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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 出路

小说:

红楼之贾府丫鬟要上位

作者:

花票

分类:

古典言情

日子在三河咀这座水上孤岛,过得缓慢而沉重。苏璃每日天不亮便起身,去陈寡妇的工棚领活儿。

修补渔网、编织芦席,这些粗重而枯燥的活计,将她原本还算细嫩的手指磨出了一层薄茧,掌心也勒出道道血痕。但她咬牙坚持着,凭借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头和原主本就灵巧的底子,手艺进步飞快,甚至能偶尔指点一下旁边的新手妇人,渐渐也在陈寡妇手下那群妇孺中有了点微末的“地位”,至少,每日那顿糙米饭和鱼杂汤是能稳稳拿到手了,偶尔还能因为活儿做得好,多得半块饼子。

这三文钱一日的工钱,苏璃一文也舍不得花,仔细收好。她知道,这是她们离开这鬼地方的希望。板儿很懂事,将窝棚收拾得尽可能整洁,哄着巧姐儿,只在苏璃回来时才敢稍稍放松。巧姐儿依旧怯生生的,但脸上总算有了点血色,只是夜里常常惊醒,要苏璃或板儿拍哄许久才能再次入睡。

平静的水面下,暗流从未停歇。刀疤脸那伙人如同跗骨之蛆,每隔几日便来催逼“水头钱”,态度一次比一次恶劣。苏璃每次都将做工所得的大部分上交,只求暂时安稳。她知道这不是长久之计,刀疤脸的胃口只会越来越大。

她也曾试图打听那个酷似云渡庵老婆子的身影,但码头上人海茫茫,那老妇人如同水滴入海,再未出现。这让她心中那根弦始终紧绷着,不知是福是祸。

这日晌午,苏璃正埋头修补一张巨大的破渔网,陈寡妇破天荒地主动走到她身边,扔给她一团更精细的麻线和一小块靛蓝染的粗布。

“这个,试试。”陈寡妇的声音依旧干涩,没什么表情,“按着这布上的花纹,用这线在渔网破损的边缘绣上,既要补牢,又要看不出痕迹,最好还能添点吉利花样。明天晌午前给我。”

苏璃接过布和线,心中微动。这不是普通的修补,更像是……某种考验,或者,是某种更精细、报酬可能更高的活计的开端?她仔细看了看那块粗布,上面用炭笔画着简单的缠枝莲纹样,虽粗糙,却颇具民间意趣。

“是,陈大娘,我尽力。”苏璃没有多问,低头应下。

旁边一个相熟的妇人凑过来,低声道:“柳家妹子,你好运道,陈大娘这是瞧上你的手艺了。这活儿是给‘福海号’准备的,那船老大讲究,补网也要图个吉利好看,工钱能给到五文一天呢!就是费眼睛,要求也高。”

福海号?苏璃记下了这个名字。她向那妇人道了谢,心中却升起另一个念头:或许,这是一条接触外界、打探消息的途径?

傍晚下工,苏璃没有立刻回窝棚,而是揣着今日省下的两枚铜钱,绕到了窝棚区边缘一处稍显僻静的水边。这里有几间稍微齐整些的木屋,据说是三河咀几个小头目和有些家底的“体面人”住处。其中一间门口,常有个瘸腿老头摆个小摊,卖些劣质酒水和盐水煮的毛豆、花生,是码头力夫和水手们歇脚闲聊的地方,也是各种消息的集散地。

苏璃要了一小碟盐水毛豆,坐在角落的小马扎上,慢慢地剥着,耳朵却竖得尖尖的。

几个敞着怀、浑身汗味的汉子正围坐在一起,就着劣酒,高声谈笑。

“……要说这南边的海路,还是‘福海号’的郑老大门路硬!上趟跑吕宋,听说弄回来不少稀罕香料,转手就是几倍的利!”

“呸!门路硬有屁用?没见前儿在‘快活林’输得裤衩都快没了?听说还欠了‘疤脸熊’一大笔印子钱,正急着找补呢!”

“疤脸熊”正是刀疤脸那群人的老大,是三河咀仅次于“水老鼠”的第二号地头蛇。

“嗨,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福海号’那船,那水手,都是现成的!听说郑老大正寻摸着下一趟跑哪儿,好像盯上了更南边的‘满剌加’,那地方,啧啧,宝石香料跟土坷垃似的……”

“得了吧,那么远,海上风浪不说,红毛鬼和海盗是好惹的?别钱没赚到,把命搭进去!”

“富贵险中求嘛!你没见‘锦记’那小子,前年跟着条私船跑了趟南洋,回来就翻身了,如今在镇上开了铺子,娶了婆娘……”

“锦记?”苏璃心中猛地一跳。王熙凤暗账上,似乎隐约提到过一个与南洋贸易有关的代号“锦记”,难道……并非巧合?

她不动声色,继续剥着毛豆,心思却已飞转。海上贸易,暴利,风险,急需资金的船老大“郑老大”,地头蛇“疤脸熊”的债务……还有那个神秘的“锦记”……

一个极其大胆、甚至疯狂的念头,如同黑暗中划过的闪电,瞬间照亮了她混沌的思绪——出海!

三河咀本就是水陆码头,走私、私盐、海外贸易暗流涌动。若能搭上一条靠谱的海船,远遁海外,岂不是彻底摆脱了中原的追捕网?南洋天高皇帝远,只要能在那边站稳脚跟,隐姓埋名,或许真能搏出一片新天地!

这个念头让她心跳加速,口干舌燥。风险毋庸置疑,海上风浪、海盗、疾病、陌生的蛮荒之地……每一样都可能要命。但留在这里呢?要么被刀疤脸逼入绝境,要么在贫病交加中默默死去,要么哪天被官差或仇家发现,死无葬身之地。

两害相权,似乎冒险一搏,反而有一线生机!

只是,如何搭上海船?她一个带着两个幼童的“逃难妇人”,身无长物,凭什么让人家冒险带她出海?就算能上船,巨额的船资又从何而来?

她想到了怀里那本薄薄的、记录着秘密的账册,和那半块玉佩。这是她最大的依仗,也可能是最大的祸端。轻易示人,恐遭杀身之祸。

还有巧姐儿和板儿,海上颠簸,他们能否承受?到了异国他乡,又该如何生存?

无数难题接踵而至,但“出海”这个念头一旦生出,便如同野草般在她心中疯长。

就在她心潮起伏之际,酒摊上的话题又转了。

“……说起来,北边京里最近不太平啊,听说又抄了好几家大户,连宫里都……”

“嘘!慎言!喝酒喝酒!”

“怕什么?天高皇帝远!不过说真的,最近码头上生面孔可不少,特别是北边来的,打听这个打听那个的……”

“可不是!昨天还有两个看着像官家模样的人,在打听有没有年轻妇人带着两个孩子投靠的,悬赏还不低呢……”

苏璃手中剥了一半的毛豆“啪”地掉在地上。官家模样的人?悬赏?追捕果然没有停止,甚至可能已经查到了三河咀附近!

她强压住立刻逃离的冲动,低着头,将剩下的毛豆匆匆吃完,付了钱,起身离开。脚步看似平稳,后背却已被冷汗浸湿。

回到那个破败的窝棚,板儿正用捡来的小石子教巧姐儿数数,两个孩子脸上难得有了一点宁静。看到苏璃回来,板儿立刻迎上来,小声道:“娘,你回来了。刚才……疤脸熊那边的人来转了一圈,没说什么,但眼神凶得很。”

苏璃心中一沉。三日期限已过两日,明天就是最后一天。刀疤脸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她摸了摸板儿的头,勉强笑了笑:“没事,娘找到条路子,或许能离开这里。”

“离开?”板儿眼睛一亮,“去哪?”

“去……很远的地方,坐大船,过大海。”苏璃低声道,目光望向窝棚外浑浊的河水,仿佛能透过它,看到那波涛汹涌的汪洋,“那里可能很苦,很危险,但也可能……是条活路。”

板儿似懂非懂,但看到苏璃眼中那决绝而明亮的光芒,他用力点了点头:“娘去哪儿,我就去哪儿!我保护你和妹妹!”

巧姐儿也凑过来,依赖地抱住苏璃的腿。

苏璃搂紧两个孩子,心中那疯狂的念头越发清晰、坚定。留下是死路一条,出海尚有一线生机。她必须搏一把!

但如何搏?直接去找“福海号”的郑老大?无异于与虎谋皮。或许,可以从那个“锦记”入手?账本上那个代号,究竟是人名,还是商号名?

还有,必须尽快解决刀疤脸的麻烦。

她将今日省下的两枚铜钱,连同之前攒下的十几枚,仔细数了数。这点钱,连贿赂刀疤脸手下的小喽啰都不够。她需要一笔“启动资金”,更需要一个能接触到海船核心人物的“敲门砖”。

目光落在陈寡妇给的那块画着缠枝莲纹的粗布和精细麻线上。福海号……郑老大……讲究吉利……

一个计划,在她脑中渐渐成型。或许,她的“手艺”,不仅仅是谋生工具,还能成为撬动命运的杠杆。

第二天,苏璃比往常更早来到工棚。她没有立刻开始修补渔网,而是向陈寡妇借了炭笔和一把更细的骨针。她将那块靛蓝粗布上的缠枝莲花纹仔细拓画下来,然后拆解、重组,结合前世见过的更繁复精美的吉祥图案,又融入了一些水波纹、云纹的元素,在破渔网的边缘,用那精细的麻线,开始进行一种近乎刺绣的修补。

这不是简单的缝补,而是在破损处,用同色系的麻线,织补出与原有网眼几乎无异的纹路,同时,在关键节点,巧妙地嵌入她设计的、象征着“一帆风顺”、“鱼虾满舱”的简化吉祥纹样。这需要极高的耐心、眼力和技巧。

整整一个上午,苏璃都沉浸其中,手指被细针扎破了好几次,眼睛也酸涩不已,但她浑然不觉。当最后一针完成,她将修补好的渔网展开在陈寡妇面前时,连这个一向刻板冷漠的妇人都露出了惊异的神色。

破洞处几乎天衣无缝,若不细看,根本察觉不到修补的痕迹。而那些巧妙融入的吉祥纹样,不仅不显突兀,反而让这张原本破旧的渔网平添了几分古朴雅致的意趣,尤其是那水波纹和简化的小帆船图案,更是贴合船家的心思。

“这……”陈寡妇拿起渔网,对着光仔细看了又看,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你这手艺……跟谁学的?”

“家传的,以前在绣坊帮过工。”苏璃含糊道,擦了擦额头的汗,“陈大娘,您看这活儿……福海号的船老大能满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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