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宝待在家里无所事事,浑身无力像坨烂泥巴瘫在沙发上床上。
他待在空荡荡房子里,好像在等什么人,当然不可能会是死掉的席闻鹤
他最终等来的只会是安排丧事的席秦——的电话。
管家把席秦来的电话递给温宝的时候,他是很不想接的,可管家态度坚决,老头子拿着电话,保持一个递给温宝的姿势,没办法,温宝从沙发上爬起来,不情不愿接过手机,一开口就暴露不情愿:“干嘛——”
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微失真,带着电流的磁性:“听说你不想给我爸办葬礼。”
什么叫不想,温宝受不了这种污蔑,纠正他:“我没有不想好吧,我是不会,不会!”
“你不办就没人办了,既然这样那就干脆别办了,席闻鹤的死讯我想了想,还是先瞒着,免得影响公司股价。”电话那头席秦的声音真的很欠揍,懒洋洋地说出这么不孝的事情,这是真的不孝,死讯能瞒多久,顶多三四天民众就都知道了。
温宝最开始还以为席秦会包揽席闻鹤的葬礼,毕竟席秦是席闻鹤的儿子,温宝还这么年轻什么都不懂,自己一个人怎么撑得起席家,当然要靠席秦来办了,但没想到,席秦这么不孝顺。
温宝惊呆了,对着电话失声叫:“你怎么这样,这也太不孝顺了吧!”
他不由得再次为席闻鹤悲痛伤心,闻鹤哥有一个不孝子,闻鹤哥人这么好,却英年早逝,死后他的儿子甚至为了公司,不给他办葬礼。
温宝惊讶着为他死掉的闻鹤哥抱不平,完全忘记了他也是那个摆烂不办的人。
温宝在电话里抗议,大概席秦也是良心发现,害怕他爹从地下爬出来找他,只松口在老宅里办一场小型的追悼会,多余的,他就不肯承诺了。
哀悼会依旧落在温宝身上,席秦说温宝要是不会,可以找管家去帮忙,总之不让他找公司,不知道是不是故意在折磨使唤温宝。
可温宝只能答应下来,接过这手烂摊子,他要是不答应,他可怜的闻鹤哥就只能冷冷清清地走了。
生席秦那样的孩子有什么用呢,到头来还是得靠老婆温宝,如果闻鹤哥还活着,温宝就会把这个道理告诉他。
温宝在别墅里再三为他的闻鹤哥哭泣,觉得小型追悼会实在配不上他闻鹤哥的身份,可等到他正式操办起来,忙的头昏脑涨莫名其妙,什么都没弄明白的时候,温宝就顾不上伤心哭泣了,他想,小型追悼会也挺好的,他闻鹤哥一定不会在意这么一点小事,肯定能谅解他的。
没几天日子就到了,公司里的一些高层,席家的剩余的几个亲戚全都来了,温宝这么一看惊觉人当真不少。
温宝今天出奇的安静柔顺,不哭不闹,古怪得管家都多看了几眼,他几日都有些古怪,明明前些日子还伤心呢。
温宝一身黑衣,衣襟上别着一朵白花,他皮肤极白,让这黑衣白花一称,浑身白得莹润出尘。
他垂着头,鼻尖从侧脸阴影里露出来一点,脆弱纤薄,像一小块冬日屋檐上的碎冰,从这个角度看竟很有清冷文艺的感觉。
若旁人第一次见他,恐怕就要被这一副脸蛋给骗了,以为是什么美貌清冷的聪明人,非要和他相处一会儿,你才会看见这人眼里明晃晃的心思打算,清冷聪明不过是摄人的外表带来的错觉。
这时便惊觉,哦,这是一个娇气花瓶。
众人进来目光扫过整个屋子,随后莫名地就落在温宝身上,移不开,这是美人与生俱来的天赋。
来人里有几人听过温宝的名字,但没怎么见过,席闻鹤藏的严。
早先听说这个温宝将席闻鹤哄得团团转,一个不入流的年轻青年一朝哄住了有名的钻石王老五席闻鹤,还成功和人结了婚,任谁看,都要觉得这个温宝不简单,席闻鹤恐怕是傻了,栽了。
可现在这么一看,众人琢磨出一点身为席闻鹤的美妙滋味,长成这样,席总色令智昏倒也不稀奇了。
娶个年轻小妻子享受生活,死了还有这种未亡人为自己哭丧,除容易招蜂引蝶,头顶隐隐有发绿的风险之外,竟还算是一桩妙事。
各人心怀鬼胎,满脸恭敬哀伤地走进来,和温宝攀着说几句话,也都各自到一旁一群一群地聚在一起说话,那架势跟参加宴会没什么两样了。
温宝扁扁嘴,提不起什么劲儿和这些人较劲,他在等着一个人来,手心出的都是汗,时不时还要怕别人发现他的异常。
很快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进来,身材走形,头发抹的油光发亮,几根稀疏的发丝钉耙一样扒在光亮的脑袋上。
远远地,他看见温宝,伸出粗短的手朝温宝挥了挥,拿帕子擦掉脑门上的汗走过来。
温宝抬头,脸色不显憔悴,看见他眼神一亮,跟找到主心骨一样。
温宝带他去了一个角落。
这人叫张亨通,是席氏旗下一个小公司的副总,按理说他是不能来的,但他和席家有点亲戚关系,加上和温宝关系近,也就出现在这里。
如果说整个席家,温宝第一信任的是席闻鹤,那张亨通就是他第二信任的人。
原因无他,温宝和席闻鹤的事是张亨通撮合的,这事说来话长,暂且不提。
张亨通看起来也是紧张又兴奋,他又拿油腻的帕子擦擦汗,对温宝说:“律师都请了吧,您现在是席总的正经夫人,这事我看不能拖了。”
温宝点点头,眼神坚定,很有斗志,和前几天给席闻鹤办事的那股丧气样完全不同,旁人来看,还以为温宝是见人死了,连样子都懒得做了,只有温宝知道今天他要干大事。
张亨通隐晦地给温宝传授知识,告诉他接下来该怎么做,温宝嫌他啰嗦,他早就想好了,今天要为他还有他的闻鹤哥讨回公道。
当然主要还是为了他自己,温宝对席闻鹤有几分心虚,在他的哀悼会上大闹实在对不起席闻鹤。
但很快这点心虚就烟消云淡,只剩下意志满满,他用手机联系好了律师过来。
只等席秦回来。
*
在助理提起这场追悼会的时候,席秦才把它想起来。
一场虚假无用的追悼会,席秦在心里这样定义,他不打算去,于是对着助理摆摆手,打算去掉这一提前规划好的行程。
助理大概也是头一次近距离见连亲爸追悼会都不去的畜牲儿子,愣了一下犹豫道:“您真的不去吗,温先生那边应该还在等您。”
“等我?”席秦忙的头脑发昏停下手上的事务,又想起来这事他交给温宝办了。
助理继续说:“刚刚温先生来了电话,问您的时间。”
就是催他吧,席秦一猜就知道温宝会怎么说“怎么还不来,一点也不孝顺,闻鹤哥白养你了……”之类的话,替席闻鹤忿忿,恨不得把头翘到天上,用鼻孔狠狠地哼他。
席秦整了整西装,站起身,身形潇洒:“那就去吧。”
他倒要看看温宝办成个什么样,席秦心情还不错,全然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温宝在宅子里等了席秦好久,这里的人很多,让他有些不自在,这种不自在就像一个没什么才能的孩子被迫推到聚光灯下表演,心虚又手足无措,但这种感觉很小,被光鲜的外表和宅子主人的身份抹去了。
眼下更多的是激动兴奋和跃跃欲试。
他身边除了挺着大肚子的张亨通之外,还多了个相貌平平的西装男子,是温宝请的律师。
三个人站作一排,气势汹汹的模样,温宝模样好,显得其他两个人都聪明专业起来。
唉,其实这里只是站了一个笨蛋,和两个滥竽充数的南郭先生。
张亨通站在温宝一侧,上下打量另一侧稍微有些驼背气质平平的律师,揪了一下温宝的衣服,小眼睛挤在一起问他:“你从哪儿找的人,行不行?”
温宝吊着眉梢看他一眼,轻轻一哼,微微扬起雪白的下巴:“这你就放心吧,他肯定专业!”
温宝当时看到那个门面长得像理发店的律师事务所,本没打算进去,恰逢但这位李律师匆匆上班,公务包掉在地上,散了一地证件,齐全专业的不行,一下子唬住了温宝,一问律师费才几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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