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归墟的风,依旧带着刺骨的寒意,巨浪拍打着礁石,发出沉闷而悠远的声响,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遗憾与执念。只是,近日来,三界流传的“望妻石”传言,却突然断了音讯。那个终日游荡在归墟洞口、胡子拉渣的落寞仙者,不见了。
消息传到桓炎耳中时,他正在天界整理魔族余孽的卷宗,手中的笔猛地一顿,心头一紧,不安席卷全身。他太了解掖尘了,那个执着到偏执的人,守着归墟数月,日日望着那片吞噬苌茗的黑暗,如今突然消失,要么是彻底绝望,要么是发生了什么意想不到的变故。
桓炎再也无法静下心来处理事务,匆匆交代了几句,便抓起乾坤圈,连夜朝着归墟疾驰而去。一路上,他心中的担忧愈发浓烈,脑海中不断浮现出掖尘消瘦落魄的模样,浮现出苌茗坠入归墟时的决绝,若是掖尘真的出了什么事,他无论如何也无法原谅自己。
抵达归墟附近时,天刚蒙蒙亮,晨雾缭绕,将归墟洞口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戾气依旧浓郁,巨浪依旧汹涌,可那熟悉的落寞身影,却真的不见了。桓炎沿着归墟岸边,一遍遍寻找,彼时,礁石上、沙滩上,到处都留下了掖尘的足迹,可眼下,无论是掖尘的身影,还是留下的痕迹,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桓炎走到那根掖尘曾经用来探底的粗绳旁,只见粗绳依旧紧紧系在岸边的巨石上,却早已失去了往日的张力,上面沾满了海水与淤泥,显然已经许久没有被人动过。岸边的青流剑也不见了踪影,只剩下一块空荡荡的礁石,仿佛那个终日守在这里的人,从未出现过一般。
“掖尘!掖尘!”桓炎站在归墟洞口,放声呼喊,声音在空旷的海边回荡,却只得到海浪的回应,没有丝毫回音。他望着归墟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他甚至忍不住再次踏入归墟深处,沿着曾经的路线,一路寻找,可直到体力不支,也依旧没有找到掖尘的踪迹。
归墟深处,黑暗无边,戾气刺骨,桓炎深知,若是掖尘真的坠入这里,恐怕早已形神俱灭。可他不愿相信,不愿接受掖尘也随苌茗而去的事实,他咬着牙,继续寻找,直到再也支撑不住,才不得不转身,缓缓走出归墟。
阳光渐渐升起,晨雾散去,归墟附近依旧一片死寂,没有掖尘的身影,也没有任何关于他的线索。桓炎心中满是焦虑与无奈,他不知道掖尘去了哪里,不知道他是否安好,只能带着满心的担忧,转身返回天界,打算发动仙族,四处寻找掖尘的踪迹。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回到天界后,第一个见到的人,竟然就是他四处寻找的掖尘。
桓炎匆匆赶到瘟神殿,那个曾经被苌茗亲手打扫干净,又被掖尘砸得一片狼藉,如今渐渐恢复往日模样的地方。远远望去,一个身着干净白衣的身影,正弯腰整理着手中的包裹,身形挺拔,头发梳理得整整齐齐,脸上的胡须也早已剃去,眉眼间虽依旧带着一丝疲惫,却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沧桑与落魄,重新恢复了昔日的俊朗模样。
桓炎心中的焦虑与担忧,瞬间被震惊取代,他快步走上前,语气中满是难以置信:“掖尘?你……怎么在这里?你没事吧?我在归墟找了你整整一天,都没找到你的踪迹,还以为你……”
话未说完,便被掖尘打断。掖尘抬起头,眼中闪烁着久违的光芒,那光芒中,有激动,有期待,还有一丝近乎偏执的坚定,与往日的麻木死寂判若两人。
掖尘脸上露出了许久未见的笑容,快步走上前,抓住桓炎的手臂,语气急切而激动:“桓炎,我找到线索了!我找到苌茗的线索了!”
桓炎被他突如其来的激动弄得一愣,下意识地问道:“线索?什么线索?苌茗她……”
“苌茗没死!她一定没死!”掖尘的声音微微颤抖,眼中的光芒愈发耀眼,他松开桓炎的手臂,语气坚定地说道,“这些日子,我每天都顺着麻绳,探入归墟深处,一点点勘探,终于,在归墟洞穴的石壁上,发现了血印!那些血印,从归墟深处一路往上,断断续续,一直延伸到归墟洞口附近,我敢肯定,那一定是苌茗留下的!”
他一边说,一边比划着,眼神中满是兴奋与期待:“你想,若是苌茗真的死了,怎么会留下这样的血印?她一定是在坠入归墟后,没有死,凭借着自己的毅力,一点点朝着归墟洞口攀爬,这些血印,就是她挣扎求生的证明!”
掖尘的语气,无比坚定,仿佛已经亲眼看到了苌茗一般。这些日子,他在归墟深处的勘探,虽然艰难,虽然一次次失望,可当他发现那些血印的那一刻,所有的疲惫与绝望,都瞬间消散,只剩下满心的激动与期待,他坚信,苌茗一定还活着,一定在某个地方,等着他去寻找。
桓炎看着他激动的模样,看着他眼中久违的光芒,心中却没有丝毫喜悦,反而升起一丝苦涩与无奈。他知道,掖尘是太思念苌茗了,是太渴望苌茗还活着了,所以才会把那些不确定的痕迹,当成是苌茗留下的线索,才会如此坚定地相信,苌茗还活着。
桓炎沉默了许久,终究还是咬了咬牙,决定把真相告诉掖尘,哪怕这个真相,会再次击碎掖尘心中的希望,会让掖尘再次陷入绝望。
“掖尘,你冷静一点,”桓炎按住掖尘的肩膀,语气沉重而无奈,“你听我说,那些血印,不一定是苌茗留下的。归墟深处,戾气浓重,暗流汹涌,或许是其他坠入归墟的仙者,或许是一些妖物留下的痕迹,不一定就是苌茗。”
“不可能!”掖尘猛地推开桓炎的手,语气激动,眼神坚定,“除了苌茗,还有谁会从归墟深处,一路往上攀爬?还有谁会在归墟深处,留下这样的血印?一定是她,一定是苌茗!”
“你醒醒!”桓炎也有些急了,提高了声音,语气中满是无奈与痛心,“当日,我们两个人,就在归墟洞口,亲眼看着苌茗抱着毕沭,纵身坠入归墟!我们亲眼看到,他们两个人手腕处的情蛊印记,一点点变淡,一点点消失!你忘了吗?情蛊一损俱损,一荣俱荣,只有当其中一方彻底死去,情蛊才会自动失效,印记才会消失!”
桓炎顿了顿,看着掖尘瞬间苍白的脸色,心中满是不忍,却还是继续说道:“当日,就算死的是毕沭,让他们手腕处的印记消失。可苌茗若是还活着,不会让你手腕上的红线,彻底断裂!”
“你还记得吗?”桓炎的声音,渐渐低沉,“那日你从梦中醒来,看到自己手腕上的红线断裂,当场就失控了,砸毁了整个瘟神殿。你忘了,那根红线,是你与苌茗之间的羁绊,是你们心意的见证。你好好活着,那么只有苌茗死去,那根红线,才会彻底断裂,再也无法复原!”
每一句话,都如同利刃一般,狠狠刺在掖尘的心上。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殆尽,脸色变得苍白如纸,身体微微颤抖,眼中的光芒,也一点点黯淡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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