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天衡,你这个浪荡贼夫,你敢勾引我妻子,我今日要将你刮皮抽筋,剁了你的污秽孽根!”
繁华的街市,商贩已经开始叫卖,月章郡南街集市行人如织,而拥堵的人群中,一位身材矮小,满脸麻赖子,后背拱弯鼓起瘤包的男人,正与一身高体健的俊色男子对峙。
男人名叫胡锣鼓,是个菜农,两年前娶了位貌美妻子,不到半年便生下一子。
街市吵闹引来众人围观,宋璞珠也被引去目光,她拉着蔺止忧往前挤,想凑一凑热闹,“怀恩,你快瞧,当街教训男小三,这可比话本子里写的有趣儿多了。”
吃到瓜的宋璞珠占据绝佳观赏位置,懦弱丑陋的丈夫,俊美优秀的第三者,还有不知所踪的娇美妻子。
宋璞珠看的津津有味,没发现蔺止忧握住了腰侧剑柄。
“阿云被迫委身于你,她是心善,没一纸状书将你告上官府,但她已经签下和离书,你与她之间早就没有瓜葛。”
吕天衡反手扣住佩剑,眼里冒火,“胡锣鼓,你休要贼喊捉贼,我不与你纠缠,你自己好自为之。”
他心中的怒火催的他拔了剑又收回去,反复几次,已然快要横跳在理智与溃败的边缘。
吕天衡从来行事彬彬,但遇上胡锣鼓,总是容易失去他的温和素雅,粗鄙之人,最是无赖磨人!
眼看围观的人将集市堵的水泄不通,他打算抽身不再纠缠。
“吕天衡!我妻儿被你藏在了何处,将他们还给我!你这个拐骗别人妻儿的贱人,我要杀了你!”
胡锣鼓见他要走,慌忙下拿起商贩摊上的菜刀,就这么横冲直撞扑向男人。
人群瞬间退出去几步,宋璞珠看的心惊肉跳,这不会真是要闹出人命吧?
菜刀从半空往下劈砍,吕天衡胳膊差点被切断,他的速度极快,没看清具体动作,胡锣鼓的身体就如断线的风筝,剑插进他的心口,人直接钉死在沿街楼阁的墙柱上。
人群一片哗然,“杀人了!有人当街杀人了!”
官差此时正好出现,在人潮中开出一条通道,“吵什么吵,当街聚众闹事,一个个没事做了?”
胡锣鼓的身体高高钉在楼墙上,伤口流出的血痕在墙壁上显出一道刺目的痕迹
吕天衡脸上还挂着暴怒的扭曲表情,看见官差后,脑袋机械的抽了两下,随后猛的撞开人群,准备趁乱逃走。
“追!别让他跑了!敢在月章郡当街杀人,胆子不小啊!”
为首的官差按住一个小差,“拿着我的官符去通知各个城门,严格审查出城百姓,要是将犯人放出去,小心他们官职不保。”
“是!”小差拿着符印风风火火离开。
热闹变成杀人事件,宋璞珠的心理素质经过蔺止忧的磨炼后,已经比以前强了不少,但鼓锣鼓的尸体还是让她泛起一阵恶寒。
她下意识环住蔺止忧的胳膊,“怀恩,杀人可是会被官府缉拿的,要是被通缉,就只能亡命天涯了。”
她话里似有若无的指向蔺止忧,就差明着说别杀我,杀了我只会惹来麻烦。
蔺止忧的手已经从剑上移开,“蠢人才会当街杀人。”
他转而轻蔑的扬起唇,“被通缉又如何,谁来便杀谁,宋璞珠,你以为,我会因此忌惮,放你一条生路?”
宋璞珠连连摇头,“怎么会呢,我还等着和怀恩成亲那日呢,夫妻本是同林鸟,不管遇到什么,我会永远陪着怀恩,绝对不会离开怀恩!”
“但愿如此”
蔺止忧没有拆穿她漏洞百出的讨好,却因她的话纷乱的心绪平稳许多,他察觉出自己的变化,反而笑的更加幽深。
回客栈的路上,宋璞珠遇到了一位让人意想不到的“故人”,木师公支着算命摊子,坐在客栈门口不远处。
摊前行人如织,他的摊位人烟稀少,宋璞珠有些意外,在洛水县看过他说书,没想到转眼又在月章郡再次遇上他。
“怀恩,你先回客栈,我想再买些糖糕,你有想吃的吗?听说月章郡的红豆米糕不错,我买些来给你尝尝。”
宋璞珠一门心思扑在了木师公身上,想要赶紧支开蔺止忧,也是仗着蔺止忧眼睛看不见,她才如此大胆的唬人。
好在蔺止忧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缚绫快用完了,再买些来吧。”
用得这么快?宋璞珠之前一口气买了十几条,各种颜色准备的齐全。
但蔺止忧的用法是戴过一天就扔掉,就算宋璞珠仔仔细细洗过,他也能分得清楚决计不会再用第二次。
宋璞珠掂掂自己的钱袋,幸好她的钱够多,还能养得起这位衣食住行无不要最好的挑剔杀神。
“高人,你这儿算命准吗?”
宋璞珠一屁股坐在摊前,桌上什么都没有摆,就旁边竖着一块写着卜卦的破布条。
木师公眯着眼打量眼前的客人,“卜卦嘛,就是给人提供一个选择,准与不准,还要看人的命数,小姑娘,我看你面熟的很,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木师公好记性,我曾在洛水县听过您说书,那次您讲的是偶师,您使得那幻术神乎其神,让我好生开了眼界。”
宋璞珠双手撑在桌上,压低声音,“您使幻术时撒的粉卖吗?我诚心买,价格好商量。”
在茶馆时,木师公朝空中撒出的粉末应该有致幻的效用,众人吸入粉末后陷入幻象,粉末散去,幻术也就失效。
宋璞珠当时就惦记上这东西,用来保命是再好不过,就适合她这种每天脖子上悬了把刀的菜鸡。
木师公深深看了她一眼,将整张脸在脑海完整印刻了一遍,他的表情看起来似乎很为难,就在宋璞珠以为自己要被拒绝时,他长叹一口气,伸出五根手指,“一口价,五两金!最多就卖你一包,多的不再给,愿意的话现在就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好!”
宋璞珠翻出钱袋里细碎的金子,木师公手疾眼快捂住桌子上的金,乐呵呵的塞进兜里后,从衣袖里掏出一袋黄纸包的粉末。
拿了钱,木师公的笑的合不拢嘴,他认真告诫宋璞珠,“一包的量最多能用两次,少了就没有效果,幻术维持的时间不超过半盏茶,这东西我从不卖于他人,但我瞧你顺眼,就破了这个例。”
木师公露出沉重的严肃情绪,宋璞珠面对他也变得郑重,“您放心,我用它只是来保命,不会胡乱使用,更不会拿它来做偷鸡摸狗的事。”
“哈哈,卖出去的东西就是你,你想怎么用是你的事。”
木师公靠一身幻术吃饭,行走江湖,多有迫不得已的事,他也做过不少让人啐口水的事,看宋璞珠如此正经的模样,他颇有种小人作祟的心虚感。
宋璞珠又好好谢过木师公一遍后起身离开,木师公临到嘴边的话咽了又咽,最终还是没能忍住,叫住了满脸笑意的女孩。
“孩子,我观你面相,不是长命之人,近日或伴有白刃之危,能否躲过,还看你自己。”
木师公的话重重砸在宋璞珠的心头,她攥紧油纸,朝木师公勉力挤出一个笑,“谢谢您,我会小心的。”
*
“李微雨被送走了?说好的花费全包,我还等着在月章郡好好享受一番呢。”
宋璞珠一进来,就听见贺平衣的抱怨声,贺家三姐弟坐在大堂的餐桌上,蔺止忧不见踪影。
贺平衣见宋璞珠四处张望的样子,就知道她在找那个男人,他一个纵跃,穿过长凳站定在宋璞珠身前。
“宋璞珠,那叫什么蔺止忧的,是你的什么人?”
贺平衣没个正形,手搭在宋璞珠肩上,懒散的站着。
宋璞珠低头解开钱袋,嘴中吐出的话不间断,“我喜欢他啦,如果一定要有个关系,那就是我在追他?哦,对了,李微雨说要感谢我们搭救他,本想用千两黄金酬谢,我嫌黄金带着太繁重,就让他换成了银票,你们的功劳最大,我拿五分之一,剩下的都是你们的。”
突然被塞了大把银票,贺平衣的脸抽搐两下,他随手扔给贺平季,比起银票,他对人更感兴趣,贺平衣对宋璞珠的态度更加热切,继续上个话题。
“你喜欢他?蔺止忧除了人长得好看点,武功厉害点,也没看出有什么好的,你真的就这么喜欢他?”
蔺止忧回客栈时,贺平衣热情的和他打招呼,眼睛瞎了还能说看不见人,他都跑过去喊人名字就差上手了,蔺止忧也当是没听见似的,直接掠过他走上楼。
性子这么冷,也不知道宋璞珠是怎么受得了他的。
看在金傥的份儿上,他不跟他计较,毕竟是个厉害的瞎子,脾气古怪点也正常。
“喜欢谁这种事我自己也控制不了,不过你好像对蔺止忧很感兴趣。”
宋璞珠直白的话让贺平衣不自在起来,他挠挠脸又摸摸头发,掩饰般解释,“我就是看他的剑很不错,想和他认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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