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宋瑜长叹了一口气。
他骑着用游戏系统召唤来的马儿,避着玩家们的行动轨迹走,花了大半天时间到达了荒魂地边的沼泽地。
到了这里就不适合骑马前行了,他带马儿吃了些草料后收起马儿,开始徒步。
之后的两天,宋瑜都在赶路。
夏季的雪岭原本正该是农忙的时刻,可如今这里的农民们却多半都抛弃了土地,因为他们对于勤恳劳作就很获得可以活命的粮食这一点已经不抱希望。
在这里,普通的一个农户家庭明面上一共要交五种税,分别是上缴于地主的租地费——农户就算不种地也要交,因为农户在地主的土地上呼吸了,不过这样的话可以少交一些。
和用于奉养国王与贵族的财产税、土地税与人口税,这三种分别要交钱和粮食,还有奉养国家军队的军费,这个可以交钱也可以交粮。
只是这五种税,就能让一家辛辛苦苦忙碌了一年的农户到头来,除了时常需要忍饥挨饿的肚子外什么也无法剩下。
更别提还有另外的苛捐杂税了,例如修路费、修桥费、水道疏通费等等等,只要位于地主阶级的地方贵族们缺钱了,他们就能毫不犹豫的开始搜刮地皮,名目都无需巧立,随便找个由头就能派管家带人下来要钱。
但是,圣心宫能诞生于此,却并不是因为他们为此做出了什么改变。
北境的气候属于温带季风气候,这里夏季短促冬季漫长。
寒冷,是所有凡人都惧怕的东西,而圣心宫所信奉的圣心娘娘,在最初的时候带来的明光,可以驱逐寒冷,让人得以舒适温暖的度过一整个冬季,可以不畏寒冷的继续劳作——这当然是所有地主阶级都乐见其成的。
而获得明光的凡人,付出的,仅仅只是一点点小小的,甚至不是他们自己的东西,大部分人都觉得这样很好。
只是如今,将信徒遍布整个北境,已经壮大了无数倍的圣心娘娘所赐予的明光能带来的,已经不仅仅只是驱逐寒冷了。
那些闪耀着的明光,还能让她最虔诚的信徒们获得她的部分超凡能力,并得以忘记饥饿,忘记痛苦。
因此在如今的北境,像胡杉家那样仍旧愿意为了钱粮努力劳作的人家反而是少数,多的都是整日除了想办法“诚心供奉”圣心娘娘外什么也不干的,麻木不仁的人们。
“这世道啊,真不知究竟是怎么回事。”这是令宋瑜一直很困惑的事儿。
岭下,长杏镇,这是岭下如今最繁华的小镇了,余水河岸分部就在这里。
宋瑜到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的凌晨,天还未亮。
他来到了分部督察队队长安盛家,站在安盛房间的窗户下,敲了许久的窗框。
已经连续两天都没睡到三个小时的安盛崩溃了,愤怒中带着戒备,提着剑打开窗,在看见宋瑜之后愤怒消失不见,化为了十分的错愕与震惊。
他几乎不敢认,喉咙处卡壳了很久才发出声音:“宋瑜?”
宋瑜取下兜帽,露出他那张过分稚嫩又过分精致的脸,笑说:“是我,安盛。”
安盛心中尽管还藏着巨大的不解,但这会儿仍然示意他噤声,让他爬进卧室内再说。
小心的查看了一圈四周,发现没有异样后,安盛轻轻关上窗户,转头开口:“我以为在见到那些之后,你的精神终于陷入疯狂,无法再回转了。”
宋瑜坐到靠窗竹椅,姿态安适,他说:“差不多,只差一点点我就放弃自己了。”
安盛深吸一口气,完全能想象得到那时的宋瑜的状况,不由为他感到深深的后怕,但尽管如此,他还是认真的看向宋瑜,问他:“那么,你现在是清醒的吗?你是否拥有了信仰,是否将灵魂献予虚空中的诸神,以求解脱曾经的痛苦与挣扎?”
宋瑜明白他的意思,他坚定的答道:“我很清醒。”
他没有多说,只是静静的看着安盛,用他那双灰色的,从来不曾改变过的,曾经看过真正的阳光的眼睛。
在那双充满坚定,那怕在陷入精神崩溃时,也不曾动摇过的眼神中,安盛内心又一次的受到了震动。
不过,他想,如果他也这样坚定不移,也这样不低头不认输,那他也走不到如今这一步,因为他根本无法活到现在。
内心的这些想法也不知道是安慰还是逃避,但想活着,并不是一件可耻的事情。
安盛更清楚明白的是这一点。
他只能尽他所能的,让更多人可以活下去,这样的话,他心里也能好受许多。
虽然这种行为让他已经无法再进一步的得到提升,甚至让他被赶出余水河岸的中心位置,被放逐到了这里,他也觉得安心。
“我不知道你遇见了什么,但你现在确实很好。”安盛很疑惑:“可你为什么要来找我呢?去找一个无人打扰的地方,安稳的生活吧小瑜,我可以为你安排。”
听他这样说,宋瑜轻叹,说:“谢谢你,安盛。但是你知道的,我不是甘心就那样过一生的人,虽然我也很怕死,但我更害怕稀里糊涂的活着。”
安盛听他这样说,一时无言。
宋瑜笑了笑,继续说:“和我这样的人不是还有很多么?安林他们还好吗?”
安盛心头一震,不明白他为什么忽然提起安林,他记得他们之前的交情并不是很深。
安林是安盛的外甥,他的父亲是个浪子,有天一去不回,他便随了母姓,一直由安盛这个舅舅帮着一起教养长大。
与宋瑜这个普通人不一样,安林在法能上很有天赋,在经过没几次的污染冲刷后,他就在未成年之前成功化为了超凡。
成为超凡之后,因为资质上佳,他被余水河岸中央书院邀请,前往那里接受学习与引导。
而在那之后,安林却没有如安盛所愿的那样,在离开书院后能顺利进入余水河岸高层,将已经逐渐偏离初衷的余水河岸带往正轨。
他甚至没有从中央书院毕业,就不在继续研学,而是擅自加入了清洁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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