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傍晚的风褪去了几分凛冽，带着初春的微凉拂过红星路。晚星背着帆布包，脚步轻快地走向夜校，包里除了陈老师给的笔记和课本，还多了一本和李娜一起整理的知识点合集。自职场风波过后，她的工作渐入正轨，李娟虽依旧沉默寡言，却再未刻意为难，晚星得以将更多精力投入学习，跟着陈老师的节奏梳理古代汉语知识点，心里的底气也一天天足了起来。
“晚星，这里！”李娜站在203教室门口朝她挥手，手里拿着一叠打印好的纸张，“陈老师说今天要进行首次真题模拟，这是我找的往年真题副本，咱们先快速过一遍题型。”
晚星快步走过去，接过真题副本，指尖拂过上面密密麻麻的题目，眼里满是笃定：“太好了，我正想检验一下这段时间的学习效果。跟着陈老师学完虚词和文言文翻译，我觉得比之前自学时清晰多了。”
两人并肩走进教室，里面早已坐满了人，大家都在低头翻看课本或笔记，空气中弥漫着紧张又期待的氛围。晚星找好座位坐下，快速浏览真题——选择题考字词释义，填空题考虚词运用，阅读理解是文言文节选，最后还有两道翻译题和一道论述题，题型和她之前刷过的模拟题大致相同，心里的紧张感消去了大半。
七点整，陈老师抱着一叠试卷走进教室，将试卷逐一分发下去：“同学们，这是近三年自考古代汉语的真题，大家认真作答，限时两个小时，就当是一次实战演练。不用有压力，主要是找出自己的知识漏洞，为后续复习找准方向。”
晚星接过试卷，提笔写下名字，深吸一口气后开始答题。前几道选择题很顺利，考的都是陈老师反复强调的重点字词，她几乎没犹豫就写下了答案。可越往后，题目难度渐渐加大，尤其是填空题，好几道考的是虚词在不同语境中的灵活用法，她盯着题目琢磨了许久，还是有些拿不准，只能凭着印象写下答案，心里隐隐泛起一丝不安。
到了文言文阅读理解部分，文章篇幅比课本上的例文更长，句式也更复杂。晚星逐字逐句地研读，圈画出关键语句，可还是有不少地方读不懂，只能结合上下文勉强推测含义。答题时，她磕磕绊绊地组织语言，原本熟悉的知识点在陌生的语境里变得模糊，连最基本的主旨概括都写得颠三倒四。
最后两道翻译题更是让她犯了难，其中一道正是陈老师上课讲过的变式句，可她一时想不起老师强调的翻译技巧，只能直译出来，语句生硬不说，还漏译了关键虚词。等她匆匆写完论述题，交卷的铃声就响了，手里的试卷还有好几处空着，字迹也比平时潦草了许多。
“怎么样？我好多填空题都拿不准，翻译题也漏了点。”交卷后，李娜凑过来小声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懊恼。晚星勉强笑了笑，心里一片慌乱：“我也一样，阅读理解没读懂，还有几道题空着，感觉考得很差。”
接下来的课程，陈老师没有立刻讲解试卷，而是继续讲解新的知识点，可晚星根本听不进去。她坐在座位上，脑海里反复回放着试卷上的题目，那些不确定的答案、空着的题目、生硬的翻译，像一根根刺扎在她心里。她开始自我怀疑：是不是自己太笨了？明明跟着老师认真学了，却还是考不好；是不是真的像李娟说的那样，她根本不是学习的料，所有的努力都是白费功夫？
周三上班时，晚星的状态再次跌落谷底。收银时频频走神，好几次把找零算错，刘组长路过时看出她不对劲，关切地问：“晚星，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要是实在撑不住，就调休一天好好休息。”
“谢谢组长，我没事。”晚星连忙低下头，掩饰住眼底的失落。她不敢说自己是因为真题没考好而心神不宁，更不敢承认自己萌生了放弃的念头。中午午休，她没有像往常一样背书，而是一个人坐在仓库角落，看着手里的错题本发呆，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她不怕累，不怕苦，不怕原生家庭的压力，也不怕职场的刁难，可这种明明拼尽全力却毫无收获的挫败感，让她几乎撑不住。
张琪找到她时，就看到她蜷缩在货架旁落泪，心里一紧，连忙跑过去：“晚星，怎么了？是不是李娟又为难你了？”
晚星摇摇头，哽咽着把真题模拟的事情告诉了她：“张琪，我考得好差，好多知识点都不会，我是不是真的不行？或许我就不该执着于自考，根本不可能考上的。”
“别胡说！”张琪蹲下身，轻轻擦去她的眼泪，语气坚定，“一次考不好不算什么，只是一次演练而已，找出问题改过来就好了。你每天起早贪黑地学，付出了多少努力我都看在眼里，怎么能因为一次失利就放弃？”
“可是我真的很努力了……”晚星吸了吸鼻子，声音里满是无助，“跟着陈老师上课，课后刷题整理笔记，我一点都没偷懒，可还是考不好。我是不是真的没有学习的天赋？”
“天赋算什么？坚持才最重要！”张琪握住她的手，“你想想，你从一开始连虚词都弄不懂，到现在能跟上老师的节奏，这就是进步啊。一次真题失利只是暂时的，咱们找到漏洞补起来，下次一定能考好。晚上去夜校，听听陈老师怎么讲，别自己钻牛角尖。”
张琪的话让晚星心里稍稍安定了些，可那份挫败感依旧萦绕在心头。下午上班，她强撑着精神做好工作，心里却对晚上的夜校课程充满了忐忑——她既怕看到自己的试卷，又想知道自己到底错在了哪里。
周四晚上，晚星怀着沉重的心情走进203教室，刚坐下就看到桌上放着批改好的试卷，红色的叉号密密麻麻地布满了试卷，总分只有五十分，连及格线都没到。她拿起试卷，指尖微微颤抖，看着那些刺眼的红叉，眼眶瞬间就红了，之前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信心，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李娜坐在旁边，看到晚星的样子，小声安慰：“别难过，我也只考了五十八分，陈老师说这次真题难度大，好多同学都没及格。咱们听听老师讲解，把错题弄明白就好了。”
晚星点点头，却还是提不起精神。陈老师走进教室，看着大家低落的神情，笑了笑说：“我知道大家看到成绩都很沮丧，这次真题确实有难度，而且很多知识点是咱们刚学完的，还没来得及巩固，没考好很正常。重要的不是分数，是找到自己的问题。”
接下来，陈老师开始逐题讲解试卷，从字词释义到虚词运用，再到文言文翻译和论述题，每一道题都讲得细致入微，还特意指出了同学们普遍容易出错的地方。晚星低着头，认真地在试卷上做批注，可注意力总是难以集中，耳边老师的讲解声越来越模糊，心里的失落感越来越强烈。
陈老师讲解完试卷，注意到晚星始终低着头，神情低落，连笔记都没怎么记，心里便明白了几分。下课后，她叫住晚星：“晚星，你留一下，我想和你聊聊。”
晚星心里一紧，慢慢走到陈老师面前，低着头不敢看她：“陈老师，对不起，我这次考得太差了，辜负了您的期望。”
陈老师笑了笑，拉过一把椅子让她坐下，拿起她的试卷，语气温和：“傻孩子，我从来没有对你失望过。一次考不好而已，有什么好道歉的？我看了你的试卷，不是你学得不好，是有几个问题没注意到。”
她指着试卷上的填空题和翻译题：“你看，虚词运用题错得最多，这说明你对虚词的语境用法掌握得还不扎实，只是死记硬背了含义，没有灵活运用。文言文翻译题漏译、错译，是因为你对句式结构把握不准，而且答题时不够细致，忽略了关键字词。还有，你看你后面有几道题空着，是不是答题时间没分配好？”
晚星点点头，声音哽咽：“嗯，前面选择题花的时间太多，后面时间不够，好多题没来得及想就交卷了。我也觉得自己对虚词的用法掌握得不好，明明上课听您讲的时候都懂了，可一做题就出错。”
“这很正常，刚学完的知识点需要反复巩固，不能急于求成。”陈老师放下试卷，语气温和却坚定，“自考这条路，从来都不是一帆风顺的，我教过的很多学员，都经历过多次失利，甚至有不少人中途想过放弃，但最后坚持下来的，都考上了。天赋固然重要，但比天赋更重要的，是坚持和正确的方法。”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我给你制定一个针对性的复习计划，你每天抽出半小时，专门练虚词在不同语境中的用法，我给你找一些专项练习题；每天晚上上完课，花十五分钟整理当天的知识点，周末把一周的错题汇总起来，反复琢磨；答题时间也要注意分配，选择题和填空题控制在四十分钟内，给阅读理解和翻译题留足时间。”
陈老师从抽屉里拿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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