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梨回到家,心却留在了对面。
不论她做什么事情,总会岔开思路想到沈瀛,这让她感到焦虑,自己竟受沈瀛影响这么深。
几乎是摆烂的态度,她丢掉手里的笔,搬了个板凳坐在门边上。
就这样等到天擦黑,黎梨也没等到门被敲响的声音。
反而听到了沈慈阳回家的声响,这也让她悬了大半天的心稍稍落地。
周六上午,廖言澈准时来给她补习。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两人变得热络,休息间隙,也会聊些别的。
廖言澈:“你对门的那个男孩子,是个Omega吧。”
黎梨轻轻“啊”了一声,随即摇头,“不是,他是Alpha。”
“这样……”廖言澈皱着眉,眼底满是迟疑,嘀咕道:“我来的时候碰到他,他面色惨白,看着很虚,像是来例假。”
黎梨抬眸,眼睛睁圆,不可置信道:“Omega会来例假?”
廖言澈瞅了她眼,疑惑她这么大反应干嘛。
黎梨赶紧尬笑两声缓和气氛,“他可能是生病了,身体不舒服,所以看着状态不是很好。”
“可能吧……”廖言澈没再多说,可眉峰依旧皱着,保留怀疑。
补习结束,两人一块下楼,在小区门口道别后,黎梨转身去觅食。
她一路漫步来到被誉为“榕城最美转角”的人字路口,红瓦老巷与葱茏绿意缠绕。
路中央的蓝色路牌写着“万春巷”三个字,有许多游客在citywalk,打卡拍照。
转角过后,是一家自建房改的无门头小店。
烟台山爆火后,这家连招牌都没有的小店跟着名声鹊起,店门口每天都排着长队,全是好奇跟风的食客。
黎梨排了好一会,才轮到她。
屋里墙上挂着几块小黑板,按价格分区,有2元区,3.5元区,最贵的不超过5元。
香菜烤肠是这家店的招牌。
黎梨略一斟酌,点了一份香菜蜂蜜芥末口味的。
从老板手上接过烤肠,她重新闲逛在街头。
道路两边是装修精致的咖啡店,探店达人三五成群,围着餐桌拍照,不少路人凑在旁边看热闹。
忽地,她闻到一丝可乐汽水的味道,紧接着这气味轰然炸开。
像一罐反复摇晃的可乐,铝壁在膨胀的气压下战栗,变形,最终迸裂。无数气泡挣脱束缚,争先恐后地朝她扑来,在皮肤上留下细密酥麻的触感。
初闻是甜意,细嗅后会发现底色是苦涩的,这股味道蛮横地灌进她的鼻腔,一路穿过喉咙,肺叶。
每一次呼吸,都成了被迫的吞咽。
黎梨觉得这气味有些熟悉。
那天在沈瀛家吃扁肉,她也嗅到过这股气味。
但当时的她,心思全在沈瀛身上,没有去细究。
黎梨环顾四周,试图寻找气味来源。
然而还没等她琢磨出气味的来源,那气味就好像被人强制敛了回去,散得一干二净,仿若一切都是她的错觉。
黎梨恍惚站在路边,直到街道上喧闹声将她回拉。
她垂眸收敛心神,快步离开这条街,拐进到一家苍蝇小馆里。
跟旁边的网红店比,这儿看着糙糙的,可里头却坐满了人,全是附近小区的居民。
进店正中央是台大冰柜,白色塑料盒码得整齐,里头装着五花八门的食材。
“阿妹,吃点啥?”
老板是一个四五十岁的大姐,嗓门洪亮,十分热情。
黎梨报出江之艺的严选搭配,“罗汉肉,花蛤,天梯,海蛎,再来一根油条,粉要兴化粉。”
“好咧。”老板应了声,手脚麻利地将她要的食材分装好,“阿妹,18块,你直接找个位置坐。”
黎梨付了钱,快速环视一圈店内,选了个空座,刷着手机等餐。
“你还记不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我们学校有一个Alpha打Omega。”
一听见“Alpha打Omega”,黎梨脑子还没转过来,已经竖起耳朵听。
“记得,咋了?”她的同伴问道。
“我班上同学说,那Alpha给人打了,地上全是血。”
黎梨心咯噔一跳,屏住呼吸,认真倾听,就听到其中一个女生惊呼。
“啊?在哪给打的?”
“我问问我同学……”
几秒后,两人对着手机小声嘀咕,“看照片好像离我们还挺近,就在前面的巷子里。”
黎梨脑子一热,压根没多想,抓起包就往外冲。
等她反应过来,她已经站在那条有可能的巷子口。
这是条窄巷,民国时是各家的后勤辅径,窄得只够一辆单车过。
阳光照不进巷子,巷子里阴阴冷冷的,光是看着,都觉得有凉意顺着脚脖子往上爬。
黎梨咬咬牙,给自己鼓了鼓气,刚抬脚踏进巷口。
“你去里面干嘛?”
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带着对她行为的疑惑。
黎梨猛地回头,视线一眼就锁到沈瀛身上,话脱口而出,带着点急,“你受伤了吗?”
沈瀛满脸迷茫,“什么?”
黎梨的目光飞快地在他身上扫了一圈
唇色偏白,确实像缺血的样子,腰腹微微弯着,没平时那般挺拔板正,连衣角都沾着点淡淡的污渍。
综上几个细节,黎梨几乎可以肯定,他跟人发生了打斗。
直到视线落到他裤子上那抹刺眼的红,黎梨的脸瞬间变了,上前两步攥住他的手腕:“你跟人打架了!伤得重不重?”
沈瀛还是懵的,顺着她的目光往下看。
确定黎梨在看的位置,羞耻感瞬间涌上来,差点把他淹没。
沈瀛耳尖和脸颊倏地泛起薄红,他下意识并拢双腿。
这一切落在黎梨眼中,成了他在掩饰伤口的证据。
沈瀛总算反应过来她指的“血迹”是什么,心下一凉,挣了挣手腕。
“我没打架,你不要瞎猜,我先回去了。”
黎梨攥得更紧,不肯放他走,“你裤子上有血迹,我都看到了,谁打你了?”
沈瀛又羞又恼,“真没有。我这是……”
后面的话沈瀛实在说不出口,他总不能告诉她,他不是Alpha,他其实是Omega,他来例假了。
他又挣了挣,没挣开。
并且黎梨的指尖贴着他的手腕内侧,烫得他心尖发颤。
没辙,沈瀛松了劲,哑着嗓子:“那你跟我一块回去。”
两人以诡异的牵手方式走在路上,黎梨又闻道了那股可乐汽水的味道,很淡,似有若无。
直到屋门打开,两人都没松手。
沈瀛站在鞋柜边上,瞧着黎梨眼里的担心,语气不自觉放软。
他同她解释,“我真没打架,也没有受伤!”
黎梨抬眸看他,一脸不信,“我都看到你流血了,你还要骗我。”
“我……”沈瀛被堵得不知道说啥。
他捏了捏黎梨指尖,商量道:“那你等我会,我先把这个带血的裤子换了,行吗?”
牵着手走在大街上黎梨都没脸红,但被沈瀛捏这两下,她脸红得彻底。
好一会,黎梨才吐出一个字,“好。”
沈瀛快步回房间拿了干净衣服,躲进卫生间,反手锁门,苦恼地抓了抓头发。
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前几天偶然撞见的黎梨跟朋友聊AA恋小说的画面。
都说偏弱的Alpha,比起娇软的Omega,更喜欢同性的Alpha。
他不是觉得黎梨很弱,只是他不确定黎梨不是这种想法。
要是让她知道,自己其实是Omega……
沈瀛抿了下唇,还是不赌了。
换好裤子出来,沈瀛又恢复了平时那副清冷的样子。
他走到黎梨面前,没等黎梨开口问,先截住话头,“你不是点了捞化?现在回去吃还来得及。”
经他提醒,黎梨才想起自己那碗没吃上的捞化。
可对比捞化,她还是更在意他的伤,“你的伤口……”
沈瀛没辙,只能编了个瞎话,眼神微闪,“那血不是我的,别人的!”
黎梨眼睛倏地一瞪,“意思是,你打过了?”
沈瀛默默叹了口气,顺着她的话应了声“嗯”,伸手扣住她的手腕,拉着她往外走,“走吧,去吃捞化。”
她扣着沈瀛手不放的时候没感觉,反过来被扣着,又觉得他的手格外的凉。
黎梨的心跳漏了一拍,乖乖跟着走,嘴里小声嘀咕,“你没受伤就好。”
悬着的心落了地,饥饿感才慢悠悠涌上来,她边走边抬头看他,“你怎么知道我点了捞化?”
“看到了。”沈瀛的声音淡淡,余光扫过她的发顶,“我那时候就在附近。”
“噢,”黎梨应了声,犹豫两秒,小声问:“那你吃午饭了吗?”
“没有。”
“那一块吃?”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
“可以。”
黎梨去而复返,老板瞧见她,笑道:“刚才看你急匆匆跑出去,猜你有急事,就没先给你煮,你等一会哈,我现在煮。”
黎梨没想到还能吃到刚出锅的,立即弯了眼,露出两个梨涡,“谢谢老板。”
沈瀛快速点了几样配菜,和黎梨面对面落座。
他夸道:“你倒是挺会找,一挑就挑了家地道的。”
“不是随便挑的。”黎梨抬眸,望向沈瀛,“你还记得江之艺吗?”黎梨问道。
沈瀛目光略带迟疑,“谁?”
“我朋友,”黎梨比划着,“那天打麻将她也在,短头发那个。”
沈瀛想起来了,他挑眉,没说话,等着黎梨往下说。
“这家店是她给我推荐的。”
“这样…我知道一些更隐秘的店,可以推荐给你。”、
“好呀,下次可以一块去。”
吃完捞化,两人并肩走在街头,今天的阳光不燥热,落在身上很是舒服。
黎梨迟疑许久,轻声询问沈瀛,“你下午有安排吗?”
沈瀛:“没有。”
“那你陪我逛会呗,我想去华记杂货铺。”
黎梨抬眸看他,眼底含着期待。
沈瀛回看黎梨,“好。”
杂货铺的位置很好找,就在烟台山主路边上。
是一家兼卖甜品,咖啡和杂物的店。
店门口摆着架棕色老式钢琴,琴身油漆脱落露出木痕,做旧的墨绿色木门上贴着复古海报,满是年代感。
黎梨率先进到店里,发现店铺比她想象中的更加宽敞。
进门第一个货架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文创,印着榕城老地标的明信片、花纹精致的冰箱贴、厚厚的盖章本,分类堆得满满当当。
店里的每一处都藏着小巧思。
窗棂上坐着手工缝制的印花布偶,草编筐里兜着八十年代的铁皮玩具,靠窗的化妆台上乱中有序地摆着旧书和黑胶唱片。
没有刻意展示商品,但是就是会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
黎梨视线,被桌上的红色半月状木片吸引。
她拿起一对仔细端详,没看出用途,转头询问沈瀛,“你知道这个是什么吗?”
黎梨突然回头,两人目光迎面撞上。
沈瀛快而轻地移开视线,落在她手里的木片上,“圣杯。”
“圣杯?用来做什么的?”黎梨捏着木片,在眼前细看,像是要看出个所以然来。
“比如说……”沈瀛解释道:“你心里有拿不定主意的事,这个事情困扰着你,就可以用这个问神明。”
他指了指木片的正反,“掷下去,看落地的样子,那是神明的答案。”
“哇!好神奇!”黎梨眼睛倏地亮了,小声惊呼,指尖捏着木片晃了晃,“什么都可以问吗?”
“可以。”沈瀛的目光落在她眼睫上,喉结微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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