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南许下意识反问。
然而谢云辞似乎没有准备那么多说辞,他轻轻摇头,“别再接近赵月娥,她要害你。”
说毕,他也不再多言,毅然决然转身离去,留下一脸茫然的南许。
俗话虽说“良言难劝该死的鬼”,再中肯的劝告也劝不醒那些执迷不悟的人,可林婉清毕竟不一样,他们有年少的情分在,谢云辞不想看她走上绝路。
他的步伐很快。外男夜闯妇人宅本就不妥,他不想林婉清被别人诟病。
走到摄政王府的暗处,他才敢停下,抬手从袖中仔细取出一样东西。那东西是个布缝的小人,其上扎满了可怖的长针,腹部小心翼翼写着几个天干地支,正是林婉清的八字。
这是赵月娥的丫鬟无意中发现,并亲自交给正在王府调查诡异事件的谢云辞。
那丫鬟诚惶诚恐,谢云辞说不信是假的。
但他并未把这件事告诉萧执,只尽自己本分将北境玉佩秘闻上报。这番操作,足以让自己从调查王府内务的尴尬境地,转向协助摄政王查案的得力干将。
至于为何不上报。实则是谢云辞对萧执并非全盘信任,尤其在涉及林婉清的事情上,他有自己的判断和保护方式。
谢云辞作为皇家密探之首,见惯后宅阴私,深信人性本恶。
赵月娥不是个安分的主儿。她自小被宠坏,不仅无脑,而且手段低劣。这些时日,她对林婉清的亲近,很大可能只是表面功夫,实则目的是害她,从而接近摄政王萧执。
谢云辞握紧手中那只邪祟之物。
林婉清心地善良,当局者迷,轻而易举便被所谓的“姐妹情”蒙蔽。
自己则旁观者清,无论公还是私,他都想要保护林婉清。
哪怕手段过激。
*
东院。
泥泞的脚印被沈若雪踩平,她蜷缩着冻僵的脚趾,自后院踩着薄薄的积雪回屋。
前门有侍卫把手,却混入一个高大的身影。沈若雪不由向后缩了缩,“你怎么回来这?”
谢云辞挑眉,“王妃这是刚从何处归来?”
“擅闯内宅,”沈若雪强壮镇定,“谢云辞,你好大的胆子!”
“叮——”
谢云辞同时抬起腰牌与玉质腰佩,两相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叮当响声,打断沈若雪的质问。
待看清摇晃穗子,沈若雪霎时瞳孔骤缩,嗓子眼发出一道战栗的呜声,“你……”
那腰牌无非是告诉她,谢云辞并非擅闯内宅,他有出入王府的自由。
而玉佩,才是重中之重。
沈若雪的神情从惊恐瞬间镇静,她冷笑一声,摇了摇头,“谢大人拿的是什么?若雪不认得。”
“不认得?”谢云辞不慌不忙收起玉佩,挑眉问道,“那为何,这枚玉佩同沼池旁搜出的那枚,一模一样?”
自始至终,他并未给沈若雪多分一个正眼。
沈若雪的腿在抖,但多年的潜伏早已让她学会面不改色。她的脑中正在飞速运转,试图找出相应的对策与破晓。
“不用找借口了,”谢云辞冷淡打断,“我来只是想告诉你,这件事,我不会跟萧执讲。”
沈若雪尚未拨云见日弄清他的意思,他已施施然开口,“赵月娥几次三番坑害林婉清,其中不少有你的助力吧?”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听不懂也无妨,”谢云辞笑了,“她的人,你买通了,对么?”
被贸然戳穿,沈若雪反倒不怕了,她唇边勾起一个讽刺的笑容,“你问这些,不就是为了林婉清吗?别忘了,你现在可是赵月娥的未婚夫!觊觎王妃的罪名,几个脑袋够你砍?”
“诚如王妃所言,”谢云辞干脆利落地接了她的话,“下官是月娥的未婚夫,自然多为月娥上心。婚前想要查清未婚妻身边的人是否靠谱,可是什么坏事么?”
沈若雪被怼得一噎,“并非。”她不甘道,“但你觊觎——”
“王妃慎言!”谢云辞打断道。
殿内烛火跳跃得厉害,灯炷照着人影,墙上两人的影子仿佛两只狐狸。
“王妃忘记我方才的话了,”谢云辞含笑开口,又恢复了往日温润的模样,“我不会向王爷告发您,您不必对我如此忌惮。”
“你到底想如何?”沈若雪索性装也不装。
“回答我的问题,”谢云辞单刀直入,“浮茗现在是你的人,是与不是?”
“是。”
“巫蛊之术,是你指示她的,是与不是?”
“……”沈若雪鼻中轻哼出声,眼珠一动不动,愤慨道,“那是赵月娥自己做的孽,与我何干!”
“你的意思是,你只是加速了这个进程?”谢云辞掂着手中的巫蛊娃娃,仿佛在掂量沈若雪话中有几分真、几分假。
沈若雪仍旧如松柏一般,直直紧盯面前之人。
“……好,我暂且信你。”谢云辞终是吐出一口气,验证心中猜想完毕,眼神生硬地别到一旁,“今夜之事,就此封口。”
沈若雪的眸光没有温度,“一言为定。”
两个人都有把柄在对方手中,沈若雪更是处于劣势。因此她没有选择,还不如干脆应下以示诚信。
谢云辞没再多问,他一向如此,知道自己想知道的事情后,便会如潮水一般退去。
因为他心中有了计较。
无论如何,赵月娥是个恶毒的女人。
沈若雪买通她的丫鬟,知道内情,将此事抖了出来。她是怕直接交给萧执太过刻意,因此巫蛊娃娃被浮茗交给正在调查王府的谢云辞。
可谢云辞并没有上交。
甚至以玉佩相威胁,要求沈若雪封口。
此举直接导致沈若雪错失良机以离间林婉清与赵月娥。沈若雪不明白,他到底要做什么。
贴身丫鬟上前为她更衣,沈若雪望着谢云辞离去的方向,淡声说道,“他,不能留了。”
无论以何种形式知道自己秘密的人,都该死!
月慢慢沉下天际。新的一日要来到了。
*
太医为摄政王诊脉后,恭敬禀告,“王爷,您体内尚有余毒未清,还需静养几日。”
开过方子领赏,太医缓步告退,让出身后沈若雪的身影。
她蹙起好看的眉尖,愁容满面,“婉清妹妹真是好大的胆子,竟敢趁王爷神志不清,做出这等不知廉耻的勾当。”
想起那夜的荒诞行为,萧执只觉得被磕撞的后脑勺还在隐隐作痛。他揉着眉心,“事情尚未查明,勿要乱讲。”
“可您偏偏是冲着她去的!”沈若雪不甘道。
“若雪!”
“王爷……”
沈若雪嘴巴一撇,竟掩面而泣。
“您从未用过这种语气与若雪讲话……”她垂泪道,“难道从前那些美好,都变为假的不成?”
萧执见她抹泪,再想起昨夜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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