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起床后,你迅速化好妆,下楼,脑海中不停地闪过昨天的画面,心情莫名有些低落。
餐厅传来阵阵声响,好像有人在煎东西。
循着香味,你走进厨房。
清晨的天气很好,温温柔柔的阳光从整片落地窗外钻进来。
潭西洲正在颠着锅做水煎饺,看到你之后,他弯起嘴角道了一声早。
餐桌旁,唐甜举着一片吐司细嚼慢咽,霍远坐在她对面,餐盘里的食物和唐甜的一模一样。
背对着你的唐甜咬完最后一口,满足地拍拍手,准备起身,回头看到你,她笑嘻嘻道:“Hello,知意。”
说完,她拎起旁边的手包,朝你们道别:“我先上班去啦,拜拜。”
而后面,霍远也迅速吃完,一把捞起西装,快走几步赶上她:“你去哪,我送你一程。”
……
“砰”地一声,门被关上。
餐厅里只剩下你和潭西洲。
刚起床,你习惯先喝水,于是拿了自己的杯子,去岛台接水。
潭西洲正在倒豆浆,看你过来,他身形一动,挪了空位给你。
你感觉到他好像有些欲言又止,眼神不停地瞟往你的方向。
潭西洲将做好的蒸饺分装在盘子里,又倒了杯豆浆。
他把早餐放到桌子上,又帮你拉开椅子:“顺手做了一份你的,尝尝看?”
诶?你有些惊喜地看了一眼餐桌,又看了一眼潭西洲,后者还在等你入座。
有的吃就不错了,还挑什么。
你开心地道声谢,坐回餐桌,端起杯子,张嘴就喝。
“诶,小心烫。”潭西洲喊住你。
但已经迟了,你喝得太快,已经烫到了舌头,麻意窜到头顶,刚睡醒还带着困意的你,这下彻底精神了。
潭西洲忙推过来一颗薄荷糖和一杯凉白开。
用凉白开漱完口,你撕开薄荷糖的包装纸,塞进嘴里,瞬间缓解了舌尖的燥意。
看到你的面色好了一点,潭西洲脸上依然透着关切:“没事吧?”
这个慌乱的早晨,你们的对话,好像除了“谢谢”,就是“没事”。
想到这里,你有些无奈,但还是继续道:“……没事。”
你伸手夹走一只蒸饺,有了前车之鉴,这次你学乖了,隔着热气吹了吹,才小心翼翼咬下去。
潭西洲的火候把握得很好,外皮又薄又软,内陷鲜香。
一旁的豆浆已晾凉,浓醇味稠,甜度适中。
昨晚已经知道潭西洲做菜的手艺很好了,没想到再简单的早餐也能让他做出花样。
你喝完最后一口豆浆,开口问道:“你喜欢,中式早餐?”
这一顿早餐,和刚才唐甜和霍远吃的牛奶吐司,完全是两个风格。
“是啊,从小吃习惯了,你不喜欢?”潭西洲停下收拾碗筷的手。
你说:“都不错,各有风格。”
收拾完餐桌,你拾掇行装准备去上班。
潭西洲也打算走,他站在旋梯旁,问你去哪,他可以送你。
你想起昨晚潭西洲并没有将信息发给自己,可今天早晨又是做早餐,又是送你上班,怎么想都觉得有些奇怪。
但小屋离上班的地方确实有些远,想了想,你同意了。
出门的时候,何君子刚从屋外回来。
她穿修身的蓝色运动装,身线玲珑有致,发丝沁着汗,好像刚晨跑完回来。
你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单调的职业装,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何君子诧异地看着站在玄关的你们:“你们要去上班?”语气有些失落。
“是啊,”潭西洲说道,又指了指厨房,“你手受伤,我给你留了早餐,在锅里,热一下就行。”
“谢谢!”何君子的眼神一亮。
看着这一幕,你的左右脑开始互搏。
一会儿想原来潭西洲不止做了你一个人的早餐,他不会是个海王吧。
一会儿又想,如果他只是单纯为了照顾何君子的伤呢,说明他非常细心体贴。
就这么乱七八糟地想着。
出了门,一辆黑车停在大树下,车灯闪了两下,潭西洲径直走过去,帮你拉开副驾的车门。
车上有好闻的香氛,像花香,很温馨。
等你系好安全带,潭西洲细心地打开空调,将方向盘一转,缓缓驶出小屋所在的别墅区。
别墅区前面是十字路口,等红绿灯的时候,你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潭西洲侧头瞟了你一眼:“昨天没睡好?”
“是有点,”你揉了揉眼睛,“第一次来小屋,有点认床。你今天几点起的?”
“大概七点。”
“这么早?”
潭西洲摇摇头:“周越更早,我起床的时候,他就出门上班了。”
你垂眸愣了一下,想起今早确实没见到他:“哦,是吗,那他上班还挺早的。”
潭西洲没说话,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过了一会,问道:“今天是你和周越做饭?”
你很轻地点点头。
绿灯亮了,潭西洲启动汽车,打着方向盘向右转弯,车开得很稳。
“需要帮忙吗?”潭西洲随口问道。
他的话有些耐人寻味。
厨艺这事上,你还真拿不准,只不过不清楚他是真的想帮忙,还是客套一下。
但自从昨晚过后,你再也不敢自作多情了,于是你谨慎道:“如果有必要的话,我一定向你求助。”
清晨的阳光反射在明亮的后视镜上,空气有些沉闷。
你感觉到他几次张口,想说什么,最后却还是什么都没说。
“潭西洲?”
“嗯?”他侧过头。
“你有什么忌口吗?比如不吃辣?不吃香菜?还是其它?”想到今天的晚餐,你还没决定做什么,先问问口味,不至于踩雷。
潭西洲回答得很快:“没有,什么都可以,甚至无辣不欢。”
这样的回答让你有些意外,你认识的大部分男生都不吃辣,更何况是他这样看起来有些温吞的人。
但回想起昨天,潭西洲做的晚饭,大部分都很清爽。
你有些疑惑:“可你昨天并没有做很辣的菜?”
“担心有人不喜欢,所以没做,”潭西洲不紧不慢地解释,问了句,“你能吃辣吗?”
你点点头:“还可以,只能吃一点。”
说起做菜,潭西洲的话格外多,整个人像一只打开的贝壳。
斟酌半晌,你半猜半疑道:“潭西洲,你不会……是个厨师吧?”
这句话不知道又戳中他的哪个笑点,潭西洲笑得眼尾都忍不住眯了起来:“行啊,以后我开了餐馆一定请你过来。”
你看向他的侧脸:“哪家餐厅能这么幸运,有这么时髦的厨师老板,生意一定很好。”
“时髦?”他奇怪道,“怎么讲?”
“这个,”你隔空指了指他的耳朵,“很潮啊。”
潭西洲的耳垂中央有一条极小的细缝,像是耳洞,却没有任何耳饰,如果不仔细看,根本不会发现。
潭西洲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耳垂,想起什么似的,眼神飘向很远:“啊,是这个啊…”
他语速很慢,却没有继续往下说的意思,车内的空气也好像变冷了一度。
潭西洲和人聊天时很少冷场。
这是第一次,你察觉到了他并没有表面上那样温和,有一丝尖锐的东西,他藏得很深。
车堪堪停下,公司的大厦近在眼前。
你回过神来,不好意思追问下去,忙松开安全带。
推门下车前,潭西洲突然喊住你。
你转身看他,以为他想继续刚才的话题。
结果,潭西洲不着痕迹地收回视线,手搭在方向盘上,一下一下地敲着:“以后不用那么见外,叫我西洲就好。”
这一路,你一直连名带姓叫他,确实有些生分,于是笑了笑:“好,谢谢你送我上班。”
顿了顿,你又添了一句:“拜拜,西洲。”
“好,晚上见。”
目送你进了公司大楼,潭西洲调转车头,往反方向驶去。
-
下午六点,准时下班。
你乘车回到小屋,打算先上二楼换身衣服再准备晚餐,穿过玄关和走廊的时候,余光外突然闪过一抹身影。
你脚步倏地一顿,接着往后退了几步,缓缓侧过头,往厨房看去。
琉璃台上架了口锅,咕噜咕噜冒着气。
你蹑手蹑脚走进厨房。
周越戴着绿色围裙,卷起袖子,低着头在砧板上切菜,似乎还没意识到有人正在靠近。
“在做什么?”你好奇地往岛台前凑了凑,蔬菜整整齐齐地码在盘子里。
听到说话的声音,周越的手顿在半空。
他撩起眼皮,发现是你,周越笑了笑,放下刀,抽出一张纸,擦擦手:“随便做了一些,今天下班早,所以我先回来准备。”
今晚是你和周越做饭,忙完工作后,你提前下了班,马不停蹄地赶回来,意外的是,周越比你更早到。
你不禁开始猜测,什么工作啊,上班那么早,下班也可以这么早。
上楼换好衣服,你返回厨房,从挂钩处取围裙给自己套上,随手在背后系了个结。
周越的汤炖得很香。
你忍不住揭开盖子,海鲜的鲜香争先恐后地往脸上跑,热腾腾的。
既然合作伙伴这么厉害,你也不能拉后腿。
净过手后,你从手机里翻出菜谱,按照步骤,边处理食材,边预想后面的操作。
吃饭容易做饭难,平时工作繁忙,少有时间做菜,切菜的时候怎么摆弄都不顺手。
旁边的周越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后来终于没忍住,微不可见地笑了声:“再这样下去,我担心你会成为小屋第二个受伤的人。”
说罢,他接过你手中的刀:“我来吧,你想做什么?”
太好了,终于有人来帮忙了。
心里这么想着,但是你还是谦让了一下:“抱歉哈,厨艺实在不精湛,真是麻烦你了。”
周越切菜的动作不紧不慢,说道:“既然是一起做饭,就不算麻烦。”
周越掌勺后,你在一旁帮忙打下手。
递东西,洗蔬菜,做着做着,目光却落到他的脸上。
大概今天的工作很忙,他的眉目间藏着一丝疲惫,但做菜的时候仍一丝不苟,手起刀落,几个番茄迅速被他切成丁块。
或许是你的目光太过不加掩饰,周越拿手在你眼前晃了晃:“知意?看完了就帮忙煎个鸡蛋。”
你脸一红,低头去找鸡蛋。
锅热后倒油,你在平底锅上打进一个鸡蛋,趁还未成型,你用铲子慢慢把它推成一个正方形,听着锅里滋啦滋啦地响,香味窜进鼻子里。
夏天的夜晚来得迟,夕阳即将落山,余晖钻入客厅的落地窗,光线昏黄,整间屋子浮上点点碎金。
厨房静得只听得到刀切砧板的声音,周越专注起来不说话的时候,让你感受到一种莫名的距离感。
你们完全可以说点什么,但谁都没说,你是慢热的人,周越看起来也是。
这段时间相处下来,你总觉得自己没办法走进他,感觉总和他隔着一层纱,你能模糊地看见他,却没办法靠近他。
这样相处的好处是,当小屋门被推开的时候,周越只剩最后一道菜没做。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温和而轻快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谁啊,这么早回来?”
你和周越停下手中的活,不约而同地抬头看去。
灰色大理石墙边探出一颗脑袋,眼睛亮晶晶的,直到看见厨房里的人,他的笑容僵在唇边。
潭西洲单手拎购物袋,从墙后现身,轻咳了一声:“周越你也回来得这么早。”
随后他把购物袋放到桌子上,一手撑着椅子,看着你问道:“需要我帮忙吗?”
周越低着头做饭,你刚要回答,就听他在一旁淡淡地说:“马上最后一道了。”
和周越接触之后,你发现他表面上看起来对什么都无所谓,但其实有很强烈的边界感,好像一旦确定自己的领地,就非常介意别人的踏入。
潭西洲没强行帮忙,他拿出一个牛皮纸袋,在半空中晃了晃:“我给大家买了水蜜桃,还有其他一些水果。”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却是瞧着你的。
你突然想起,早上去公司的路上,和潭西洲提过一嘴,说附近有一家水果店的桃子很好吃。
没想到他居然记得这么清楚。
你哇了一声,直接绕过周越,跑了出去,想伸手去取,结果发现手里还握着葱,被潭西洲一番取笑。
见你兴冲冲地跑过去,周越停下做菜的动作,问了句:“水蜜桃?”
潭西洲打开冰箱,将牛皮纸袋塞到上层:“是啊,路过看到,顺手买的。”
潭西洲将水果放好,便离开了厨房,不再打扰你们。
待潭西洲走后,周越冷不丁发问:“你喜欢吃桃子?”
……一口气没提上来,像被什么堵了回去,你咳嗽了好几声。
周越抽了张纸巾递给你,好笑地看着你:“说中了?”
他眼中带着难得的笑意,连说话的语气都稍稍上扬。
“你怎么知道?”你接过纸巾,擦了擦眼角咳出的泪花。
周越的目光在你的脸上停留了片刻:“猜的。”
他的语气轻缓,不急不重,似乎只是在聊一件极其寻常的事。
说完,他便不再执着在这个话题,转身砰砰砰地在砧板上切菜,握刀的手修长白净,动作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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