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迟晋的一句话把季春也堵住了。
陈迟晋的意思是，因为他爱她，所以才会这样做，如果不爱她，他就不会跟踪她。
他把跟踪的事情当做理所当然。
完全不顾别人的感受。
季春也的心在发麻，有一个东西在密密麻麻啃食着她的心脏，疼痛难耐。
这一刻，她好像不是浮木，而是一颗完好无损的木头，沉在河底，浮不上来。
季春也眼眶微红，深吸一口气，强忍着泪水，“你爱我也不能那样对我，你让我感到呼吸困难，让我喘不上来气。”
陈迟晋定定看着她，无波无澜地说:“我爱你就行了。”
他有些激动，椅子往季春也身旁挪了挪，发出刺耳的响声。
在安静的咖啡店里很是显眼。
陈迟晋好像没有察觉，只一个劲的靠近。
他抬起手，握住季春也藏在身前的手，“春也姐，我做这些都是为了你，我爱你，所以我不能忍受你消失在我面前。”
季春也抽回手。
陈迟晋的手还停在刚才握手的动作，僵在半空中，不动弹。
季春也与对方的眼睛对上，试图读懂他眼里的意思。
她只看见了癫狂和热爱。
季春也的脸被灼烧了一下，想要避开他的视线，但避无可避。
陈迟晋一动不动地盯着她。
季春也眼神想要闪躲，但她知道，不能这样做，会露出自己弱势的一面。
深吸了一口气，季春也发自内心地说:“可我还是会回去的，又不是永远不回去。”
陈迟晋严肃的脸忽然笑了，在外面阳光的照耀下很是耀眼夺目。
他很激动，想要靠近季春也，“春也姐，你是不是在向我表白？”
他满怀希望地看向季春也。
季春也疑惑：“？”
大脑里都是不明白。
很怪。
季春也愣了一下，周围都静止了，外面叽叽喳喳叫着的鸟儿停止了叫声，川流不息的车都静止了。
这个瞬间，好像只有季春也能感觉到这个世界。
只有她一个人。
季春也皱着眉头。
陈迟晋逆天的发言，她已经不知道要说什么。
季春也抬头问:“你是从哪里觉得我是在向你表白！？”
陈迟晋整个人都很亢奋，面上激动，整个人阳光了不少。
“我刚才说我爱你，你不能消失在我面前，你立马回答我说你会回来的，你这就是变相的向我表白。”
“我不是。”季春也等他解释完，快速说。
陈迟晋的笑容在脸上僵住，然后消散在嘴边，抿直着嘴巴。
“你什么意思？”陈迟晋的脸阴沉着说。
季春也完全不顾陈迟晋的脸色，看向陈迟晋，“我刚才没有向你表白，一切都是你的胡乱猜想。”
陈迟晋表情有一瞬间的狰狞，不过很快消失不见。
“就算不是这样，那刚才你说出愿意在家里等我的话，就是喜欢我。”陈迟晋笑着说。
耳边出现了鸟叫声，季春也坐在那里，离空调很近，风能吹到她的头发上，发丝在空气中飘舞。
陈迟晋还是一脸兴奋。
季春也慢慢摇头，身子随着椅子往后退了几步，害怕的神色出现，远离眼前的人。
她有点不认识陈迟晋了。
陈迟晋在她面前变得陌生。
季春也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双眼睁大。
陈迟晋的脑子不对劲，思想不对劲，没有哪个正常人是那样想。
季春也有点害怕。
陈迟晋好像变得可怕了起来。
季春也的眼睫上下颤了颤。
陈迟晋的笑容消失，蹙眉，眼底郁色，不可置信道:“你害怕我？！”
季春也不说话。
陈迟晋从她眼里看出了答案。
他猛的起身，走到季春也跟前，季春也躲避明显。
“我们是最亲近的人，你怎么可能怕我？！”
“世界上所有人都能怕我，唯独你不能怕我！”
“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才会露出那种眼神？”陈迟晋一脸认真地看着，满怀希望。
季春也语气发颤:“你先坐那。”
陈迟晋根本不听季春也的话，逼近季春也。
季春也一脸惊恐:“你想干什么？这是在外面。”
陈迟晋用力抱紧季春也，要把对方融入自己的骨髓，“我没想干什么，我爱你宝宝，我就想抱着你。”
季春也仰着头，纤长的脖子紧绷着。
她喉咙疼，被抱的面色通红，呼吸不上来，“你先松开我。”
陈迟晋好像没有听见，继续弯腰抱着季春也。
季春也脸上恐怖，害怕的抖着身体。
陈迟晋察觉到了，安抚性地上下抚摸季春也的背，“春也姐你别害怕，有我在，没有人会伤害你的。”
在这里，目前最危险的是陈迟晋。
陈迟晋不曾察觉。
季春也身子愈来愈抖了。
陈迟晋好像变了一个人，令人害怕。
之前，她还觉得自己已经了解陈迟晋了，到今天，她才发现，自己一直未了解陈迟晋。
季春也的眼泪忍不住落下，滴在陈迟晋的肩膀上。
湿热的触感出现在肩上，陈迟晋松开，发现季春也落眼泪，眼中心疼，“春也姐，你别哭啊，我会心疼的。”
陈迟晋用手指擦拭季春也脸上的泪水。
季春也的眼泪止也止不住，陈迟晋拉起季春也的手，往自己脸上招呼。
“春也姐，你要是不开心，你打我的脸，我不怕疼。”
说完，他就用力，打向自己的脸颊。
脸颊变红了。
季春也的手麻麻的，愣着神。
许久，等第二巴掌要落下时，季春也反应过来，用尽力气，抽回手，才不会让那一巴掌落下。
“你干什么！？”季春也带着哭腔大吼。
陈迟晋变得不正常起来。
“是我惹春也姐生气，哭了，我该死，该打。”
季春也的身子往后退，碰到冰冷的椅背上，冷的她一激灵。
陈迟晋在正大光明下，双膝碰地，跪在季春也面前。
他的双手各放在两条大腿上。
“是我惹春也姐伤心了，是我的错，你怎么打我就行。”
季春也看着跪在地上的人，想起了自己来这里的目的。
因为陈迟晋说的一些话，成功让她的思绪带偏，以至于，她和陈迟晋的谈话变得无关紧要。
季春也鼻子动了一下，“迟晋，你先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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