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府中，赵云眉正要更衣洗漱时，秋儿来传话，说有人找陆玄雍。
这时间掐得不早不晚，赵云眉丢给陆玄雍一个“肯定是长公主”的眼神。
“你先安歇，我去去就来。”陆玄雍拍了拍赵云眉的手，笑着道。
陆玄雍出去后，赵云眉继续洗漱，更衣后，叫来秋儿：“还有鹅帐香吗？”
秋儿有点诧异，赵云眉从来不点香的，今晚竟然要点帐香。
秋儿忙着人找了来，点上后，赵云眉坐在镜前，摸着自己粉白的小脸，幽幽道：“秋儿，你觉得该怎么做一个王妃呢？”
秋儿吓了一跳，躬身道：“公主......奴婢不知......”
“家世我没有，我没法给王爷提供一个可靠的岳家。子嗣，暂时也没有，我没法让王爷满足他母亲的期待。我只能以身作刀，做旁人，或是做王爷手中的刀。是刀就要开刃，现在已经开刃了，周遭一切都能成为这刀的磨刀石。你知道对一把开了刃的刀来说，什么最重要吗？”赵云眉没有回头，继续看着镜中的自己，问着秋儿。
秋儿茫然摇头：“奴婢不知......”
“是刀鞘！我的刀鞘只有一个，那就是我的母亲和妹妹！”赵云眉缓缓转身，盯着秋儿道。
赵云眉眼神冷冽，盯得秋儿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
“秋儿，你回头记得把这些话告诉太后。”赵云眉叮嘱完，起身拿起一件纱衣，换下了自己的中衣。
薄透的纱衣下，只有一小截艳红抹胸，春光惹得秋儿都移不开眼了。
“公主......”秋儿吞了下口水，语气里带着委屈。
“我体谅你的处境，太后和长公主那还要劳烦你帮着说说话呢。我累了，这些蜡烛都剪了吧，留一支红烛就行。王爷回来不用叫我，我就安安静静地等他就行。”赵云眉挥挥手，走到床边躺了上去，一旁的侍女上前放下了纱帐。
赵云眉躺在那睡不着，睁着眼等着。两只鸳鸯枕，她枕下一只，旁边还有一只。
赵云眉抬手摸了摸旁边的那只，摸到一根头发，上面还有淡淡的香味，正是陆玄雍身上的味道。
赵云眉将头发举到眼前，抬手用两根食指绞着，想到自己对陆玄雍的种种主动之举，自己也不清楚这里面有几分是刻意迎合，有几分是情至于此。以已度人，赵云眉也不知道陆玄雍的温情蜜意里，有几分是算计，有几分是做戏，想到这些，赵云眉心里泛起一阵苦涩。
“你在想什么呢？”一个声音传来。
赵云眉吓了一跳，不知陆玄雍什么时候站在纱帐外正看着自己。
屋里鹅帐香弥漫着，红烛昏暗，隔着纱帐，帐外的男子长身玉立，风流俊雅。
赵云眉看得恍了一下神，缓缓坐起，柔声唤道：“玄雍。”
陆玄雍静静地看着她，一动不动。
赵云眉觉出不对劲，两人隔着纱帐对视了片刻，陆玄雍开了口：“我有一事想问。”
“王爷请问吧。”赵云眉知道有事，语气也没了刚刚的温柔。
“两国若注定要开战，你会杀了我，是吗？”陆玄雍语气平静，听不出悲喜。
赵云眉愣了一下，知道是长公主将自己在宫里见太后时，要求若两国开战，务必不可让陆玄雍活着回去的话告诉了陆玄雍。
赵云眉沉吟片刻，苦笑一下，再次躺了下去，双眼直直盯着帐顶，平静道：“是的。我让太后不要让你活着回去。你是活舆图，若要战，留不得。”
“原来是真的！好啊！好啊！真是好！”陆玄雍连声呼好，说完竟笑了起来。
赵云眉闭上了眼，心里有点难过。
不知过了多久，屋里一阵死寂，赵云眉以为帐外那人离开了，缓缓睁开眼，却见陆玄雍已撩开纱帐，正俯身看着自己。赵云眉吓了一跳，只见对方的目光在自己的脸上一点一点移着，似要将这副皮肉看透，看到皮肉下的骨头才罢休。
赵云眉努力让自己嘴角勾起，做出一个笑来，在陆玄雍眼里，这笑得实在太苦太丑。
陆玄雍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目光从赵云眉的脸上移到脖颈，又移到肩头，然后一寸一寸往下移着。
赵云眉觉得别扭，伸手去拉被子试图遮住自己，陆玄雍一把挡开，并扯开了她抹胸的带子。
抹胸滑落，赵云眉连忙去捂，陆玄雍一把抓住赵云眉的手腕，冷声道：“做戏都做到这一步了，为什么不继续呢？”
赵云眉无法接受自己不着寸缕地暴露在对方眼前，伸手要反抗，陆玄雍捉住她的手腕固定在两边，反而让她春光一览无余。
赵云眉抬腿要踢，刚抬起又放下了，就这么一动不动地，直直地瞪着陆玄雍。
“怎么不踢了？”陆玄雍问道。
赵云眉想告诉对方，自己顾忌他的伤腿，怕踢坏了他，话到嘴边却成了冷笑：“我本就是下九流的女子，阉割猪狗，给牛羊配种，没有什么是我干不出的。你要想看，尽管看好了！一支蜡烛看不清，把屋里蜡烛都点了来看！还有下衣，你要想脱，尽管脱了去！”
说完，赵云眉凶狠地瞪着对方，屋里灯光昏暗，赵云眉通体雪白，似蒙了一层淡淡的柔光，陆玄雍看了一眼，别过头，咬牙切齿道：“赵云眉！你真是无耻下流！”
说完，陆玄雍松开手，赵云眉一骨碌爬坐起，拉过被子将自己裹成一团。
陆玄雍背过身去，半晌回头，见赵云眉还瞪着自己，惊道：“半天你干什么了！怎么还没穿衣服？”
“穿什么衣服！你不都见过了么？再说了，你今晚还想呆在这？就不怕我一刀捅死你？”赵云眉讥讽道。
“好好好！你就不会好好说话了是吗？”陆玄雍气得脸都红了，最后一甩袖子，瘸着腿出了门。
秋儿进来小心道：“其实......王爷不是想吵架，他只是想听你解释，哪怕你骗他说你无奈才胡说的，或者直接否认也行......王爷真要当真，就不会来质问了......”
赵云眉这才冷静下来，也明白陆玄雍是真生气了。但自己刚才也是忍不住，面对秋儿的劝说，摆手道：“我累了，让我歇会儿吧。”
“那......要帮您更衣吗？”秋儿小心问道。
赵云眉摇头，抓过抹胸系上，便一卷被子倒头睡下了。
第二天，一直到晌午时赵云眉才醒来。
洗漱后用饭，秋儿告诉赵云眉，陆玄雍出门去了。
“长公主找了个神医，说是可以让王爷的腿恢复得更快。”
赵云眉夹菜的筷子顿住，笑了笑，点头道：“谢长公主了！”
南梁地处南方，开了春便开始转暖。饭罢，赵云眉看着晴好的天，便带上秋儿一行侍女出了门。
京都热闹，赵云眉想速览一遍，秋儿安排了画舫绕城环游。
画舫上，赵云眉倚窗看出去，河面宽阔，游船甚多，多有歌姬舞者，丝竹声不绝于耳。岸上铺面酒肆林立，游人往来如织。
画舫里只摆放了酒菜，赵云眉倒了杯酒，安静地喝着。
刚喝下，赵云眉愣了一下，细细尝了一口，问秋儿：“这酒你买的？”
秋儿摇头：“是船家供的，说是现下女子最喜欢喝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