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音扶了一下额头:“石床那边都收拾好了,走吧。”
“哦哦,好。”
朏朏忙起身跟他走。
石床被水冲洗得干干净净,上头没了先前那些破烂被褥,底下应该是些怀音摘回来的野草,上面铺了先前盖在她身上的披风。
床头还点缀着零星野花,横斜溢出,瞧起来还颇有野趣。
眸光微亮,朏朏跑过去蹲下看:“哇,哪来的花。”
只不过这野花瞧着还挺眼熟的,花瓣薄如绢纱,坠着火光的颜色,色如赪霞。
瞧着就好像是怀音房里经常插的那种。
怀音:“温泉边生的,瞧着好看,就摘回来些。”
朏朏轻轻用指腹摸一下花瓣。
花瓣薄软,托起还未坠地的几滴珠露,水光盈盈。
她不禁好奇问道:“这花是叫什么名字啊?”
怀音:“披霞花。”
朏朏点点头。
原来是叫披霞花,名字倒是同它的模样一致,好似披了层天际霞光。
她回头看他,问:“怎么冬天也能开?”
这披霞花看起来娇娇弱弱的,仿佛要被好好爱护才能存活的模样,不像是冬天能开的品种。
怀音垂眼看她,语调毫无起伏:“因为只是种随处可见、好养活的贱花罢了,哪里都能开。”
朏朏疑惑地“啊”了声,不太相信地低头,又看了眼那朵小花,没信他的说辞。
如果真是随处可见的贱花。
那她这从王城一路来至济光村的途中,怎么从未见过?
朏朏还在想着什么,那厢的怀音已经开始催促:“你还去不去洗澡了?”
思考被打断,朏朏回神,忙道:“去去去!”
身上黏腻腻的,怎么可能会不去。
怀音递给她裙衫:“那你去洗一下,水温我试过,不烫。”
朏朏点点头,抱着裙子往温泉处走。
......
简单在温泉边上清洗了一下身体,朏朏捞着半干不湿的乌发走出温泉,内心还在感慨怀音的无所不能。
总感觉今晚不像是避雨,倒像是她从前同姑姑哥姐们出来的踏青郊游。
等回来时,火堆已经挪在石床边上,甚至那边上,还有一张木板床。
朏朏停下手中擦拭动作,惊叹:“……哇?!哪来的?”
泉水温热,她被水汽熏得两腮酡红,秾丽潋滟,惹人怜爱。
眼角眉梢都带着潮气,滴落的水珠在胸前单薄衣料间洇出一片深色,隐约能瞧见雪色纤柔的锁骨。
“那柜子的木材看着还能用,就简单做了张床,今晚你睡石床。”
怀音垂眼避开那点雪白,把将一把磨光滑的木梳递给她:“铜镜我补好了,自己拿梳子去通一下头发,要是睡醒打结了我不帮你。小罐子里还装着些牙粉,我检查过,是干净还没用过的,另外我剔了些树枝条,你睡前可以拿去洁齿。今天将就一晚,明早我们下山。”
听完他的话,朏朏已经不惊讶了。
怀音如今在她的认知中,除却不会生孩子外,就没什么不会的。
怀音离开洗漱,没人同她说话,周边就安安静静的。
只剩下火堆时不时发出几点爆鸣的噼啪声。
朏朏梳着头发,不禁又想起刚刚未得出结果的问题。
哪里同怀音说的那样随处可见了,至少梁国境内就没有披霞花。
韩先生给她的《草木志》里头只涵盖了些野外常见能吃的野果,而对于花之类的植物,写得倒不是很多。
要是先生在此处就好了,只需她开口提问,立马就能从先生嘴里得到答案。
梳通最后一缕头发,朏朏贴身放好木梳,准备躺下就寝,却眼尖瞧见石壁上有一处不起眼的小凸土块。
土块颜色同洞壁融为一体,人站着乍一眼瞧去,很难发现,唯有躺下时才能发现一段端倪。
朏朏一下来了精神头,从床上坐起,学着话本中大侠探索宝藏的方式,指节曲起,轻轻敲一下土块。
但土块纹丝不动,丝毫没有书中所说那样,机关“咔哒”一声就开启的动静。
难道是她开启的姿势不对?
朏朏握拳,猛地一敲。
那土块猛地一颤,抖落几缕灰尘,露出内里匣子。
原是吃硬不吃软啊。
如此想着,朏朏探头往里瞧。
是本很薄的日志,保存完好,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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