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卷,为数不多天生地养的法器,传闻只有身附天道法则认可的人才能够驱使。可以回溯时间,观察过往,也可以将人拉入画卷,任意涂抹。”
祝松椿:“任意涂抹?”
“对,”符疏林站起来,一字一顿道,“持有人看到的是真的,踏入这里的无辜人,经历的却不一定是真的。”
萧云笙:“但我感觉,幕后之人不像是诓骗。”
符疏林笑了一声,伸了个懒腰,看着慢慢崩塌的天地。厚重的棺材被推上,七十二根锁魂钉重重落下,铁链缠绕,石土覆盖宫殿,原本庄严华丽的地界一瞬间暗无天日,阵法慢慢叠加,那个祭祀台终于显露出来,变成了他们第一次见到的模样。
祝松椿回头,不远处的村庄里还有一个棺材,里面藏着一个姑娘。她后知后觉,可能这个人的存活也是旁人有意为之,事态终于按照幕后之人设想的那样走上了正轨,所有人如潮水般涌来又褪去。
走在最前面的仙尊反倒走在了落在了最后面,魔镜海的关头就在眼前,他突然回头,视线越过他们,看向已经被尘土封盖的宫殿。
祝松椿觉得他应当是意识到了什么,脚步先一步迈出去,单单这一个动作骤然激起一阵风。
山川湖海骤然泛起波涛,画卷被生生撕开。祝松椿最后只记得清河仙尊睁大的双眼,像是冰面寸寸碎裂,露出底下波涛汹涌的河流。
烛火剧烈摇晃,贴在门上的符纸完好无损,江衔月探出头去,仔细检查了遍阵法,最后只是摇头进来,示意没有任何踪迹。
屋里一片寂静,刚刚心脏剧烈跳动的感觉尚且没有消散。
祝松椿总觉得自己好像陷进了一个巨大的迷雾里,自从永城见到唐睿真的那一刻开始,他们无意间走入别人早已设计好的圈套,越陷越深。
她抓起揽山河,从窗户跳下去,半夜的风刮得人脸生疼。祝松椿又想起画卷最后那阵缱绻的风,像是隔着山海,稳稳落入一方天地。
符疏林几个跟着跳下来,祝松椿问道:“浮生卷是什么形态。”
符疏林:“我觉得那人应当不在此处了。”
“我知道。但只要是使用神器,必然会留下了灵力的痕迹,再怎么清理用灵修的路子说不准也能捕捉一二。况且,”她顿了一下,“我总感觉,这人应当是极其熟悉我们……还有那些前尘往事的。”
七人散开在周遭寻找,祝松椿看着石块缝里的半截断枝,慢慢蹲下身子,手掌按住路面。
到底为什么,她想,为什么想方设法让他们知道往事,最后到底是谁来打断这一切的。
觉得他们能救世吗?
江衔月:“祝师姐!”
祝松椿顺着声音赶过去,小巷的角落里还残留着火焰的余热,一点焦黑的残卷落在一旁。
符疏林捡起来心疼的直抽气:“暴殄天物啊,简直混账,不可多得的宝贝,就这么用一次就销毁了?”
剩下几个人没空管他的鬼哭狼嚎。祝松椿环视四周,这是个极其隐蔽的角落,四周住满贫苦人民,家家户户都在熟睡。这个院子破败,却还算得上干净,祝松椿没有察觉到呼吸的波动,稍稍侧身打开房屋,果然是一室空挡。
祝松椿:“怎么找过来的,挺厉害呀。”
江衔月:“没办法,运气好。”
符疏林对着地上那堆黑乎乎的沫子哭爹喊娘,萧云笙被他刺激的耳朵疼,正要转身往别处看看,余光发现墙角里带着一丝微弱到几乎看不清的波动。
萧云笙:“祝师姐。”
祝松椿赶过去,只一眼就察觉到灵力痕迹,席地而坐,双手结印,细弱的金色光点在她指尖起伏,过了半晌,那抹灵力慢慢浮现,逐渐清晰。
站在身后的李万郴跟南锦书骤然白了脸。
李万郴:“剑意?”
“嗯,”南锦书囫囵的吐出一个音节,“还是很有名的剑意。”
萧云笙:“釉然。”
这个名字早已泯灭在历史长河里,或许上天注定要有点缘分,祝松椿几个前几日还随口提起,拿着打趣。今日站在寒风里,就阴面碰上。
祝松椿握着那抹灵气翻来覆去展示好几遍,问道:“确定吗?”
萧云笙点头:“不会错的,这世间只有一个人的剑意像是九尺寒冰,清冽流畅。”
曾经也只有一个人,因为这风格独特的剑意名扬天下。
过了好半天,赵安行才囫囵开口:“毕竟轮回都失控了。”
只要轮回失控,死去的人总有以鬼魂出现的可能。
这么一来,轮回出现问题能追溯的时间就早得多了。
赵安行:“当年陈漫跟釉然一齐作乱,陈漫逃到天城。若是釉然鬼魂尚在人间游荡,找过来也理所应当。”
祝松椿:“但她有必要让我们知道那么久之前的事吗?”
线索再一次断开。
祝松椿揉了揉发胀的额头,这一片角落连同陈年蜘蛛网都都被她找了个法子收起来,摆摆手往回赶,示意先回去睡觉。
祝松椿:“明日一早就去沈家。”
符疏林耷拉着脸,看起来还是不开心。江衔月装模作样拍了下他肩膀,也施施然回屋去了。
符疏林左想右想还试着心疼,干脆敲响祝松椿的房门,死乞白赖的要来一捧灰尘,又下楼问小二买了两壶烈酒,晃着身子荡上去了。
房屋紧闭,灵力充斥每一个角落,可能是喝酒太多的缘故,压得人脑子发懵。
符疏林把地上东西囫囵收起来,踉踉跄跄往外走去,刚出大门,撑着路边的枯树止不住的想呕。
瘦削的身子被拉成长长的影子,吹落的衣摆在地上慢悠悠晃荡。
符疏林抬头看了好一会天,借着月光把芥子袋里新捣鼓的法器拿出来。
一点银光闪过,混在月光中无人察觉。
再睁开眼,冷清的街道不知所踪,乐器的声音在耳边炸开,四周是穿梭的商人,声音如铃声一般清脆悦耳。
符疏林强撑着精神,在空中闻到一丝清甜的酒气,后知后觉好像回到了西域。
他垂下头低低嗤笑了一声,想来是自己出师了,这么大范围没有根据的传送法器真让他捣鼓出来了。
这么想着,他挥散好几个想围上来的人,慢腾腾走向一个漆黑寂静的小道。
喧嚣与热闹好像离得很远,符疏林靠着墙壁滑下来,动作间长长的袖袍刮蹭着地面。直到月亮在眼前出现,他才短暂清醒,慌忙拿出法器,又回到最开始的地方。
刚一落地,他就在可惜应该顺点酒回来的,索性人已经离开了,干脆挥挥手往楼上走。
江衔月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讨水喝,迷瞪着眼望见他直捂鼻子:“身上这是什么味啊。”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一行人就敲响了沈家的大门。
守门的修士探出个头来,眼睛还泛着迷糊,哑着声音问:“来者何人,所为何事?”
祝松椿掏出春山绿的帖子,低声道:“春山绿弟子,特来拜会沈家主。”
这个名头一出来,修士眼神清醒了不少,上下打量他们一圈后,缓声道:“我去通报家主,几位道友稍等片刻。”
等人走远,萧云笙后退半步看着府门上的牌匾,不知道是打趣还是真心夸赞:“沈家还真是混迹凡俗,半点差池不出。”
沈家虽不至于坐落在最热闹的街道,却也临着城池,是一个极其微妙的位置。连同守门的也打着瞌睡,加上又是通报又是回应这一长串,倒更像是凡间的富贵商家,雇了几个江湖打手看门,非要事不外出了。
南锦书:“世家最开始不就只想干这些吗?”
如今走到现在这幅局面,都是大家心甘情愿罢了。
不一会,几个年轻修士眼睛亮亮的跟着过来,远远瞧见他们脚下步子更快了几分。
“可是春山绿的诸位师姐师兄?”
为首的少女眼珠灵动,隔着几米行了个礼,催促打开大门:“母亲听说师姐师兄过来,特遣我来迎接。在下沈曼姝,见过几位师姐师兄。”
她说话俏生生的,在寒冬腊月里听着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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