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去瞧过了,那冬白没剩几口气了!”紫苏将来福的饭盆放好。
萧令仪皱眉道:“怎么好好就要死了?”章珩不是还好好的么?
“说是这几日,半点药没给她喝,本来还能救的,拖成这样子了,哎!短短几日死了三个了!真是晦气!”紫苏将来福搬进来。
“她们本不该死的。”萧令仪摇摇头,“不过你说的对,章家男人晦气,我看如今大约是拦不住咱们了,一会子用完饭,收拾收拾,咱们回庄子上住!”
“哎!”紫苏兴高采烈,饭也顾不上,现下便要开始收拾。
松鹤堂,春红站在床边,冷眼看着冬白,“老夫人说了!让你自个去外头,别死在松鹤堂里!没的晦气!”
冬白面色青黑,已是将死之相,进气不如出气了,她慢慢道:“你请,夫人来,我,有事,禀告。”
“哼!”春红转身出去,没一会儿,章夫人便来了,她站在门外,掩着口鼻,“何事?”
“萧、萧氏。”
萧氏?章夫人皱着眉,走进去,“萧氏怎么了?”
“萧氏,孩子,四个月,不是大爷的。”冬白这几句话,似乎用尽了力气,但见章夫人面色骤变,露出狰狞来,她满意地笑了笑,头一歪,已然气绝。
章夫人自然没管冬白这个死人,她怒气冲霄闯进章老夫人屋中,“老夫人!萧氏那贱人肚子里的孩子不是章家的!”
见章老夫人面色如常,她不可置信道:“您知道?为何不告知我!?”
老夫人擦了擦嘴,“告知你又如何?传出去好听么?”再说了,她不是在想法子神不知鬼不觉除去这个孩子么。
章夫人顿时双目充血,“贱人!贱人!亏我一直为此忍着她!”她转身便走。
章老夫人面容皱成一团,对春红道:“跟上去,莫要闹大了,传出去还要不要脸了!”
章夫人冲进自己的房中,没一会儿便出来了。
“娘?”章大姐见状忙跟上去,可章夫人此时双目通红,像是根本听不见人唤她。
“那些被褥什么的就不要了,旧衣裳也扔了吧!一会儿不好带走。”萧令仪在暖阁收拾零碎物件,对里头正收拾大件的紫苏道。
“知道了!”紫苏嗓音透着轻快,萧令仪也被她感染,笑了笑。
“贱人!”
萧令仪嘴角还未落下,余光便见一黑影朝自己冲过来,她连忙闪身。
只是到底怀孕四五个月了,身形略有些笨拙,一个不防备,腹部一痛。
章夫人的匕首扎在萧令仪的肚子上!
她拔出匕首,又要一刀往萧令仪面门扎去!
“汪汪汪汪汪!”来福不知从哪蹿出来,猛地咬住章夫人的腿,使得她力道一偏,叫萧令仪抓住她的手,没能再刺下去!
“小姐!”紫苏闻声赶来,操起一旁的圆凳往章夫人头上哐哐砸!
章夫人被打得歪倒在地,却并不势弱,她再度握紧匕首,向已倒下的萧令仪扎去!
原本死咬着章夫人腿的来福,猛地一扑,咬住了章夫人的脖颈撕扯!
章夫人被狗制住,一时顾不得萧令仪,便举起匕首,往来福身上扎去,一刀,又一刀。
来福始终撕咬着她的脖颈不放,它嘴下咬着的地方,涌出大量血迹来,而它身上,也是一个又一个血洞。
血流了一屋子,来福蹬了蹬腿,再无生息。
而它嘴下的人,鲜红的双目凸起,面目狰狞,也再无动静。
“小姐?!小姐!”紫苏抱着萧令仪,哭了出来,“来人!叫大夫!救命!”
萧令仪肚子上的伤口全是血,身下也流出大滩血迹,已经不省人事。
“啊!”才跟上来的章大姐和春红,见了屋中情状,都尖叫起来。
安庆伯府死了三个妾,一点动静都没有,现下死了个安庆伯夫人,倒是终于挂了白幡,布置起了灵堂。
只是瞧这规制,全然不像一个伯夫人该有的,倒像是那些普通民间妇人一般,简陋的很。前来吊唁的,都心道传言不假,这安庆伯府,是只有个壳子了。
而向来不着家的安庆伯,这回也安安分分地在灵堂守丧,只是人瞧着沧桑憔悴,众人只道是夫妻情深。
余毒未清的章珩,正跪在灵堂前,默默地烧纸,一言不发。
待今日吊唁结束后,章珩又来到栖月轩,“如何了?”
白芷见他如今哑到只能用气音说话,暗叹一声,“还是老样子,没能醒过来,要灌药。”
章珩掀开帘子,朝屋中走去,紫苏坐在床边照看萧令仪,见他来了,投来暗含恨意的一瞥。
章珩眼里只有萧令仪,“你出去吧。”
紫苏不动,章珩轻声道:“我还能对她做什么呢?你去将药端来,没准一会儿她就醒了呢?”
紫苏动了动,还是出去了。
章珩坐下,牵起她的手,包在掌心。
她的手如此小,只剩一把骨头了,他将她的手放到唇边,吻了吻,闭上眼,衣襟染上水渍。
“对不起,阿姮。”
“是我不好,只要你活着,什么都依你,好不好?”
他将脸埋在她手心,泪水从她指缝中渗出,又滴落。
“阿姮!”
严瑜猛地将头抬起,辨出自己身处何处,才轻轻吁口气,不知为何,近日每回都梦见阿姮浑身是血,他轻手轻脚走出去,小伍正在院子里烧饭。
“小伍,京中还未有回信吗?”
小伍摇摇头。
严瑜垂眸沉默一瞬,又坐回严老夫人床边。
“祖母?您醒了?如何?”
“咳咳咳!我无事,天凉了有些毛病罢了。”严瑜赶紧扶她坐起。
严老夫人看着他半白的发,和解不开的眉头,老泪纵横道:“小瑜啊!忘了她吧,何必将自己折磨成这样?”
严瑜低着头沉默了一会儿,抬头笑道:“好。”
他回到自己房中,关上房门,露出一个微笑,“看什么呢?”
“闲书,等你罢了!”她娇娇地将书一扔,在床上滚了一滚,“怎的总是这样忙?那我生辰也要自己过了是吧?”
严瑜走过去,将她拨过来,抱在怀里,“阿姮,是我不好,你生辰那日我一定陪着你,你想去哪?”
萧令仪亲了亲他下巴,“嗯......还未想好,要不去湖上泛舟?”
“好。”严瑜吮了吮她唇,“睡吧。”
他抱着长枕,露出一个满足的笑容。
安庆伯夫人停灵七日后便下葬了,安庆伯没有官职,只有爵位,以年发俸,章珩丁忧赋闲在家,也停了俸银,萧令仪仍在昏迷,偌大一个章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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