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航得知褚卫出事的消息,乘坐最早的航班从津海飞回来。
他的车刚出现在宏远门口,就被里三层外三层的记者围住,长枪短炮的话筒杵在他面前。
“航少,你这次回来是因为褚总出事的原因吗?”
“请问,褚总目前的情况如何?”
“现在网上议论纷纷,都是不利宏远的舆论,请问公司有什么要说的?”
……
褚航一身笔挺的深灰色西装站在安保人员的身后,英气的轮廓间带出几分锋利,“现在无可奉告,具体的情况,请关注宏远的官方公告。”
公司的安保人员为褚航开出一条路,请他进去。
褚天海给医院那边留下足够的安保人员,便去公司主持大局。
听闻董事长来公司,高层的管理者们自发地去了会议室,汇报集团目前的情况。
“褚董……”
“都坐吧,具体的情况你们也听说了,说说目前的状况。”
集团副总王智宇说道:“股市开盘到现在,公司的市值不到两个小时,已经蒸发近十个亿。”
“当务之急是召开记者会,稳定集团的股价,不能再这样跌下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会议室的众人脸上带着沉重的表情,秘书给大家的咖啡续了一杯又一杯。
公关部的负责人徐佩惊呼出声,“褚董,四海的林总刚刚接受记者采访,表示褚总目前状况一切良好,四海和宏远的合作不会有任何问题。”
“封氏也发了公告,表示期待褚总早日康复。”
“政府方面也表示会尽快将事实真相调查清楚。”
……
围堵的记者在各家负责人那里没有得到确切的回答,又别出心裁的将目光对准宏远的员工,一时间采访码头员工、集团内部员工的视频和音频在网上满天飞。
“我们坚信褚总一定会好的。”
“宏远是我工作过的公司中,最注重底层员工权益的公司,我希望这样的公司能长久下去。”
“我们愿意和集团共度难关。”
……
这些内部员工的叫好和对褚卫的支持不是空穴来风。
自褚卫执掌宏远以来,就一直在大力提升基层员工的收入和工作环境。
对于长期处在一线的员工,宏远集团旗下的公司会为他们额外购置医疗险和商业险;长期在外跑船无法回家的船员,褚卫会让后勤部的人逢年过节,定时给他们的家人发放福利。
总部跟在褚卫身边做事的员工,奖金和加班费定时发放,逢年过节还有补贴,内部晋升的通道透明公正,摈除任人唯亲的旧习,只凭能力论长短。
在这个经济下行的时期,宏远保证自己的每一个员工,能够体面的赚一份薪水,养一个家。
诚然,褚卫坐在这个位子上,商业手段上不可避免会有不光彩的时候,但他对自己的员工,真的没话说。
人心换人心,员工得到切实的好处,自然是拥护褚卫。
褚天海说道:“开记者招待会,就说褚卫目前状况良好,修养一段时间就能继续工作,其他的事情就说是商业纠纷,更多的不要言语。”
贾珂那边从褚卫出事,就一直在警局紧盯公安的动作。
宏远是省里公认的纳税大户,他们警局门前的路都是宏远集团捐款修建的。宏远的总裁在闹市区被人跟踪,人为制造车祸,这是明显有预谋的犯案。
这件事引起省里和市里的高度重视,市局局长的电话,从昨夜到今早就没停过,全部都是打来催促他尽快调查。
更何况,贾珂在事情发生的第一时间,就让人暗中调查王国建行踪和近日的行程记录。
尽管嫌犯处处小心,监控还是捕捉到他们的面容和行动轨迹,经过在内网的对比,确定这些人都是在网上挂了名的追讨嫌犯,每个人身上都背着几条人命。
经过一天一夜,明暗两条线的搜捕,终于将这些人全部逮捕归案。
宏远在当天下午三点,召开记者招待会,就褚卫目前的情况做出说明。
加上前面的采访视频为宏远拉了一拨好感,宏远的股票下午开始回升。
好事成双,褚卫身体情况恢复良好,傍晚的时候被准许转入普通病房。
林远收到医院的消息,得知褚卫脱离危险期,紧绷的神经也放松下来。算着时间差给白榆打电话,将褚卫目前的情况一一说明。
白榆在电话中听完林远的话,只说了一句,“我知道了”,便挂断电话。
五分钟后,林远收到白榆发来的一条航班信息。
白榆跟Philip博士说明情况,拿上护照直奔机场。距离飞机起飞还有一段时间,他在社交媒体上搜索褚卫的相关消息,那些路人上传的,还未来得急屏蔽掉的视频,他一个个全都看完。
原来梦中的场景都是真的。
看到褚卫的车和大货车相撞的视频,白榆眸中闪烁着惊恐,手下意识攥紧胸前的安全带。
他在害怕。
他承受不了失去褚卫的后果。
——他会疯掉的。
海城清早就绵绵密密地下起细雨,迎面而来轻薄的像是某种气体,冰冰凉来的吹在脸上,唤回几分清醒。
林远按照飞机落地的时间,亲自去机场接人,褚卫刚刚出事,这节骨眼上他实在不放心白榆一个人。
白榆胳膊上搭着薄款风衣风尘仆仆的从旅客口出来,与身边人大包小包归国的喜悦不同,他四处张望的眼神透着焦虑紧张。
林远出声喊人:“白榆,这边。”
回到车上,林远递给白榆一瓶水。
他接过来一口气喝掉半瓶,干涩的喉咙略有舒缓,白榆假装镇定自若,竭力用平淡无奇的声音问道:“他的情况怎么样了?”
“已经从ICU转到普通病房,下午清醒过一次,又睡过去了。”
“嗯。”
林远不再说话,打开笔电处理工作。褚卫出事后,北湾项目的事情都落到林远身上,他现在一分钟恨不得掰成两半用。
白榆注视着雨中的风景,得知褚卫目前的状况,心情稍稍平静一些,也恢复了一些神智。
一个小时后,林远的司机将车停在住院部门口,白榆推开车门径直往住院部走去。
林远回复完邮件,稍慢几步下车,白榆的身影已经消失在眼前。
他的身后传来褚天海肃然的声音,“林远。”
他转身向褚天海的方向走去,“褚伯父,来看褚卫啊。”
褚天海避而不答,目光盯着消失在住院部门口的身影,问道:“那个人怎么那么像白榆?”
林远不以为然地回他:“那就是白榆。”
“他听到褚卫出事的消息,连夜赶回来的,刚下飞机。”
褚天海的视线落在林远的脸上,微不可闻地叹口气,“这几天的事情,真是麻烦你了。”
“褚伯父,您客气。”
“往大的说,四海和宏远是深度捆绑的合作关系,唇亡齿寒的道理,我懂;往小的说,褚卫是我的兄弟,兄弟有难我在所不辞;再者,他看重宏远,我也不想他醒过来为没有必要的事情劳心伤神。”
“我们出生在这样的家庭,很多事情没得选,我是这样,褚卫也是这样。”
林远抿了抿唇,意有所指道:“我知道您不愿意看见白榆,但现在这种时刻,褚卫需要他。他们两个都是我的兄弟,我不想看见任何一个人难过。”
“我就是来送人,没什么事情,我还要去公司开会。”
林远离开,剩褚天海一个人留在原地。
他刚才的意思表达的很明确,四海愿意和其他的企业共同在宏远有困难的时候站出来,看的是褚卫的面子。
不是褚家,也不是宏远,单纯是因为褚卫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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