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声被他这举动吓了一跳,刚想阻止他,就看见他在他们不远处停下,并没有离得太近。
他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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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梨被谢琅抱在怀中时,下意识感觉愧疚。
他对她这样好,可她呢?夜夜梦魇,梦里纠缠的却是他的兄长。
不仅如此,那梦境一次比一次不堪,一次比一次让她……难以启齿。
这份愧疚压得她喘不上来气。
她将头轻放在谢琅肩头,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他身上的熏香是清雅的兰芷气味,怀抱温暖,动作轻柔,沈浅梨一直紧绷着的心得到了片刻放松。
任由他抱了片刻,她心中突然生出一个大胆的想法,她主动伸手环住了他的腰。
她觉得她该努力去感受这份属于谢琅的、真实而温暖的情意,而不是沉溺于那荒诞的梦境。
或许,这样能减轻自己的罪孽感。
谢琅察觉到她的主动,心中欢喜,手臂微微收紧,下颌轻蹭着她的发顶,低低唤着她的名字:“浅梨……”
沈浅梨轻轻睁眼,却在不远处的梨树旁看见了一道玄色身影。
她惊讶地睁大眼,男人面庞逐渐变得清晰。
是谢珩!
此刻他正站在梨树下,神色阴郁地看着她,就像梦中一样。
她浑身猛地一颤,像被冰水从头浇下,瞬间从那种半是愧疚半是茫然的状态中惊醒,下意识地就想推开谢琅。
“怎么了?”谢琅察觉到她的异样,松开了怀抱,关切地低头看她。
沈浅梨脸色发白,惊魂未定地再次望向前方。
谢琅顺着她的视线向前看去,却什么也没瞧见。
“怎么了?”谢琅再次疑惑问道。
沈浅梨一怔,望向刚才谢珩出现的地方,梨花如雪,随风轻落,但树下空无一人,只有斑驳晃动的光影。
?
沈浅梨疑惑皱眉。
是错觉?
“没、没什么,”她勉强扯出一丝笑意,手指却冰凉,“风太大了,吹得我难受。”
谢琅不疑有他,连忙脱了自己的外袍想给她披上,被沈浅梨婉拒了,她又陪着他说了会儿话,却始终心神不宁,总觉那梨树阴影里,有一双冰冷锐利的眼睛,正无声地注视着他们,让她如芒在背。
-
是夜,沈浅梨喝完药,又惴惴不安地入睡了。
梦里没有前因,她坐在铜镜前,身上只着单薄寝衣。
谢珩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面色沉郁,他目光落在她发间——那里簪着白日谢琅所赠的那支金蝶簪。
沈浅梨下意识向发间摸去,却好像刺激到了谢珩,他的眼神骤变,猛地伸手,没有丝毫怜惜,粗暴地将那簪子从她发间扯下!
青丝被扯散几缕,牵痛头皮,金簪冰凉坚硬的边缘划过她的脸颊,带来一阵刺痛。
“他送的?”谢珩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的刀子。
沈浅梨吓得说不出话,只能惊恐地看着他。
他不待她回答,握着那支金簪,冰冷的簪尖缓缓滑过她的上唇,又轻点在下唇,微微用力,丰润的红唇上出现细微的压痕。
他问道:“他碰了你哪里?”
“这里碰了吗?”
浅梨别开眼,不吭声了。半掩在长发下的雪白耳根可耻地羞红。
谢珩加重了力道。
她害怕地哼了一声,眼眶发热,嗫嚅着回道:“没...没有。”
谢珩满意着回道:“乖孩子。”
然后,金簪一路向下,过纤细的脖颈,精巧的锁骨...
每到一处他都会停下来,耐心询问。
沈浅梨快要被他逼疯了,泪盈盈地摇头,求他不要问了。
可他置若罔闻,继续向下,最后停在她单薄寝衣微微起伏的胸口。
冰凉的钗体贴在她嫩薄肌肤上,激起层层战栗。
“那这里呢?”他逼问,眼神黑沉得吓人,“他碰过这里吗?”
沈浅梨想摇头,却又仿佛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
梦境光怪陆离,她竟分不清他问的是现实还是虚幻,她莫名想起谢琅白日里抱着她的温度。
谢珩仿佛能看穿她,沉声问道:“在想他?”
她含泪,胡乱地点头,又拼命摇头,泣不成声:“没有……别……求你别再继续了……”
“看着我!”谢珩猛地掐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泪眼模糊的脸,对上他燃烧着暗火的眼睛,“我是谁?”
沈浅梨被他眼中的狠厉震慑,嗫嚅着:“谢……谢珩……”
“对,是谢珩。”他重复,指腹用力摩挲着她的下巴,留下红痕,声音却诡异地放低了些,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蛊惑,“记住,是我。”
下一秒,那带着惩罚与掠夺意味的吻,重重落了下来。
不同于以往梦中的任何一次,这个吻凶猛而漫长,不容抗拒地撬开她的齿关,席卷她所有的呼吸与呜咽。
金簪不知何时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却无人理会。
沈浅梨起初还在挣扎,可唇舌间的纠缠竟渐渐抽走了她反抗的力气。
他的吻逐渐向下,一股陌生而汹涌的热流,自被他触碰、亲吻的地方窜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心中升起一种莫名的躁动与空虚感。
如此陌生,又如此强烈,让她羞耻得无以复加,却无法控制。
泪水流得更凶,她无意识地扭动着身子,双腿紧紧并拢。
半梦半醒间,她隐约听见了晚杏焦急的呼唤:“姑娘?姑娘您怎么了?可是梦魇了?”
沈浅梨骤然睁眼。
目光对上晚杏担忧的脸庞,晨光微熹,透过窗棂,晨间凉风丝丝缕缕吹在她身上,却驱不散她浑身的燥热与湿黏。
寝衣汗湿,贴在身上,沈浅梨的脸瞬间红得滴血,随即又褪得惨白。
她……她竟然在梦里,对着谢珩……动了情?
这个想法一下子击溃了她。
梦见谢珩这么多天,头一次地,她对自己感到无比厌弃。
她猛地拉过锦被,将自己紧紧裹住,蜷缩起来,声音闷在被子里,带着破碎的哭腔:“我没事……你、你先出去……”
晚杏虽担忧,却不敢违逆,只得一步三回头地退了出去。
沈浅梨躲在被中,浑身发抖。
不、一定不是对谢珩动了情,她想,她不喜欢谢珩,甚至和谢珩没什么交集,她白天抱了谢琅,或许只是出于对男女之事的好奇,而谢珩又太具有侵略性和危险,她对他印象太深了而已。
谢珩这样冷酷无情,她应该远离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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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国公府,寅时。
谢珩一身劲装走在去后园校练场的路上,玄青跟在他后面,见他健步如飞,和昨晚脸色铁青的模样判若两人,见主子如此开心,他讨好似得多问了句:“将军今天心情不错,可是昨晚梦见了什么?”
谢珩脚步一顿,想起昨晚梦中场景,嘴角隐晦勾起:“确实是美梦。”
这些天以来,他一直隐约有种感觉,那就是他们二人是一起进入梦境的,而这种“共梦”也并非单纯二人同时入梦,而是他们其实都对梦境有一定的操控能力。
察觉到这点以后,他昨夜入睡前,特地想象了一下他们今夜的梦境,没想到竟然成真了。
而她也不并反抗...
这说明她心中是有他的。
谢珩心情瞬间放晴。
玄青啧啧两声,腹诽道,看来不仅是美梦,瞧这神清气爽的样子,应该是春梦。
主仆二人就这么一前一后地进了校练场内,谢珩刚脱下外袍想和玄青比试比试,却发现场内多了个不速之客。
正在舞剑的谢琅看清来者,缓缓停下动作,站在离谢珩不远处的前方,收起剑双手环胸。
二人无声对峙。
“出去。”谢珩道。
谢琅眯着眼回道:“如果我说不呢?”
谢珩额角突突跳着。
这校练场本来就是圣上为他而建,一是为了体恤他在国公府的地位,二是维护他和谢澜的关系,否则他才不会在国公府住下去,而谢琅并不善舞刀弄剑,竟然还要来和他抢。
他眸色瞬间变冷。
“我说,出去。”谢珩重复,字字清晰,带着警告。
昨夜梦里那点残余温热,在此刻见到谢琅的瞬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被侵犯领地般的躁郁。
谢琅非但没走,反而向前一步,脸上惯有的温和褪去,显出少见的执拗:“兄长凡事总要占先,占尽最好的一切,连一片练武的场地,也要独占么?”
“最好的一切?”谢珩嗤笑一声,迈步向前,逼近谢琅,两人身高相仿,气势却截然不同,势同水火。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谢琅,薄唇微张,吐出一句极富挑衅意味的话:“包括你那个未婚妻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空气凝固了。
谢琅脸上的血色倏然褪尽,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再说一遍?”
“怎么,没听清?”谢珩看着他骤变的脸色,心中竟产生了一丝报复的快感,恶意更加汹涌,“需要我仔细描述?可惜,有些滋味,尝过才知道。”
“混账!”谢琅最后的理智崩断,一声怒喝,抬手给了谢珩一拳。
“将军!”
站在一旁的玄青终于忍不住,冲上前与谢琅理论:“小公爷,他是你兄长!”
谢珩被他这一拳打得偏头,脸上隐隐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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