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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春宵

小说:

挚友竟是我夫君?!

作者:

叙梦何妨

分类:

穿越架空

北疆军营篝火日夜不息,中军帐内,炭盆烧得正旺。

解慎川站在巨大的北疆舆图前,身形挺拔如松,肩甲在火光下闪烁微光。

他眸光顺着定安府周边几处朱砂叉划之地移动,最终楔在最边一角。

“最后一处了。”范凭初的声音在一旁响起,“拔了这颗钉子,定安府直至苍连岭余脉脚下,便再无成建制的蛮军可威胁屯田,劫掠粮道。”

解慎川“嗯”了一声,继而道:“齐卓反复确认,这股蛮军约万余,占据隘口地利,营垒坚固。存粮据报极为丰厚,应是他们为过冬乃至明年开春筹划的重要囤积点。”

范凭初花白的须髯因冷哼而微微颤动:“他们倒是会选地方,也舍得下本钱。这架势,是真想钉死在这里,耗到雪落封山,迫我们师老兵疲,无功而返。”

“依末将拙见,此地山风助势,一把火烧去,保管烧个精光,既省事,也绝了后患!”身侧一员武将瓮声道。

“烧了是痛快。”解慎川不急着反驳,“但我要的,是他们的粮。完完整整地夺过来,一粒米一束草,都要运下山。”

帐内炭火偶尔爆开,“噼啪”响着。

范凭初凝视着他这位徒弟。

两个月来,这支军队以战养战早已不是秘密,劫夺敌粮补给己方军民,也成了许多士兵除了杀敌之外,另一项隐含荣耀的职责。

但如此明确地将终战目标,锚定在夺粮稳固民生,而非单纯的军事歼灭上,仍让老将军心中激荡。

他透过解慎川的眼,看到了超越战阵杀伐的东西。

“好!”老将军最终重重一拍案几,眼中锐光重现,“那就按老规矩,夺!不仅要夺粮,还要借此良机,彻底打垮这支蛮军,永绝北顾之忧!只是慎川,这天色你也看到了,至多三五日,雪必至。”

一旦落雪,山路断绝,运输艰难百倍,绝地即成。

就在众人推敲具体方略至关键处时,帐帘被轻轻掀起,带入一股锐利的寒气。

蔺远走了进来。他依旧身着那身略显单薄的绯色官袍。

他手中并无文书,只是对议兵的众人略一颔首,便安静地走到书案后属于自己的那个位置坐下,如同过去两个多月里无数次的重复。

解慎川余光瞥见,心绪并无波澜。

这位监军,自他宣读完庆和帝的那道“凡攻守征调诸机宜,悉听临断施行,不拘常制奏报”的密旨后,便不再过问插足军务之事,做的唯有定期传书皇宫。

此刻,蔺远在帐中坐下后,并未如往常般立刻提笔书写,而是从怀中取出一份密报,就着烛火,再次审阅。

忽然,他像是最终确认了什么,将那份密报轻轻置于烛焰上方。

跳跃的火舌倏地舔上绢纸一角,迅速向前蔓延,吞噬墨迹,发出一声声嗞响。

所谓密旨密报,随看随焚,局外人绝无机会见到其中哪怕一个字。

这是规矩,也是蔺远这两个多月来,履行的监军之责。

解慎川不在乎蔺远具体报了什么,他只关心这一仗,能否为定安府的百姓,真正赢得一个能熬过去的冬天。

众武将商讨完次日作战事宜后便各自走了,此时中帐只余解慎川和蔺远二人。

蔺远搁下笔,正将信塞入竹筒,忽然开口:“解将军,京中繁华,人事纷扰,将军于此苦寒之地呕心沥血,可曾有一瞬念及故人?譬如……江济堂那位与将军渊源颇深的江大夫。”

当初蔺远传第一道密报时,解慎川便觉察他装了两个竹筒。

虽然没有明问缘由,但这位监军似是个话痨,执意要他开口问个明白。

而后解慎川得到的答复,便是那人亲手打开竹筒,取出信纸。

“昭宣吾妻”四字赫然在目。

“……”当时解慎川一语不发。

而今过了两月有余,蔺远密报家书不知写了几何,而解慎川却仍旧。

庆和帝只教他们行军遣将不必奏报朝廷将军府,也没让将士自封在这荒蛮之地。

蔺远属实想不明白,今日倒想问出个究竟。

解慎川也终于道:“故人自是故人。但念及与否,和有没有诉诸笔墨是两回事。写得越多,传的念想越深,只是看着慰藉。”

“蔺大人,”他转向蔺远,“你日夜与公主殿下书信往来,可曾想过,若有一日执笔之手猝然僵冷,那些积年累月的惦念,于收信之人而言,是会化作余生取暖的余烬,还是顷刻反噬,变成更锋利的刃,凌迟其心?”

听罢,蔺远眉间一蹙,封缄的动作缓缓停了。

他抬起眼,第一次如此仔细地打量着解慎川。

那人脸上没有孤愤悲壮,只有平静,好似所言道理只再寻常不过。

良久,蔺远才叹息似的吁了口气,叹道:“京城人皆说将军是阮嵩转世,可依本官两月观察,将军与那话本中情深义重的阮将军,心性行事,实是大相径庭。”

解慎川道:“我本就不是他。一个人走,摔了便是摔了。若多了牵绊,摔倒时,怕是要拽着旁人一同跌得粉身碎骨。况且陛下要的,也不是一个沉溺儿女情长,空有百年前影子的将军。对吧,蔺大人?”

蔺远不置可否,只是将案上物件逐一收好,起身道:“将军思虑,非常人可及。夜已深,将军也早些休息。本官预祝将军最后一战马到功成,不负圣望,亦不负……将军自己这片苦心。”

他将信收入袖中,绯色袍角一动,掀帘没入了帐外那浓稠风声里。

营地已沉入半睡,只有巡哨的脚步声碾过冻土。

今夜十五月圆,素色银光明晃晃,倒是与北疆银沙相称。

解慎川仰头看去,忽然想起临行前夜,江济堂后院的月色也是这般清亮,只是那时月如钩,星点环绕,底下是氤氲的茶烟和那人沉静的面容。

那时他说,不信命。

江孟澋未置可否,只将一盏新沏的茶推到他手边。

不信。

可有些东西,譬如这千里同辉的月色,再譬如血脉里奔流的不甘,并非信与不信便可轻忽。

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范凭初走到他身侧,亦仰头望月。

“看月亮?”老将军的声音混在风声里,有些模糊。

“嗯。”解慎川应道,目光仍未离开那轮圆月,“京城也该瞧见了。”

范凭初沉默片刻,叹道:“江家那孩子心思细,你不捎信,他怕是要多想。”

解慎川没有应答。

“罢了,此战要不了多久。”范凭初道。

“嗯。”

范凭初方在远处瞧见蔺远离帐后,这徒弟就呆愣地站在这儿。

也不知是不是和蔺远聊太多失了说话的兴致,他没再过问,最终只是重重拍了拍他的臂膀,转身回了自己营帐。

***

同一片月色,越过关山,淌过江河,寂静铺洒进江济堂书房北窗内。

江孟澋搁下笔,手指关节因长久执握而略微有些僵硬。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任由寒风扑上面颊,吹散室内积郁的墨气与烛烟。

他近些天校稿撰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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