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夏叹气:“我也不知道,他现在一边膝盖受伤,还崴了脚,大概走不了路,就留他在这里收拾兔子吧,这样晚上我们就有吃的了。咱们先去开个会。”
王大栋对马新说:“恁拾掇好了叫俺一声哈,俺们先去那边商量一下。”
马新看着他们的背影哭叫:“恁们别不管俺!那边有豹子!”
王大栋边走边回头说:“不会不会,俺们还等着吃恁的野物呢!”
你怎么净讲大实话。
他们走入林子,到了汽车边,车门已经打开了,秦莉坐在车边正哭得伤心。
李夏忙问:“怎么了?”
秦莉哭着说:“对不起,我……我不能过去……”她一直拉着女儿躲在车里,看着吕容冲了过去。她也想过去,可真的不能留下女儿一个人。
李夏说:“你的第一责任是你的女儿,其他都是次要的,换我,我也得这样。人要先保护好自己和自己的家人,再说别人。牺牲自己也许没人说什么,但牺牲自己的家人,尤其是孩子,本来就不应该。”
秦莉抽泣:“可我还是心里难受!”
吕容也安慰:“别难受,不是没事吗?我过去的时候,那个人已经摔水里了。”
李夏也点头:“其实咱们生死关头都过来了,身边该是有保护我们的力量,每个人要做的事不同,你就是要照顾好你的女儿。”
秦莉又道歉了几句,吕容挺不好意地靠近李夏,小声说:“姐,那个时候我正接了我父母的电话,跟他们吵起来了,所以没见着你去了溪边,让你差点儿出事,对不住啊。”
李夏说:“不怪你,是我自己想着赶快跑一趟,觉得没事。哦,你怎么接到了父母的电话,你不是说是平台的吗?”
吕容叹气:“我父母知道我直播了,就到处借钱说要来找我。他们说有个见不得我不孝的人给他们出了钱,他们找到了平台的总部,在那里吵着要见我,至少要和我通话。平台的办公人员不想给他们我的手机号,就在办公室给我拨了电话。我父母他们根本不信我失踪了什么的,说我就是藏起来了,让我回去嫁人,不然他们就叫记者,让我臭了名声,别想什么直播了,还说让我把挣的钱都给他们……”吕容说到后来有些咬牙切齿。
李夏瞟了眼秦莉,心想身为父母会是如此不同。
王大栋在她们旁边放下粮食袋,一屁股坐在车外的椅子上说:“下回还是得留个男的,就俺吧,走路忒累。”
李夏问:“你不想去见你爷你奶了?”
王大栋一指外面:“既然他都摸到这里来了,俺爷俺奶也可以来了吧?”
李夏正为难,问大家:“我叫他马新,他刚才的确反悔了,但人心是会变的。你们觉得该怎么办?肯定不能放他走了,以免他带来更多的人,是留下他来,还是……”杀了?她都不想说这个词儿。
秦莉忧虑:“留下来?不知根知底,是个陌生人……”
吕容一直做直播,不怕生,说道:“可我们不可能只有咱们这几个人吧?日后咱们得种地,还得去盖房,需要人手。现在只有虎子在打猎,如果多个人,是不是能多找些吃的?”
阿强皱着眉:“他不会伤人吧?”
虎子哼:“他敢,俺劈死他!”
王大栋拉了虎子坐在身边,摸着小暴力的脑袋:“恁吓住了他,他不敢明着跟恁干,偷偷摸摸地可咋整?”
王铁弓你快来看,谁说王大栋是傻子?
秦莉看向从车上笑着跑下来,到了虎子身边的何萱,小声说:“我有孩子,他来挟持小孩怎么办?”
虎子瞪圆眼:“那俺现在就弄残他!”
何萱笑着歪头看虎子:“虎虎,去玩?”
虎子立刻垂下眼帘,解下腰间的种子包放在椅子上,提了刀起身,对秦莉说:“俺们不到豹子那边去,就在林子里走走。”
秦莉像是用了很大的力气才出声道:“好,你们去玩。”
虎子带着何萱走开了,大家又说了几句,还是拿不定主意怎么处置这个刚被命名为马新的人。
李夏闭了眼睛,觉得林间的风带着凉意从自己微热的面颊上吹过,她的内心其实一直还在亢奋中——那种神奇!那瞬间给予的答案让她产生了无法言喻的信任……
李夏睁眼说:“他受伤的这些天,就让他留在这里吧,等他伤好了,再问问他的打算。”那时自己是不是还能滑入对方的意识,了解对方的思想?
王大栋说:“也许该把俺爷叫来,让他把这个人带走。”
李夏说:“你爷也不能把这人关着,关键是人心。”
王大栋也无奈:“人心就没法管了,那就先看几天。”
喇嘛认真地说:“我,那个,念咒,那个,回向……”
李夏忙说:“谢谢!”其他人对此没什么反应。
那边,马新嘶叫:“俺弄好啦!恁们快出来!”
王大栋又问:“这几天可怎么办?不能让他来这里。”
李夏也点头:“就让他在溪水那边吧,得给他搭个棚子,就是那种两边树枝交叉,中间一根横梁,旁边搭些树叶。”她从网上摘抄过。
王大栋一拍大腿:“俺知道!就是看瓜的棚子,俺小时候俺爷给俺搭过,因为俺说想在瓜地里过夜,可以随时吃瓜……”说到后面,他扁了嘴,低声说:“不管咋样,俺还是想俺爷和俺奶。”他一下站起来,往溪边去了。
王大栋把兔子拿回来,在炉子上烤熟,大家分吃了,还给水边躺着的马新留了一块,插在树枝上给他了。吃了人家的猎物,人们有了些力气,几个男的一起动手,有的找树枝,有的绑枝杈,在马新身上搭了个树枝棚子,大小正好够他躺着的。现在天凉了,怕这人躺着不能动,夜里失温冻病,还给他生了一个小篝火,旁边放了树枝子什么的。
马新很感动:这些人都是好人啊,其中一个还是僧人,都来给他搭棚子生火,真的看得起他啊!这些人不想让他去林子里,可见还是不信任他,没办法,谁让自己当时一下就昏了头想起抢劫呢。日后老实做人,希望这些人有一天能接受他吧——看这些人的衣料就知道他们富贵,自己跟着他们不吃亏。
吃了东西,何萱又让虎子带着她去玩,现在不是一天一次了,是一天两三次了,秦莉心里苦,给老公打电话时又哭了一通。
何牧接完电话焦躁地走回并肩站着看着前方实验基地的陆锐和岳青身边:“一帮妇人!一帮妇人!就该杀了那个人!现在趁着对方不能动,先杀了!以绝后患!”
岳青愕然地看何牧:“你是个革命军人,怎么张嘴就要随便杀人?”
何牧挥动手机:“那是个罪犯!”他把从秦莉那里听到的事件说了一遍,然后加上自己的见解:“他要去行凶,自己摔了,并不是当时自觉停止了,他就还是个罪犯!那个记者怎么能那么心慈手软?!”
陆锐都没看何牧,说道:“你是急昏了头了,那只是未遂,在现代也没法判死刑的。”
何牧说:“可她们不是在现代!她们需要保护自己!要先下手为强!”
岳青说:“你让一帮女的去杀人?这难了点儿吧?你老婆会下手吗?”
何牧还是浑身紧张:“我老婆当然不会,但那个记者很高大吧,当场就该下手!”
陆锐说:“在没有法治的情形下,不杀人需要更大的勇气。”
何牧不同意:“我觉得这不是更大的勇气,她就是不敢!”
岳青带了些轻视:“别说是个女记者了,我觉得你在当场都不见得能下手,你杀过人?”
何牧提高声音:“我在场这些都不会发生!为了保护老婆孩子,我当然会下手!”他气得眼睛里都有泪花了。
岳青知道自己杵了何牧的心窝子,忙抬眼看陆锐注视的地方,嘴里问:“怎么今天是演习而不是正式开始?昨天西藏来的喇嘛们都到了,今天不就可以办那个仪式吗?”为了缓和与何牧的紧张,他扭头问何牧:“你知道为什么吗?”
何牧闷闷地说:“喇嘛们今天去山上的文殊院了。听说那个失踪的喇嘛就是因为他上师冥想时见到了这个文殊寺院才过来的,所以他的上师一定要去那个寺院看看。”
岳青问:“你怎么知道的?”
何牧说道:“喇嘛们到了,知道是我岳父出资……他们管那叫供养,帮助他们过来的,就请我岳父过去,给他加持什么的,还聊了会儿,藏区来了工作人员当翻译,我陪着。”
岳青左右看:“难怪你岳父也不在,是跟他们一起去的?”
何牧点头:“我岳父说,那时我老婆也是梦见了这个寺庙,他来后一直没去,就一同去拜拜吧。”
岳青刚想问你怎么不去,胳膊上就被陆锐轻轻地碰了一下,岳青秒懂:何牧一直对他老婆要来这个寺庙而自己没有陪着而耿耿于怀,别问!岳青忙说:“看,架子支棱起来了。”
果然,在石岩边,一条轨道缓缓升高了角度,一群教授和科技人员快五十多人了,都挤在左近,上百学生分布在仪器沿路,像陆锐这几个外行根本没法靠近。现在公安保护措施严格了,现场两圈铁围栏加上站岗的警察,陆锐何牧和高大的岳青再往教授群的外围一站,闲杂人等都不会过来。
一声哨响,一个方形的物体沿着轨道从公路上下行,速度加快,到了石岩边一下飞了出去。一阵忙乱后,又一声哨响,另外一个方形物体过来了了……
如此进行了三次,廖教授用喇叭喊:“定位!核实定位数据。”
片刻后有人喊:“定位数据已经核实。”
廖教授又举着大喇叭喊:“机器狗A队,T大一号,Z大一号,H工大一号,注意准备!……”
“啪”地一声响,岳青惊讶:“还有信号枪?这是比赛?”
何牧又因为岳父是VIP知道了更多的细节:“是比赛,我岳父临时设立了个机器狗山地比赛奖,项目委员会将按照每队出行后累积的速度和成功率评断,奖金两百万分发给参与的师生。我岳父说不算多,就是让大家高兴高兴。”
岳青笑:“这种情形下,钱不算什么,T大那些院校哪个缺钱?此时要争的是名誉。”
果然,信号枪过后,一大堆青年学生也拥到山岩边,嗷嗷乱叫。
岳青说:“咱们过去看看。”三个人走到石岩处往下看,见三只机器狗的闪光在灌木林里隐约可见。不多时,这些狗先后停了,一阵操作后,再出来,有的用机械手举了个盒子,有的背上驮着盒子,机械臂在四边固定,还有一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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