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便退回包厢,你抱着因震惊而即将要从怀里滚落的四瓶饮料酒水走进了包厢,途中目不敢斜视,反观他本人把直播一关,就大大方方地坐在了圆桌的边缘,抱着一条屈膝的长腿,刷新着手中的投影界面,另一条腿在半空中慢慢地摇晃着。]
[你就是什么都不想看,那也只能什么都看了。]
[你闻得出来,他是个Omega。]
[浓烈的信息素,几乎要将你脖子后四平八稳似柳下惠的腺体重新激活。]
[你刚刚看到的原来是擦.边颜色主播搞的新型室外play??你过了最害臊的阵子,扯了扯嘴角,在心中下达定论。新时代的play把戏真是越来越花了,你居然都有点跟不上时代了。]
[你们餐厅有帮忙倒酒水的服务吗?见你把酒水饮料一瓶瓶地放好,他仰起头。红发绿眼的红玫瑰对你起了点好奇心。]
[只有客人要求的时候才需要帮忙倒酒水,你回答。话虽如此,只要看到你的脸,很多本来不想麻烦你倒酒水的客人也会突然转性,随之要求你帮忙倒酒水。]
[他好像有些意外你的反应,看着你的背影,他忽然如释重负地重新倒回圆桌。]
[你发现他的脸颊左侧有一块小小的红色疤痕。][很小,很淡,小得不仔细看就看不见。][你想到了他站在门口时,只用右侧对着你的动作。]
[也有可能是你多想了,你思考。]
[你回答以后,他躺在圆桌上说,那你帮我倒一下吧,麻烦了。他的声音里没有什么情绪,又或许仅仅是因为你听不出来,听不懂。语调平平。]
[既然他这么明确要求了。你便将包厢置物柜中的玻璃杯和玻璃壶拿了出来,用湿巾仔仔细细地擦干净。这是你有意为之,你不希望自己的动作太快——你的动作也快不了——免得赶上了同事们的休息室吸烟狂欢时刻。]
[你的肺部使用寿命真的不能再减少了。你估计着自己身体健康状态,苦中作乐地想,没活过18,17也已经很不错了,更不必说你把你的肺养的有多差了,怎么不算是赢了呢?]
[你的动作其实算不上是特别慢。]
[只是将玻璃杯擦得格外细致。]
[你估算着时间,趁着擦完一个玻璃杯的间隙,双手撑在桌柜上喘气,像是穿高跟鞋跑完体测的大学生,喘得像是风箱。吸烟有害健康,二手烟迫害加倍,你全身上下的器官都不怎么给力,肺部却是最不给力的那个。]
[何老板很照顾你,即便你的性别分化栏上填的是Alpha,他仍然是以照顾Omega的水准来照顾的你,客人要求的太过分,何老板就会出来打圆场,餐厅里也有电梯,不需要爬楼梯,端菜还有专门的小推车搬。]
[工资开得也高,你看过其他人的工资条,也挺高的,但都没你的工资高,何老板说这是你的精神损失费。]
[你进了这家餐厅以后,除了躲不开的同事吸烟室聚会外,就没再受什么委屈。][但你的身体仍然像是日落西山一般每况愈下。]
[你预备等自己缓过来了再将玻璃壶的边边角角再擦一遍。]
[本来在桌面上待得好好的人却忽然对你发出了疑问。你的腺体是有什么问题吗?他伸展着四肢,直白道,语气坦坦荡荡。]
[腺体是最隐私最脆弱的部位,每月一次的易感期和上厕所一样,都是人们一生中最无助的时刻,你病的半死,腺体和精神力、身体健康息息相关,也就没有易感期的烦恼。]
[但这并不代表你不清楚腺体对一个人有多重要。]
[对Omega聊起腺体是调戏,对Alpha聊起腺体是挑衅。][除了医生,教授生理课的教师,只有家人情人与爱人之间能够谈及这些事情。]
[他似乎对此习以为常,以至于完全能够以平常心说出这些话。]
[我原本以为你和其他人一样,是想占我便宜,又想表现得没那么急迫,所以才没有直接给我倒酒,他继续补充道。]
[你端着酒杯转身,和翡翠绿的双眼对上视线,抓着湿纸巾的手停在半空中,有种鳏夫寡妇被造黄谣的无力感。]
[——任何人都不可能对面前这张脸保持干燥,但你这周目的主要目标是试验一下身体寿命的极限,恋爱只是附属品。][所以你只是没那么主动而已。]
[就剩最后一两年,甚至可能不到一年的时间,谈恋爱简直可以称得上是一句赶生赶死,赶飞机可能都没这么赶。]
[但你什么都没做,他为什么会把你想的这么差劲!不向上作比较,只和身边人做比较,你不抽烟不喝酒,不乱搞,和其他人比起来可算不了太差劲,你百思不得其解。]
[到底是心脏的人看什么都脏,还是这个世界风气就这样……?][你加快了手中的动作,却因为动作幅度过大牵扯到肌肉而止不住地咳嗽。]
[然后……我以为你是想拖延时间,动作才这么慢。他翻了个身,手腕上的光脑早早熄灭,手肘撑着桌面说道:又或者是打算等一下把饮料洒在我身上。]
[越说越离谱,越说越越离谱——到底为什么会这么想?我们这里是正经餐厅!离谱到连你这个一心只想测试身体使用寿命长度的人都不得不揉着额角头疼地向这位客人解释这家餐厅的清白。]
“啊……你说,正经餐厅,那老板真的对你很不错啊。”他无声地笑了下,随后便没有再出声。
[你追问。][他迟迟没有回答你。]
[检测到奇怪的知识储备量>2。]
[相顾无言中,你莫名其妙意识到了什么。]
[……]
[经过短暂的交流,你了解到了一些和这个Omega有关的情报。]
沉浸在满室玫瑰花香中,你握着玻璃杯的手俨然不动。
“现在发现好像是我误会你了。”他最后道,咬词像是嘴里含了一颗糖,黏糊低哑,“你的身体差成这样,都说病人寡欲,看起来确实是这么一回事。”
[没有道歉,在他的身上可能根本就不存在礼貌这个概念。]
[他习惯了不会有人对自己生气的社会风向。]
[你还从来没见过他这种人,更不用说接触了,所以你现在对他怀抱的并非色心,而是好奇心,一种新鲜感,你看他就像是在看一条路边的瘸腿猫。]
[Omega不是都看重自己的贞洁看重得要死要活吗?但是这个Omega就不会,他现在还大chang着双tui对着你。]
[你和这个Omega说他很特殊,很独特。]
[他能反笑着问你有没有把你迷住。]
[又能落寞地告诉你像他这种Omega,下城区一抓一大把,没有谁比谁更特殊。]
[下班时间早就过了,同事们默认最后走的那一个关灯,你今天是最晚走的那个,外面的世界暗了下来,灯光一家家点亮,你们在包厢中靠着窗,不知不觉你搭一句话我搭一句话地聊了下来。]
[你们算不上一见如故,但也聊的还行。]
[他没有姓氏,告诉你你可以直接喊他小红。]
[还告诉你自己刚才是在直播带货。]
[因为这里的包厢又大隔音又好,所以他经常来这里开直播,而你又因为身体原因接了他这笔单子,一来二去就和你撞上了。]
你听到自己的声音在问:“平时要是有其他人闯进来,你也会这么——大大方方的吗?”
小红扯下桌面上铺着的桌布,笑骂:“桌布就在这里,我干嘛要大大方方的见人,我看到人了,就直接把桌布罩自己身上,喊流氓呗,这么大的饭店,总不能出个这么大的丑闻吧。”
他笑得浑身都在颤,像是玫瑰花簌簌的花枝。
[那怎么见到是你,就不披桌布了?小红但笑不语。]
[小红问你要不要一起喝,你烟酒不沾,小红让你别擦玻璃壶了,说你不喝的话,他一个人喝,要个玻璃杯就够了。]
[还得是这个牌子的啤酒和雪碧呀。小红说道。他把你手上的玻璃杯拿到了自己手上,开了一瓶啤酒一瓶雪碧,一下子就往玻璃杯里倒了半瓶雪碧半瓶啤酒,还嫌不够地拿起来晃了晃,气泡滋啦啦地融合,溢到了他的手上,他也不在意,倒了就倒了。]
[就像不在意自己的身体一样不在乎。]
[我和店老板还挺熟的,怎么之前都没有见过你,店老板藏你和藏宝贝一样,我来了这么多次都没见过你。小红一边招手让你过来,一边把自己的光脑开了起来,给你介绍自己的直播账号。]
[已收录小红的直播账号。]
[——乳牙TV.血腥蔷薇。]
[点进去就是密密麻麻两三百个视频,从三年前一直发到现在。你点了几个直播切片,镜头里摇晃着小小的两片玫瑰花瓣,浓密的粉红色长发是永恒的背景板。]
[最新的切片马上加载了出来,正是刚才你进来时候他在播的那场。]
[镜头只能拍到他的上半身,最多只到人鱼线。]
[小红倏地靠近你,热气扑朔,宽松的外套下,是比镜头下颜色更深红色小玫瑰。]
[Omega将手上的玩具放在你面前晃了晃。]
[直播切片里的他,动作正好和直播外的他对上了。]
[视频在讲解玩具的三种功能。]
[他摁着玩具,跟着视频调节模式。]
[Omega承认自己刚刚是不小心按到了第三个按钮。]
[以后有钱来捧个钱场,没钱来捧个人场,虽然我看你也是个没什么钱的穷鬼,我这种小额订单你都要接,但反正多多益善啦。小红恬不知耻地和你一起看了两个切片,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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