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哥，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李元莫问道。
“你打算用什么来换这条消息？”燕俊远眯眼在他身上打量了一圈。
“……”
李元莫觉得，这家伙身上想要算计自己的味道已经快藏不住了：“你想要什么？”
燕俊远想要找人讹一笔能接上手脚的医疗费，李元莫简直浑身都写着“我很单纯”“我很好奇这些秘密”“我老攻超有钱”“快来坑我吧燕哥哥”。
男人靠在餐椅上，正准备狮子大开口，却听见厨房传来锅碗碰撞的响声。
众人扭头一看，一个黑乎乎的小男孩搂着一锅被某条鱼特意藏起来的荷包蛋，兴奋地冲了出来。
他跳到燕俊远面前，献宝似的把锅放在他面前的餐桌上。
李元莫：“……”
小鱼：“……”
沈峥戎：“……”
“我就知道有蛋！”燕俊远怒道，“竟然背着你燕哥哥偷偷开小灶，太不厚道了！”
“燕哥，你拿小秘密要挟我也很不厚道！”李元莫立刻拍案反击，“你到底想要我做什么？”
燕俊远看了眼身边变回狗的黑背，它正兴奋地绕着主人打转。
“和你换锅鸡蛋吃，不过分吧。”燕俊远斜着眼，表情不爽，“哥哥现在要补充蛋白质。”
李元莫艰难地看了眼身边的小鱼。
它绿莹莹的小圆眼盯着那锅蛋直发愣，过了几秒，才慢慢地把脑袋埋进了李元莫的怀里。
“给他吧，莫莫。”八爪鱼语气难过极了，“我还会找到很多食物的。”
“这不是我的鸡蛋吗？”沈峥戎虚心求教。
“你们是一个人，还分什么彼此。”李元莫试图一碗水端平。
“什么都能不分彼此吗？”沈峥戎立刻追问。
八爪鱼阴森森地抬起眼看向他。
李元莫焦头烂额，正想要把越来越歪的话题扭转回正轨，忽然，门铃响了。
小别墅外还有个花园，然后才是加高加
厚的院墙和合金大门。
门外有门铃，但从来没人使用过。
李元莫快步走到监控屏边查看，发现在沈家的大门外，此刻站着一个瘦瘦高高的年轻男人，他提着一盏小油灯，耐心地等待主人的回应。
那人仿佛知道有人在通过监控看他，抬起头，对着摄像头露出了一个友善的笑。
“有人在家吗？他问道，“首领让基地的人都去广场集合，要开大会呢。
首领不再是乔亚娟，她昨夜委派了另一个人接替她的工作。
李元莫没有出声，安静专注地盯着屏幕上的人。
那人没有得到回应，却不死心，反复摁响门铃。
刺耳的声音在黑沉沉的夜里一遍又一遍响起，过了十多分钟才消失。
瘦高男人叹了口气，提着油灯转身离开，监控里又变成了一片漆黑。
三个男人和一条鱼凑在监控屏幕前，一动不动。
黑背闻着蛋香，凑到了几人身边，发出一阵委屈的“呜噫，还没等它叫完，燕俊远一把捂住了它的嘴。
整个别墅的外墙都安装了摄像头，360度无死角，而此刻，所有屏幕前皆是一片阴黑，那个离去的男人没有出现在任何一个画面中。
——他没有离开，只是做了个假动作，熄灭了手里的油灯。
门口摄像头的显示屏里，那片昏黑中隐隐有什么东西在动，像是很多蠕动的虫子，又像是模糊不清的噪点。
燕俊远低骂了一声——那是一个人的眼珠，正贴在离摄像头极近的位置努力向内窥探，似乎想通过这样的方法看到监控那头的人。
“进不来的。沈峥戎说道，“暂时不用担心。
几人回到了餐桌旁，气氛有些沉重。
“那是人吗？李元莫问道，“他感觉很奇怪。
“暂时是人，但也许很快就不是了。
“燕哥，你刚才掀窗帘时看到了什么？李元莫问道。
“外面太黑了，什么也看不见，但是总觉得院墙外面
有东西在动，应该是想进来。”
燕俊远对危险的预判大多依靠自己的直觉，虽然外面黑如浓墨，但那种湿漉漉的窥视感已经快要舔到他的脸了。
李元莫想起了前世，熔炉彻底关闭后的很多年里，时常有人能听到内部传来凄厉绝望的呼喊求救。
那些真的是活人吗？如果不是，他们会是什么呢？
“先别管他们，今天是城墙封闭的第一天，就算有什么异常，也不会那么快显化。”燕俊远道，“下午我把手放出去，查看一下情况。”
燕哥在关键时刻向来很靠谱，他从不会推拒凶险的任务，心思缜密周全，李元莫忽然有些好奇，他和裴哥是怎么认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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