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逸尘跟钱斌交代完,便大步流星地往医院后门走。
四月的风不燥,吹在脸上还有点舒服。
还没出后门,远远就看见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停在那儿。
车旁靠着个人。
一身板正的军装,领口敞着,袖子挽到胳膊肘。
正是陈卫东。
他嘴里叼着根烟,没点着,就在那干叼着过干瘾。
看见周逸尘出来,陈卫东眼睛一亮,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别在耳朵上。
“这就完事了?”
陈卫东迎了两步,伸手就在周逸尘肩膀上锤了一拳。
力道不轻,带着股子亲热劲儿。
周逸尘也不躲,肩膀一沉一抖,那股劲儿就顺着脊背卸到了脚底下。
“师兄,等急了吧?”
周逸尘笑着问道。
陈卫东哈哈一笑,眼神里透着欣赏。
“行啊,这功夫是一天也没落下。”
“我刚才那一拳,换一般人早趴下了,你小子连晃都没晃一下。”
“没等多久,我也刚到。”
陈卫东拉开车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走吧,师弟。”
周逸尘也没客气,抬腿上了副驾驶。
吉普车发动起来,带着一股子好闻的汽油味。
陈卫东熟练地挂挡、松离合,车子稳稳地滑了出去。
“老爷子这回可是动了真格的。”
陈卫东一边把着方向盘,一边还要抽出手来把耳朵上的那根烟给点上。
“上次你给扎完针,他就感觉腿好多了。”
“这不,非逼着我在这附近找个房子。”
“说是住在大院里进出还要通报,太麻烦,而且离医院远,怕累着你来回跑。”
周逸尘听着心里有些触动。
像曹老这种级别的人物,能这么替医生考虑,确实难得。
“其实也不远,不用这么麻烦。”
周逸尘随口回了一句。
陈卫东吐出一口烟圈,嘿嘿一笑。
“那是你觉悟高,但老爷子那是军令如山。”
说话的功夫,车子拐了两道弯,这就到了。
确实近,就在医院后面那条街,是个独门独院的平房。
看着不起眼,但这年头能在市中心有这么个清净院子,那也不是一般人能办到的。
车刚停稳,周逸尘就看见院门口站着个警卫员。
显然,曹老的安保级别一点没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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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屋,暖气烧得挺足。
曹老正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张报纸,腿上搭着个薄毯子。
看见周逸尘进来,老爷子把报纸往茶几上一放,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哎哟,小周来了!
曹老说着就要扶着扶手站起来。
周逸尘赶紧快走几步,伸手虚按了一下。
“曹老,您坐着,别客气。
曹老也没矫情,顺势坐了回去,但精气神看着确实比上次强了不少。
“小周啊,你这手艺是真绝了。
曹老拍了拍自己的右腿,声音洪亮。
“上次你那一顿针扎下去,虽然当时疼得我要命。
“可当天晚上,我这腿竟然不怎么抽筋了。
“以前那是钻心的疼,像是有虫子在骨头缝里钻。
“这两天,我感觉那股子寒气好像散了不少,走路都能稍微使点劲了。
站在一旁的陈卫东也跟着点了点头。
“我看**这两天饭量都涨了。
周逸尘把医药箱放在小方桌上,神色温和却不失严谨。
“曹老,感觉好那是好事,说明路子走对了。
“但咱们也不能盲目乐观。
他搬了个小马扎,坐在曹老对面,伸手挽起曹老的裤腿。
那条腿有些萎缩,皮肤颜色发暗,上面还能看到上次火针留下的淡淡痕迹。
周逸尘的手指搭在曹老的膝盖附近,微微闭眼,指尖轻轻按压。
绝对掌控的天赋让他能清晰地感知到皮肉下的每一丝粘连和结节。
“这里,还有这里。
周逸尘睁开眼,指了指两个穴位。
“这两处的经络还是堵着的,像是一团乱麻。
“上次通的是主干道,这次咱们得往细了清。
“您现在觉得舒服,是因为表层的气血通了。
“但深层的寒湿还在骨髓里藏着呢。
曹老听得连连点头,脸上露出赞赏的表情。
“我就说嘛,还得是你专业。
“那些个保健医生,只会让我静养,越养我这腿越废。
“行了,小周,你也别顾忌。
“该怎么治就怎么治。
“当年枪林弹雨我都闯过来了,还怕这点疼?
曹老把裤腿往上又撸了撸,一副视死如归的架势。
周逸尘打开医药箱,取出了那套特制的火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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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拿出酒精灯,点燃。
蓝色的火苗在微风中轻轻跳动。
“曹老,这次咱们换个打法。”
周逸尘一边用酒精棉球给曹老的腿部消毒,一边解释道。
“上次是破,这次是融。”
“我会用这种中号的火针,深刺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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