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家的规矩,外姓人若挑战第七层,那么整个棋局过程将会全程封闭,不得有人围观。
同时,为了确保没有作弊,对弈双方将会进入真言阵下棋。所谓真言阵,就是防止作弊的阵法。
袁期望着李寒筝消失的方向,捂住了心口:“如果乌木扇没了,那我的心也跟着没了。”
洛意幽幽道:“你只是心没了,我的剑是我姑姑花了十年锻成的,叫做濯冰,如果剑没了,那我的命也就没了,我会被我姑姑活活打死的。”
袁期用余光轻轻瞥了眼坐在一旁的裴玉仪。
谢家的场面活向来滴水不漏,一刻钟内打扫好残局,备好了热茶和水果点心,轻声细语地请他们坐下来等待。
裴玉仪捧着一杯热茶,静静垂着眼睫,洛意时不时说几句,她皆都正常应答,没有任何反常的样子。
但他莫名觉得,自从谢呈出现开始,裴玉仪就不开心了。
世人皆道,谢呈仙姿玉质,天赋卓绝,家世出众,实乃良配。
可是玉仪……她好像不愿意。
*
隔扇门再次打开已经是半个时辰后,出来的却不是李寒筝,而是一个提着灯笼的青衣侍者。
侍者伸出手掌往左侧请:“诸位请随我来。”
另有一名青衣侍者走到袁立洲身前,低声说了些什么,袁立洲的神色细微一变,不甘地看过来一眼。
只要袁立洲吃瘪,洛意便高兴。几人跟着青衣侍者穿庭过廊,到了平乐棋坊的后门,门外是一条寂静的小巷,台阶下停着一辆马车。
天色已经黯淡下来,车厢外的杏色帷幔卷着风飒飒作响,车帘掀开,李寒筝探出头来,招招手,“他们说要免费送我们回去耶。”
几人进入车厢之后,马车辚辚驶动,车夫一身黑衣,玄铁护腕,前襟衣摆是谢家特有的北斗徽纹。
洛意接过自己的剑,挑眉:“赢了?”
李寒筝将乌木扇递给袁期,耸了下肩:“没有。”
袁期手里转着乌木扇,挑起一边眉:“输了?”
李寒筝再次耸肩:“怎么可能?我诶,我怎么可能会输呢?”
“不赢不输,打什么哑谜,”洛意脾气暴躁地一手勒过李寒筝的脖子,用剑柄挑起她的下巴:“快点说。”
李寒筝顺势躺进洛意的怀里,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碟子杏仁酥,往嘴里丢了一颗:“下到一半,有一个白头发青年走过来,说这局中止,作为补偿,他许给我一个承诺。”
*
“老祖,你为何不让我继续下下去?”
谢呈看向坐在太师椅中的青年。
青年靠在椅背,穿着淡青色的广袖长袍,一头银白色的长发用白色的玉簪半挽,余下的全部都披散在双肩。他生着一副清冷的好样貌,眉眼精致,是那种精雕细琢都嫌匠气的精致,浑身的气质如仙如雪,望之高不可攀。
此人正是实实在在的十一境尊者,谢家老祖谢怀。
谢家老祖饮了一口茶,指了指下到一半的棋局,“因为你一定会输。”
谢呈盯着棋盘许久,没有出声。
谢家老祖淡淡道:“小呈,你是不是不服?”
“不敢。”
谢家老祖捧着茶碗,手指在棋盘上一处不起眼的地方点了点,“如何?”
谢呈的目光落在那处,他是个聪明人,一点就通,几乎是瞬间,一动不动的棋局在他的脑海里飞速变化,白棋黑棋交锋,黑棋沉稳老道,白棋变化诡谲,种种演变最后通往一条结局。
黑棋获胜。
谢呈的手指蜷了蜷,“我让您失望了。”
谢家老祖淡然开口:“听说晋云也输了,你们两个人,都喜欢学她的棋路,以为那便是最好的。但却只学了形,没有借到魂。”
谢呈低下头:“对不起老祖,惹起您的伤心事了。”
“原来这算是伤心事么?”谢家老祖沉默半晌,目光复又回到棋盘上,“听说执黑棋的小姑娘是个凡人?”
“不错。”
“可惜是个凡人。”谢家老祖良久凝视着棋盘,忽而道:“将那个小姑娘今日下的所有棋复原出来,交给我看。”
谢呈道了句“是”,顿了顿,犹豫道:“她只是一个凡人,为什么您要许她一个承诺?”
谢家老祖已经将头转回去,银白色的长发垂落脸侧,愈发衬得他的侧脸如玉般完美无瑕,他声音清冷地开口:“有志气有才华的年轻人,总要给她一条路,让她闯一闯。”
*
“不出意料的话,这个白头发青年就是谢家老祖,老天,他竟然肯许你一个承诺,真是疯狂。”
袁期惊讶的同时,忍不住吐槽:“你到底从哪里摸过来的杏仁酥?”
“从棋室摸过来的呗,谢呈又不吃,我这是帮他解决难题。”李寒筝拈着半块杏仁酥往嘴里丢。
袁期忍不住想了想那个画面,剑拔弩张气氛凝重的棋室内,李寒筝大大咧咧挂着一幅无所谓的笑容,指了指旁边的杏仁酥:“我吃一点,你不介意吧?”
谢呈那个时候的表情一定很有意思。
李寒筝含含糊糊开口:“你们说我要什么比较好呢?”
毫无疑问的是,谢家作为仙门大族,一定藏有许多奇珍异宝。当人没有选项的时候,往往得到一点就无比开心,当人有了选项的时候,就会开始比较,假如没有选到最好的,就会觉得自己错失了一座金山。
李寒筝就处于这种心态,颇为纠结地皱起了眉头。
裴玉仪思索了番:“或许你可以试着去慈融塔挑一件。”
李寒筝眨了眨眼睛:“慈融塔?”
“就是谢家的藏宝库,由谢序宁全权主管建造而成,听说藏着不少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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