道,“您看看,刚包好的伤口,又绷开了。”
李锦闻再次确认了自己的力气确实变大了,尚在反应中,也不说话,由着俩姑娘把自己拉到席上坐下。
“好端端的,你惹那花瓶作甚?”储悦舒叹了一口气,以为她是因为今日打了刘照君那无赖父亲才心神不宁的,便劝道,“你不必担心,照君的事,我会禀明父亲安排好的。”
刘照君正因李锦闻为她打了架而心生愧疚,也赶紧说:“今日多谢李先生相助,但先生不必担忧,按照大乾律法,在学堂、书院等地无故起事者,当受杖责。”
李锦闻本就不在乎自己是否与人结仇的事,她当下最关心的,反而是刘照君:“先别说我了,他现在要找的是你,你日后怎么办?这种情况,没法报官,他作为父亲,哪怕真挨了板子,也有理由接你回家。”
“外祖母前年病故,就是因为她老人家不在了,我才被父亲强行带回家去。外家如今留不住我,我跟着父亲一年,他偷走了母亲留给我的大部分钱财,拿去挥霍。如今没钱了,才打起主意,要把我嫁给张员外,真是如母亲所言,他就不配为人父!”
刘照君说着说着,出声愈发艰难,眼睛也红了。她自知此刻不是抱怨的时候,便适可而止,道:“我得尽快离开愈苍山。我一直留在这里,他总会想着回来找麻烦,到时候对书院也不好。”
储悦舒这些年跟着储清元在书院里,别的没怎么见到,却对“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这句话深有体会,她为人仗义,安抚地冲刘照君笑笑:“没事,若他执意要带走你,报官也有胜算,只是需要拿出他嗜赌的证据来。你放心,父亲在县衙里有几位旧友,你若打定了主意去京城,咱们也有法子仗势压一压他。”
刘照君暂且在书院里住下,储悦舒张罗着帮她置办进京的行礼,李锦闻就简单给她介绍了一下京中的情况,嘱咐了一些事项,起码能让她少栽几个跟头。
近日的天气愈发炎热,李锦闻下值的时辰,太阳还老高。山中草木茂盛,倒还有个阴凉,桑林里也不必面临曝晒,只是回家途中要经过一片村庄和村后的良田,虽说只有半刻的路程,却也十分的晒。
李锦闻虽戴了帏帽,可也顶不住阳光直接打在身上,她一想到往后三个月恐怕日日要走这么一段,心里就犯愁。
越走近家门,李锦闻身上的燥热就愈发消减。过门口那座小桥时,她顿觉清爽,路上积攒下来的烦闷也消失得一干二净。
她一踏进家门,白九似乎就听见了动静,从堂屋里蹦出来迎她。小黄本来躲在阴凉里打盹,被他一声“娘子”给喊醒了,便懒洋洋地爬起来,抻了个懒腰,一顿甩头,打算迎接一下这个辛勤的“两脚咪”。
至于为什么叫她“两脚咪”,是因为这人从最初把它抱回家的时候,就总是“咪咪咪”地叫它,后来有人给它起了“小黄”这个名字,“两脚咪”有一半的时间还是叫它“咪咪”。没办法,小黄只好以为她诨名叫“咪”,私下里也给她起名“两脚咪”。
只是还未等它迈着轻巧的步子去靠近她,李锦闻便摘下帏帽,扑进了白九的怀抱。后者抱着人转了半圈,丝滑进屋,还不忘关上房门。
小黄不信邪地追上去,被拍来的一阵风拒之门外。
大橘猫有理由怀疑这个白九是故意的,分明是它先来这个家的!
李锦闻从前一回家,就要抱着它一顿揉搓,但自从白九来了以后,她的注意力就被分走了!
这个白九实在可恶!小黄不满地嚎了一声,抬起两只前爪,愤愤地挠门。
屋里,李锦闻听见猫儿不满的叫声,无奈一笑,正要转身打算去开门,却被白九捧住双颊,只好抬眼看着他。
“娘子,你的脸好红啊。”
李锦闻扒着他的手腕,拉下他的手,叹声抱怨:“都怪这天气太热了,回来的路上,太阳又很晒,我感觉自己都要化成水了。”
其实也还好,热归热,夏日里不热就该请神仙了,但李锦闻在亲近之人面前,总是习惯把麻烦夸大。
从前只有在阿姐面前会这样,因为阿姐会心疼她,如今,白九也一样。
“化成水?”白九觉得这个比喻很是奇怪,但听起来又格外奇妙。
如果娘子化成水……而他是龙,那娘子就可以浸润他,柔软地将他裹缚其间……但他也很喜欢身为人形的娘子,可以实实在在地抱他,亲他。
“你在想什么?”李锦闻跟他抱怨,本来是想得到几句安慰的,可白九那不同寻常的思维,又不知绕成了什么形状,她一路归家的那股燥意又浮了上来。
白九的思绪被她拉回,若有所思道:“这天气确实很热,若是下雨,是不是会凉快很多?”
他的语气一下子变得分外认真,李锦闻都被他带偏了:“总不能日日下雨吧?雨停了,还是会热的。”
白九却说:“日日下雨,倒也可以。”
李锦闻被他郑重其事的模样逗笑了:“说得好像你可以控制一样。不过,日日下雨可不成,会发山洪的,到时候得有多少人丧命。”
“而且,下雨会起泥,泥点子很容易弄脏袍子,不舒服。”
“好吧,娘子。”白九用指背轻轻蹭了蹭她的脸,笑道,“我记下了。”
李锦闻不懂他又记下了什么,但眼前和她说话的人实在有趣,她便抬手揉了揉他的头。
白九的目光追随着她上移的手,忽然看见了不甚明显的一点红。他伸手捉住了李锦闻纤细的手腕,将那只手拉到眼前检查。
“娘子受伤了?怎么弄的?”
李锦闻本来都忘记了这个小伤口,白九这一问,她才想起来。午间储悦舒本来给她包扎好了的,后来她嫌闷,何况只是破了点皮,并不严重,就把纱布给拆了。
如今,那伤口上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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