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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第37章

小说:

河西酒娘窈窕

作者:

月影客

分类:

穿越架空

清风阁的主屋里乱了半宿。

春娘金槐银柳捧着热水出出入入,郁华清将医箱里的银针掏了个遍,大冷的天,个个人满头大汗,又大气不敢喘,绷着根弦在男主子阴霾底下侍候女主子。

所幸,五更天将过,代之身上高热可算退下去,面上病态的酡红也渐褪成健康的粉白。

郁华清收下代之身上最后一根针,才敢抹把汗,道是噬心蛊上身第一关提了前又凶险,打得人猝不及防,但到底算是挺过去了,还比第一次顺利许多,想来到第二关也会更加稳当,叫容琛不必太担心。

容琛脸色还黑沉沉,听了郁华清宽慰的话也不见松快些许,凝着一双乌漆漆的眼睛默然看了代之好半晌,见她呼吸均匀,确实没再囫囵呻吟,才在追上郁华清步伐去细问代之情状和照料细节。

这些,昏睡中的代之都不得而知。

她昏了足足两日两夜,再醒来,已是第三日晌午。

睡得太多,身上会发软,像生硬的柿子被烤熟了,软软绵绵,全无劲道,浑身上下没一处是能轻易受人摆弄。

代之强撑起眼皮,眼珠子艰难滚动。

帐幔上青线绣的山水被蒙在雾气中,看不真切,只剩一片淡淡青绿,好模糊。

代之勉力眨眨眼,轻轻晃了晃仍有如铅中的头颅,好半刻才把眼前看清。

旁边,一个头发蓬乱的乌压压脑袋枕在她肘侧,虚掩着张生了青青茬子的长脸,轮廓不清,但倦色明显,乌沉沉的青黑在眼袋子上,像化不开的浓重云团,连带着整个印堂都有些发黑。

代之心惊。

她又犯病了吗?

代之下意识抬手,想抚平容琛眉间“川”字,但她的手指与容琛的勾连,她一动,他便醒了。

容琛本就蹙着的眉心猝然拧住,薄薄眼皮子底下眼珠子咕噜一滚,猛地掀开。

黑洞洞的眼睛怔怔对着代之,代之才看见容琛眼白里还布满血丝,连眼球都暴突了出来,趁着一张本就精瘦的脸像又瘦了一圈似的。

“可觉哪里不适?”容琛先问,也坐到床上,握住代之的手,带过她手脉,再摸到她额头。

光线明暗交替晃眼,代之可算回了神,忙拉住容琛覆她额头上的手,轻微摇摇头,“我是又犯病了吗?”

她声音嘶哑,气声居多,但语气笃定。

容琛一怔,才细见代之眼底浅浅的泪意,深深的担忧。

他反应太过了......

容琛蓦地一笑,“说什么呢?染了风热,起了高热,烧了两日,便就糊涂了?竟怀疑起郁先生的医术?”

郁华清虽然不能根治代之的失忆症,但梦魇疯魔的癔症已不会再犯,这是所有人的共识。

容琛移开对望视线,将代之扶起,从后托着她,又扭头取床头小几上早备好的温水,递到她嘴边,“喉头可还见发紧?”

蛊虫着床,头一关便是与宿主身体互相适应,蛊虫联络宿主筋脉,宿主为自保而排斥蛊虫侵蚀,是以两相博弈融合时,会造成宿主五脏六腑全身筋脉如火灼烧的错觉,像风热发烧,等那股劲退去,便剩类似风热病愈后的喉头燥热感。

代之细细察之,身上骨头果真如被高热烧软了似的,喉头也有微微辣辣的干涩,一如容琛所言之病症。

她先未细想,而是急急捧过容琛手里茶盏,贪着温水。

喉头湿润淌过,再浸润灼烧过的骨血,浑身都舒坦了,脑子也跟着灵光起来。

代之探身将空茶盏放回台几,瞥见上头放凉的半碗粥和缺了两口的胡饼,心下微黯。

“不只是风热罢?”她扭身正正对上躲在她身后的容琛,“若只是风热,何至于你衣不解带,守在床边,觉也不眠?”

有郁华清在,夸张了说死人都可以活过来,要不是犯了旧病,容琛至于不眠不休,守着她两日便熬瘦一圈?

代之想起从前每每癔症发作后,容琛身上总要挂些彩,轻是脸上一个全乎的鲜红五指印,最重侍候是在他腿上捅出了个血窟窿。

她慌忙上下摸索容琛,脸上,肩上,衣襟上......

容琛一把握住代之手,“说了不是旧症。”

他扬眉,“你的身子骨你自己不清楚?一个小小风寒也可叫阖府上下鸡飞狗跳,偏生又是大冷的冬日里起了高热?”

他下巴努了努,指向开了两指见宽的窗牖缝隙,一片雪光叫晴空照进来,又晃了晃代之的眼。

“昨夜下了大雪,莫说郁先生,便是春娘也不敢歇着,和金槐银柳来来回回地烧热水,给你擦身子,就怕那高热引出什么别的毛病来,你说,我能放得下心么?”

容琛劈头盖脸给代之驳得哑了口。

确实,即便不是癔症发作,便是日常小病磕伤碰伤,她这些年的身子骨怕也未必能安然承受......只不过,郁先生不是说她身子骨已然大好?

心有狐疑,但代之顶着容琛利剑一样的眼睛和憔悴疲倦的容色,终是没有问出口。

她身弱,不管是哪一种病症,她都劳烦了人,哪有还找人撒泼的理?

代之仰望着容琛,扑棱两下眼睫,从他怀里退出,腾挪到床内里一侧,拍拍软衾,扯着嘴角笑说:“既是劳累了两日,要不陪我再躺会儿?”

代之骨头都睡软了,其实是想起来走动走动的,但见身强体壮的容琛满脸倦怠,可想而知他为照顾她熬了多久,更不消说她院子里的人。

能容大家伙多歇会儿便多歇会儿罢。

容琛明了代之心思,念及郁先生叮嘱能多躺一天便多养一日气血的话,再想到外头还飘着雪的天寒地冻,便顺了她的心意。

宽衣解带,除靴上榻。

代之盯着容琛微佝的宽大背影,只待他一坐直一转身一掀被,便往他怀里钻,汲着他身上雪松混铁锈的味道。

容琛不妨,身上先是一僵,但见乌压压的脑袋几乎钻到他衣襟里头,像要钻进他身体里一样,蹭了又蹭。

他绷紧的心弦松开。

鲜活的她总好过病症的她。

黏人的她总好过计较的她。

只要她不跟他较真那些病症那些药,安安心心在他身边过日子,比什么都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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