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茶水间的闲话,在白榆心中还是泛起了波澜。
褚卫出席的酒会,白榆只要有时间也会去;褚卫陪客户去应酬,他就充当司机接他回家。
两人之间的距离又近又远,看似平静的相处下,是白榆的步步紧逼和无路可退。
这天,白榆有个提前一个月订好的手术,他一大早就来医院作术前的准备工作,确保万无一失。
手术的过程很顺利,但病人是个女孩子,还是在脖颈这种地方,缝合的时候白榆比预计的时间要多了一个小时,缝的很细致,这样伤口愈合后,不影响女孩子穿吊带或者大面积露肤的衣服,也不影响日后的亲密行为。
白榆走出手术室,摘下口罩,“一切顺利,不影响她日后的生活,麻醉的药效过后,便会醒过来。”
“谢谢医生。”
白榆将现场交给护士便离开了。
做医生这些年,见惯了形形色色的人,真诚地感谢亦或是野蛮粗鲁的指责,都已经无法在白榆的心中激起片刻波澜。
从他进医院实习的第一天,他的父亲就告诫他,以平常心对待病患,有些事情是无能为力的。
这些年,在这一点上他一直都做得很好。
白榆冲个澡换回自己的衣服,锁上办公室的门往外面走去。
等电梯的时间,他从口袋中掏出手机查看微信的未读信息,只见名为「海城交流群」的群聊里,有三四百条的消息。
白榆点开这个被自己设置免打扰的群,往上爬楼直到看见一张照片,才明白今晚群里为何这么热闹。
——那是褚卫被一个男人喂酒的照片。
白榆双手放大照片,坐在褚卫身边的人穿着简单的衬衫西裤,让他一时分不清这是会所的人,还是外面的人。
他在照片中看见熟悉的身影,立刻点开林远的聊天框,发消息询问他们是不是在方圆会所。
得到确定的回答,白榆怒气冲冲的开车往会所驶去,一路上油门被他踩得咔咔响,汽车开出了飞机的速度。
白榆看似平静的走进会所,随便问个侍应生,就能知道褚卫在哪个包厢中。
他推开包厢的门,略过众人推杯换盏的狼藉状态,紧盯着褚卫的眼神中满是冷意。
林远坐在靠近门的位置,最先注意到白榆的到来,但他并没有提醒众人的意思。
“褚卫。”
白榆冰冷的声音和周身沸腾的辛辣薄荷香气,唤醒了众人的神智。
“你在干什么?”
原本正在给褚卫倒酒的人,听见白榆的话问道:“你是谁?你怎么进来的?”
坐在单人沙发上原本看热闹的林远,听见这话心里也要给他鼓掌,真是好问题。
白榆虽然在这何种场合露面少,但不代表大家可以忽视他。
和一个医术优秀的医生交好,总好过交恶,谁都无法保证自己不会有生病的一天,更何况这还是一个,家中几代人经营医院的继承人。
纪远朝一身耀眼的粉色衬衣,端着酒杯像个花蝴蝶飞身上前,拉住明显处于暴怒状态的白榆,“白榆啊,好久不见你出来了。”
他是开MCN娱乐公司的,今天带着手底下的几个人出来玩玩,没想到撞上白榆上门。
白榆最近的行事作风,他早已有所耳闻。
“白榆,我就是带手底下人出来见见世面,没别的意思。”
“纪远朝,你自己荤素不忌我不管,但这些垃圾玩意,不允许往褚卫的面前塞。”
白榆推开纪远朝,往褚卫的方向靠近,距离缩短,他闻到了那个男人身上迷迭香信息素味道,分辨出他是个Alpha,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臂。
目睹此状的白榆,又想到不久前看到那张秦琴给褚卫喂酒的照片,往日的虚假面具碎裂,眼里是渐浓的愠色。
他越过褚卫,暴起掐住男人的脖子将他按在桌子上,“你叫什么?”
“秦琴。”
“好名字,喜欢弹琴啊?”
白榆肤色本就偏白再加上常年不见阳光,眼角那点愤怒的赤红格外显眼,现在微抿着嘴角紧盯着秦琴,明明是对峙的场景,秦琴竟有几分晃神。
他不懂白榆是什么意思,只能硬着头皮回答,“挺喜欢的。”
“可惜了。”
白榆的话说完,不等众人反应过来,抓起桌上的酒瓶照着秦琴的小臂砸下去。
酒瓶砸在骨头上的瞬间,尖锐的玻璃声混着闷响炸开,强烈的巨痛让秦琴控制不住叫出声,整个人疼的冒冷汗。
白榆松开秦琴,任由他捂着胳膊蜷缩在褚卫的腿边,拎着断裂的酒瓶,“你还给他喂酒吗?”
这个“他”没有明确的指示,但包厢内的人都明白是什么意思。
“我现在废的是你的左手,你还有右手。”
秦琴瘫在地上,捂着自己的手疯狂摇头,“不不不……我不敢了……”
今天被公司老板带出来,一进门看到都是海城有头有脸的人物,还以为自己今天攀上一个,飞黄腾达的日子就在不远处,没想到他什么都没捞到,还废了一只手。
白榆看向纪远朝,“送他去医院,医药费、精神损失费我都赔。”
纪远朝被白榆的动作吓得不轻,也不敢多说什么,摆手示意包厢内的其他几个人,送秦琴去医院。
目睹现状的褚卫坐在沙发上,全程无动于衷,甚至在酒水和断裂的玻璃碎片崩到他的裤脚上后,还能伸手拂去。
包厢的门打开又关上,白榆将断裂酒瓶平滑的一面抵上褚卫的下巴,下颌线条紧缩,眼中翻滚着铺天盖地的浓烈情绪。
在场的众人看着这场面,既害怕又好奇。
白榆赤红着眼睛,心中隐有一种妒火在燃烧,“褚卫,你前段时间是怎么拒绝我的?”
“怎么?现在反悔了?又想尝尝Alpha的味道?”
“早说啊,我不就是现成的,还用出去找别人?”
“万一得病怎么办?还得我给你治。”
他冷眼盯着褚卫,脸上是罕见的怒气,“有些事情我决定让它见光的时候,就注定你这辈子只能是我白榆的Alpha,生死不论。”
他松开对褚卫的禁锢,“你们日后谁往褚卫面前塞人时,想想能不能经受住我的报复。”
白榆将手中半截酒瓶仍在桌子上,转身踉踉跄跄离开包间。
他今天做了十个小时的腺体修复手术,又处理这些事情,身心俱疲,现在只想好好睡一觉。
白榆离开后,包厢内的公子哥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对眼下的情况面面相觑。
纪远朝和褚卫的母亲那边有点拐着弯的亲戚关系,真要算起来,也能攀上关系叫一声哥。
“褚哥,白榆这是……我……”
褚卫站起身,不在意的抹了一把脖子上的血迹,说道:“管好你手底下的人,我不想在别人嘴里听见对白榆不利的话。”
“医药费我会让贾珂和你对接。”
褚卫冰冷的眼神环视过在场每一个人,推开包厢的门走出去。
演出的人都走了,林远自己坐在这里也没意思,便起身也准备离开。
他打个响指吸引众人的视线,“白榆也是我的兄弟,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想明白了。”
“我也不想在外面听见对白榆不利的话。”
虽然两位大佬已经放话,但还是止不住圈子里的人私下的讨论,两个Alpha之间的爱恨情仇,太有看点了。
林远出去的时候,褚卫正靠在会所门口的柱子上抽烟,“给我来一根。”
褚卫将手中刚拆封的整包烟扔给他,“都给你。”
褚卫没有烟瘾,也只有在烦心的时候,会抽一根解乏。
林远抽出一根烟,却只是拿在手上把玩,视线顺着褚卫的目光望过去,发现白榆的车还停留在原地。
“褚卫,你考虑好怎样处理白榆的感情吗?”
“他既然把这件事情摆在明面上,是不会轻易放弃的。”
褚卫的眉宇间是抹不开的忧愁,他吐出口中的香烟,“我不知道,林远。”
“褚卫,我明白你在这个位置上的身不由己,但是白榆对你的感情不是一朝一夕,我希望你能慎重考虑,就算做不成情侣,也别伤了兄弟之间的和气。”
褚卫看着林远站着说话不腰疼的样子,徒手将香烟捻灭,“你与其在这里劝我,还是多放点心思在自己的身上。”
“褚悦没几个月就要回国了。”
林远觉得自己的关心是多余的,将手中的香烟扔进垃圾桶,“我送白榆回家。”
他往白榆那辆雷克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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