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折腾得晚,加之江秀樾身心俱疲,第二日醒来时,她眼下乌青。
老太太见了后心里愈发不是滋味儿,心疼地搂着她,眼泪直打转,命人从私库里寻出几味珍稀药材来送到听涛阁给她补身。
“让人给你炖到粥里做成药膳,我尝着倒比直接喝苦兮兮的补药要好。”
都说君子论迹不论心,江秀樾也说不出二话来,“谢谢祖母。”
她坐下不多时,外面高声通传:“大爷来了。”
话音落,裴临之从门外阔步而入,径直来到东次间。
现下还是年节里,他的应酬颇多,待会请了安还要出门,身上的大氅便没叫婆子脱掉。
除了老太太,两位太太也在这儿,裴临之一气儿行了礼。
江秀樾缓缓站起来屈膝:“兄长。”
语气之冷淡,让裴临之微微抿唇。
两个人晚上共卧一榻极致亲密,白日里却该生疏得仿若不识。
他绷着脸颔首,眉眼俱是家主威势:“弟妹。”
三太太在一旁看着,眉尾一挑。
这是她生的儿子,从小在她怀里长起来的。虽说长大了心事多了,人也深沉了,开始喜怒不形于色,但她这个当娘的多少还是能看出来几分。
这眼瞅着就是不高兴了。
三太太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只见江秀樾脸不抬眼不看,一副恭恭敬敬拒之千里之外的模样。
早起江秀樾过来的时候,她跟老太太都不好过问,大太太倒是拉着人问了一通。
听那意思,是成了的。
这是有了肌肤之亲,人家姑娘也不搭理他,他还生气了?
“咳。”三太太干咳一声,“你且去吧,记得早去早回。”
裴临之垂下眼,“儿知道了。”
他走后,大太太还要絮叨些话。
裴宁芝见状,上前拉了江秀樾:“祖母,我与静挽姐姐约了永安侯府家的张四姐姐一会儿子打锤丸,让嫂嫂跟我一起去吧。”
永安侯家的四姑娘还是江秀樾的闺阁朋友,裴母哪有不依的:“不要太淘气,多带几个下人。”
裴宁芝拉着两个人跑出去:“知道啦!”
永安侯张家的四姑娘闺名兰臻,是江秀樾从小玩儿到大的好友,这一年里除了节下走动,两个人也是多通书信,不曾听说裴宁芝与她有交际。
何况她年底时随着家里祖父母回青州老家去了,说要过了正月十六才回来的。
出了门,江秀樾才问:“兰臻?”
裴宁芝回头看一眼,见离着四井堂远了才停下,抬手捂着胸口平缓呼吸。
“陛下要给张四姐姐赐婚,昨日他们家就回京了,知道你不方便,她就把帖子下到我这儿来了,一会儿就来咱们家。”
江秀樾如今自己一个人,少与外界走动,有什么事儿还不如裴宁芝知道的多。
“赐婚?与谁家?”
现如今圣上年迈昏聩,皇子年幼,底下世家虎视眈眈,若是张家与皇族结亲,以后定是要沦为众矢之的。
裴宁芝搅着帕子,“和恭王府。”
江秀樾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
世家把持朝政,皇位如同虚设,但恭王府是异性封王,世袭罔替过三代,而今恭王府一直持中立。
现在的恭老王爷都七十多的人了,去年刚为他家独孙请封了世子。
问题是,圣上怎么突然想起给这两家赐婚了。
张兰臻许久不见江秀樾,这次来,不仅带了给裴府的花红礼物,还有单独给江秀樾几个带了土仪。
她刚到裴家,就被裴宁芝推上马车,一行人去了后山。
裴府后山有单独辟出来的平地供人捶丸,四周围了毡布防风。
永安侯是当年张家先祖从龙之功得来爵位,张家马背上起家,一门都投到战场上,养出张兰臻这个女儿也性格豪爽,颇通拳脚,连带着捶丸马球样样不差。
裴宁芝最喜欢这样的人物,见着人来了就硬缠在张兰臻身边,没一会儿就兰臻兰臻叫个不停。
却说裴临之那边,他径直从承熙堂后廊穿过去,到前院去骑了马。
今儿是崔家大郎做东,邀着去京郊的庄子射猎吃酒,一行四五个人,江家的大郎江瞻樾也在。
因着骑马去,常叔骨头老了不敢折腾,便没跟着,换了绿玉,并点了一队黑甲府卫护着。
裴临之请安耽搁片刻,一行人到城门时,个个锦衣华服气势优越的贵公子早已等候在此处。
江瞻樾百感交集地看着马上那道风姿卓绝身影。
前日江家归家后,江秀樾使人赶着送来了一封和离书。
江家得了裴家按了手印的承诺,便没急着要和离书。原还以为是裴家现写了的,没想到送信的小五说,这是裴大爷老早就写给二奶奶的。
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江老爷本就记恨三房,得知裴临之私写和离书后痛呼着‘裴兄’扬长而去。
江母与另外几人捏着那封和离,对裴氏的怨气也消了许多。
就当还了这份因果吧。
江家刚与裴家生了龃龉,江瞻樾却念着裴临之君子大义,何况这还是他未来外甥的父亲。
江瞻樾驭马上前迎他,相视间二人默契,一夹马肚率先驰骋而去。
上冻冷硬的官道上,一群世家公子疾驰而过,衣袍猎猎鼓风,为首那人虽面容冷肃,龙章凤姿不必多言。
年里不可见血,一帮人跃马进山林,也只是射箭控住猎物行动,随行的小厮侍从再去用麻绳捆住带回。
吃的自然也不是这些野物,都是庄子里得了令,提前备下的时鲜。
打道回府时,庄头将各位爷的猎物都交给了各自的侍从。
裴临之上午在林子里得了头母鹿,瞧着肚子极大似是有孕。
当时制住它也是见她蹄上有伤,冰天雪地的可能活不久。
万物死生有命,他以前从不多管这些。
但它突然冲出来时,目光哀恸,颇有神性。
裴临之难得动了恻隐之心。
便对绿玉道:“回去单独使人照顾着,先将它的伤看好。”
“是。”
来时匆匆,返程时一行人却不紧不慢,反正吃了酒身上也不冷。
江瞻樾走在裴临之身侧,邀他:“这个月二十六是我家老祖宗寿辰,裴公子若是不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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