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芽口中的陈伯就住在村子东头,据原主不多的记忆,陈伯年轻时是个游方郎中,有表亲在林家村,后来年纪大了,便在表亲隔壁落了户,现如今是周围几个村子最有名望的医者。
半盏茶的功夫不到,门外传来一阵急切的脚步声。林青芽立刻起身开门,一个瘦削的身影跨了进来。
来人约莫六十来岁,头发花白,穿着一身半旧的青布长衫,肩上斜挎着一只深褐色的药箱,箱体由于常年摩挲而光滑发亮。
“陈伯,你快瞧瞧。”林青芽声音里压不住急切,连忙侧身让开道路。
陈伯点点头,径直走到床边,用手背试了试余宴额头,又凑近仔细查看脸色,“把灯拿近些。”
林青芽连忙应下,端起摆在桌角的油灯,快步挪到床边。昏暗的灯光中,余宴的面色反而显露出一种不正常的白里透红,嘴角暗红色的血渍分外显眼。
陈伯的目光在那道血渍上停留了一瞬,眼神瞬间凝重了几分,面色也沉了下去。他拉过余宴的手腕,三根瘦长的手指轻轻搭在其上。
屋内顿时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余宴粗重的喘气声和灯芯燃烧时细微的噼啪响。
陈伯始终垂着眼,眉头越皱越紧,眉心拧成一个深深的“川”字。许久后他又搭上了余宴另一只手腕,把脉的时间格外漫长,长到林青芽几乎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余宴又咳嗽了几声,又闷又嘶哑,像正在拉扯的破风箱。
终于,陈伯缓缓抬眼,他看向林青芽,目光复杂,带着些难以置信,欲言又止。
“陈伯?”林青芽的心沉了下去。
陈伯沉默片刻,缓缓站起身,抬手指了指屋外,声音压得很低:“芽丫头,这里说话不便,我们去外边聊。”
林青芽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床榻上昏睡的余宴,又转头看向一旁同样满脸担忧的林青山,示意他也一起跟上。
夜风扑面而来,带着深秋的寒意,让人忍不住裹紧身上的衣衫。直到离屋门有七八步远,陈伯才停下脚步。
“芽丫头,余宴身子骨不好,这是全村都知道的事,先前我见他咳得厉害,多次想给他搭搭脉,但这小娃倔得很,一口咬定自己只是体弱风寒。干我们这一行的,‘医不叩门,有请才行’是规矩,所以今日我也是第一次给他把脉,如今看来……”
他顿了顿,“他这脉象,非寻常伤寒肺痨。”
林青芽心头一紧:“那他到底是什么病?”
陈伯长叹一口气,目光望向远处黑黢黢的山影,缓缓开口:“年轻时我也曾游历四方,算是见过不少疑难杂症,曾在北地边城见过几例类似的脉象。脉象沉涩而乱,看似虚浮无力,深处却有一股阴寒邪毒盘踞,缓慢侵蚀肺腑心脉……若老夫没看错,这更像是中毒了。”
“中毒?”林青芽的声音有些发干。
“此毒名为寒绝散。”陈伯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忌惮,“中毒之初,症状与风寒肺痨无异,咳嗽、低热、体虚。但毒性会随着时间推移,一点点蚕食中毒者的生机,侵蚀五脏六腑,尤其是心肺二脏,最为受损。”
“陈伯,你确定吗?真的是中毒了?会不会是其他的病症?”林青芽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直冲头顶,她一直以为余宴只是天生体弱再加上些慢性病,养一养总能好转的。
陈伯摇摇头,眼神坚定:“老夫行医四十余载,虽不敢说医术通神,但这寒绝散的脉象,见过一次便终生难忘。”他看向屋内,“现如今他已经开始咯血了,血色暗红,这正是毒性深入肺腑的征兆。”
“那……这毒能解吗?”林青芽有些慌神。
月光惨白,洒在老人布满皱纹的脸上,更添几分沧桑与沉重,“可解,但难。我建议开些温补固本的方子,再辅以几味特殊的药材,用以压制毒性,延缓其侵蚀的速度。至于根治……”
“难。那解毒的方子,世间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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