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到了!”纪风大步带风,还有外面临进正午的热意。
商时序放下手里的汤匙,靠在椅子上拭嘴:“什么?”
纪风:“我带人去搜了孙华上的家,他家里穷的只剩下四堵墙和一张床,不过床下的确有三块金子。而且我们又抓了几个尸体贩子,他们说那对夫妻准备做完这次就金盆洗手了。”
他把金子带回来了,上面有一块很清楚的印着符号。
“另外两个不清楚,但这块肯定是王将军府的。”纪风推测:“会不会是见财起意?”
这三块金子应当是从死者夫妻身上搜罗出来的,验证了孙华上空口套白狼将两人诓到家中。由此可知,很难说他仅仅只对位那女死者有杀意。
对纪风的推测不置可否,商时序等着他接下来的汇报,稍等一会儿见他没动静,主动问道:“赵乔那边呢?”
听到这句话时,纪风尴尬挠头:“那个,大人,不是兄弟们懈怠,实在是赵大小姐太能走了!”
“您不知道,自从七月底开始,她白天就没在安国公府呆着过!从南到北,从西到东,几乎每家店她都进去过!打铁铺都没放过,行踪找是很好找,就是……”
就是多啊!谁知道她会在哪个铺子中和孙华上见面。
商时序想起昨晚和她烟花下的对话,垂下的眸蓦的抬起,锐利明悟:“去刑狱。”
大理寺的刑狱与刑部多是羁押不同,是完全的刑讯全科,血迹被擦掉又覆盖,如此反复,直到留下再也擦不掉的痕迹和经久不散的血腥味。
孙华上从狱中被提出,跪在幽暗的室中,烛火炸响,他灰暗的眼神不自觉动了动。这里十二个时辰都是暗的,住得久了,都会渐渐失去对时间的认知。
“孙华上。”商时序的声音无情又沉稳:“你可还有话要说?”
孙华上抬抬眼皮,又耷拉下来,胡须粗糙杂乱:“没有,大人。那个女的是我杀的,但我不是故意的,那个男的……”
商时序打断他背书似的重复:“你新丧要结冥婚的,是女儿。”
孙华上抬头,所有话都打回嗓子,泛着白的嘴唇微张,牙齿打晃上下磕碰。
看他反应,商时序心中已对自己的猜测有八分把握。
“身高七尺,年纪大些,昨日你是这么说的,是吗?”
……
李二和林氏裹着陈旧的灰布趁着夜色猫进孙家,孙华上正蹲在牛棚喂草,牲畜牙齿磨着草料,发出硌牙的声音。
听到来人的动机,他低着头:“你们先去屋子里等会儿,我马上进去。”
一看孙家这家徒四壁的样子,李二张嘴一口黄牙,但高高壮壮,看上去还有点唬人。他小声和媳妇儿嘀咕:“你说他能掏出来三金,这能是真的?”
林氏推开他,厌恶的将头上灰扑扑的布头扯掉,露出耳朵上偌大的金耳坠:“不变卖家产他哪来的钱?我说有就有。一会儿他不管要求提的再多都应下,别让他觉得咱们做不了。”
李二:“知道知道。他儿子要找个多大的来着?”
林氏眼中精光一闪,咧开嘴就笑了:“说要找个年纪大的,个高的。”
李二心里犯官司:“都是找小的水嫩的,还没听说过找这样儿的呢,不会有诈吧?”
“找个年纪大的好照顾。你就是想太多,这才发不了大财。”林氏哼气:“他的金子我见到了,这桩必须做成。”
李二松口气:“你见着了就行。反正我们做完这次就再不做了,到时候拿了钱就远走高飞,就算他金子来路不正,也抓不到我们头上。”
就在夫妻两人嘀嘀咕咕的时候,木门吱吱呀呀的响起来,孙华上拎着割草的镰刀进了屋子,站在破旧的四方桌前头,屋里很暗,有灯台,没有烛火。
“不坐吗?”
孙华上冷不丁一问,把李二吓了一跳,赶忙停下和媳妇儿的耳边话,扭过身来上前两步,说着就要在他身侧那张破旧八仙桌前坐下:“坐,坐!”
或许是今夜的月亮没照进屋子里,所以他没注意到,孙华上的眼睛始终是看着他后头的林氏。
林氏的眼睛极亮,今天屋子里该有的光都在她眼睛里头了。但月光本来该是皎洁干净的,此时此刻却发黄、发臭,充斥着蠢蠢欲动的贪婪。
“看你尸体没带来。”孙华上又问:“不做吗?”
李二一愣,茫然:“不是来提条——啊!!”
“做,当然做。”
在男人的惨叫中,林氏露出了一个柔和又扭曲的笑,艰难的把尖杵从自己男人有些结实的身上拔出来,看着他难以置信的眼睛,她说:“忘了告诉你,他家死的……”
“是个女娃。”
孙华上冷眼看男的倒在地上,双手由于死亡迫近在周遭划出没有意义的幅度,或许是在求救。
“孙哥你看。”林氏手里尖杵滴滴答答往下滑着红色的珠子,咧嘴:“当你面杀的,子时三刻,我算着时间,一点没差,身高七尺,属牛的,年纪大点儿,您看怎么付账?”
屋子里暗的很,林氏只听见他那边有不知名的动静,有点儿熟悉,但她顾不得这么多了,她干完这单马上就走,没了爷们儿,钱就全是她的!
孙华上一点点向她走:“干完这一单就准备走?我知道一条小道,能往西边儿走。”
“那谢谢哥了。”林氏搓着手,仿佛已经看到了金子上闪的光。
孙华上笑了一声,一手镰刀高高举起,每日都磨得锋利的刀面寒光闪烁,映照出女人惊恐万分的脸。
“啊!!!”
“就从我家左边的小路往西走,走到头,有一片矮谷,矮谷里都是蝴蝶兰。”
第二刀。
林氏被劈倒地,捂着脖颈上的伤口浑身抽搐,嘴巴无力的张着。孙华上面无表情,骑在她身上,再次举起镰刀,鲜血溅起,在他脸上画出一道弧线。
“我闺女喜欢,我就把她埋那儿了。”
第三刀。
林氏喉咙里发出临死的喀喀声,眼角眦裂。
“我媳妇儿死的时候说以后要和闺女埋一起,所以我给她迁了坟。”
第四刀。
林氏已经不再抽搐,不知是不是哪一刀砍在了肺部,她口中涌出大把的鲜血,原本高高鼓起又深深陷下去的胸脯也渐渐不动了。
“熟悉吗?”
第五刀。
林氏的瞳孔一点点散大,对光线的感知越来越弱。
“熟悉吧。就在那儿,我媳妇儿的骨头被你们刨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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