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周遭无边无垠的黑暗,明昭宣静静躺在周言致怀里,不知她们还要自由落体了多长时间。
在她的快要习惯这种浓稠的黑暗之时,眼前却陡然变得一片明亮,兀地出现的火光把她的眼睛蛰得生疼。
还未等她适应好这突然出现的光亮,她便跟着紧紧抱住她的周言致猝不及防地狠狠摔落在地。
落地后又被对方护着头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堪堪停下。
猛然落地带来的撞击和接连翻滚产生的眩晕,让明昭宣不仅四肢钝痛,还头昏脑涨,耳边也响起了一阵尖锐的耳鸣。
顾不及自己身体上的难受,明昭宣掰开周言致死死攫在腰间的手,从他身上翻了下去,转过身便查看起他的身体状况。
她从头到尾被护着,还能摔成这七荤八素的鬼样子,垫在她身下的周言致只会更糟,她必须确保他生命无虞。
不然……
明昭宣沉眸看了眼昏过去的周言致,又扶起还泛着酸胀的头,快速环视了下周围的大致情况。
她们落下的这个地方很空旷,只有铺满一地的杂草和几个空荡荡的兵器架,唯一一道通往外界的石门还被一个类似机关的复杂仪表盘锁着。
在这种环境中,周言致只能等死。
想到这里,明昭宣素日里一向古井无波的眼底泛起波动,呼吸也乱了几分。
她敛眉压下心中这带着些晦气的预设,蹲在周言致身边,用手认真检查起他的身体有无致命伤,任何一处细节都不肯放过。
额间有几处淤青,但头部没有明显的外伤和肿胀包块,五官也没有异常出血的情况。
四肢可见几道渗血的划伤,不过还好骨头未有错位和弯折,能正常跑跳。
背部和后颈的磕碰刮伤较为严重,好在脊柱和腰椎并无大碍。
重要的部位都细致地检查完,得出的结论令明昭宣悬着的心定下了大半。
不幸中的万幸,虽然摔得惨烈,但或许是得益于地上这一层厚厚的杂草,周言致这几处性命攸关的地方都没有大问题,可以断定没有生命危险了。
这样思忖着,她将手从周言致的脖颈上移开,停在了最后一处还未检查的地方——男人的腰腹。
按理说是要解开他的衣服,察看一下他的脏器是否损伤,以避免有潜在的风险出现,但明昭宣却少见地有一些迟疑。
理智告诉她,要尽早排查清楚周言致的生命健康状况,以免有后顾之忧,可是,她个人的道德修养却不允许她强扒昏迷之人的衣服。
救人的理智和矜持的道德在她的脑海中疯狂打架,打到最后,还是救人的理智占了上风。
一不做二不休,明昭宣木着脸,把手伸向周言致的腰带,拿起上面系着绳结的系带就开始解。
但好死不死,她低头刚解到一半,昏得像只猪的周言致却突然跟睡饱喝足了一样,正正好睁开眼醒了过来。
他那双尚未恢复清明的狐狸眼眸,也刚巧看到了她解他腰带的动作。
醒来就看见这等场面的周言致:???
被命运无情捉弄的明昭宣:……
她那本来就冷如数九寒冬的脸,在这突如其来的乌龙之下,变得更冷了。
放下手中解到一半的系带,她硬邦邦地起身解释:“我这是想检查一下你的腰腹有无损伤。”
大脑已然过载的周言致无法思考,只觉得她说什么,他就该信什么。
他默默把系带系好,随后愣愣地仰视着明昭宣,呆呆地对她说:“谢谢领导,我没事,领导你真好。”
看他这幅呆样,身上应该也没什么大问题,这样一想,明昭宣眼间的郁色都淡了些。
她敲了敲周言致的脑袋瓜,让他回神,到底是没有再在这个话题上多说什么,毕竟当前最为紧要的是怎么出去。
时间紧要不能耗费,颍州的事也经不起拖延,她们不能在此地束手等待救援,还是要尽快行动起来。
明昭宣忽略掉那两个落在地上的扁扁的大馒头,捡起两人掉在一边的剑,回头将周言致的那把软剑递到他手上,不假辞色地说:“能走的话,就站起来跟我走。”
坐在地上的周言致知事态紧急,他也没有什么苦都吃不了的少爷脾性,嗯了一声,便忍着浑身的钝痛起身接过了剑,白着一张脸跟在了她身后,随她来到了被机关紧锁着的门边。
两人在门边对着这幅设计繁复的仪表盘锁思索了一会儿解法,就在明昭宣准备上手试着解锁时,门的另一边却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谈话声。
谈话的双方声量不大,离这扇门也不是很近,不过明昭宣支起耳朵仔细听,还是可以听见些零碎的只言片语:
“……已尽数死亡,……机关被引动……”
“……大人的计划……,接着推进……”
“……杀了她们,让此地……埋骨地!”
“……大人来了,……要亲自……再杀。”
越往后听,明昭宣的眉头便皱得越紧。
听这两人话中的意思,这次的剿匪、乃至方才她去与山匪首领对峙,以及这地下的机关,都是她们口中的大人布下的局。
如此兴师动众,其目的便是为了引她和周言致来到这里,再借山匪的名义将她们全部杀掉。
而根据最后一句话中透露的消息,可以推断出当前的情况是:那位大人已经来到了这里,不久便要和她们二人见面,到时便是她们的死期。
听着门外开始变得越发紧密的巡逻声,搞清楚了形势的明昭宣又扫了眼门上复杂难解的机关锁,以及身后苍白着一张脸的周言致。
霎时间,她油然生出了种债多了不愁的感觉,紧紧皱在一起的眉头都舒展开了。
将手中的门锁往旁边一撂,明昭宣提剑回身往杂草堆上就是一坐,像是入定一般闭眼小憩起来。
以她和周言致现下的状况,就算耗费精力开门逃出去了,也只不过是落入了新的狼窝,得不偿失。
倒不如在此休整一下,等和那位所谓的大人会面时再做打算。
周言致看她坐下休息了起来,对方才外面的谈话亦有所耳闻的他心领神会,随着她坐在了她身边。
坐在一起的两人一时无话,双双当了一会哑巴。
一贯不擅长聊天的明昭宣却罕见地先开了口,她闭眼缓缓道:“你今晚才和我说要和顾惜己身,结果你自己却先把自己当肉垫……”
“周少爷,你说你这算不算是双重标准?”
全身上下都在疼的周言致听见这话,觉得身上更疼了,他把头凑到她肩上,委屈巴巴地哼唧:“我快疼死了,你就别说我了,好嘛?”
被他毛茸茸的头拱得脖子发痒,明昭宣睁开眼,把他的头推到一边:“那你这是承认了?”
见装可怜不管用,周言致蔫蔫地耷拉着头,实话实说。
“那是因为我见不得你受伤,而且我以前玩过很多高空项目的,知道怎样会最大限度的避免受伤,我敢保证我能护好你!”
说到后半截,他的语调都从无力变得激昂,还举起手发了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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