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采采已经在北风哨站待了三天，但她现在还只有7级。
第一次尝试全息游戏，任何事物在她眼中都是新鲜的，相应的，她的操作可以说是惨不忍睹。
等到五级开启第一个副本霜语洞穴，带秋采采玩的朋友被折磨得苦不堪言。
从没见过这么菜的祭司！
他们都没要求秋采采放输出技能，只希望她好好加血，可秋采采走位稀碎，反应迟钝。
明明已经提前看过了攻略和视频，真正打的时候就什么都忘记了，团灭一次次之后，朋友忍不住叫停了。
法师禾苗为难地说道：“采采，再死下去，我们就要掉经验了。”
秋采采只会止不住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的问题，你们……你们再找个祭司吧。”
禾苗如释重负：“好，你去外面找个队伍练练。”
没有秋采采的拖累，队伍一把就打过了，禾苗高兴地加上新祭司的好友，约着10级去打困难难度。
秋采采去外面点招募，无一例外，最后都以主动退队收场。
她的ID也在北方冻土的新手村小小火了一把，没人敢放她进队，她只能在哨站里找一些支线任务做，到处闲逛。
秋采采呆呆地站在霜语洞穴门口，看着一组组队伍进入副本，心里不是滋味。
她好像不适合玩游戏，一进本就紧张得不行，那些boss身型巨大，压迫感十足，仿佛真的有怪兽站在自己面前，她一紧张就大脑短路，更容易犯错。
可是永恒纪元真的做得好真实，路边的花花草草都那么清新可爱，她不想放弃。
只有把等级升上去，才能离开北风哨站，去看更多的风景。
秋采采鼓起勇气，发布招募：“5级霜语洞穴，有队伍需要祭司吗？”
旁边刚好有队伍在找祭司，队长“诶”了一声：“这里刚好有个祭司，就她吧。”
队友倒吸一口凉气，马上劝阻：“不行不行！你没看ID吗，她是秋采采！那个菜鸟祭司，你放她进本，今天就别想过了。”
“我还真没注意，原来是她啊，那算了，我们再等等。”
秋采采听到了，她低着头一言不发，机械而麻木地发布招募。
“5级霜语洞穴，有队伍需要祭司吗？”
“5级霜语洞穴，有队伍需要祭司吗？”
“5级霜语洞穴，有队伍需要祭司吗？”
……
没有回应。
秋采采平静地重复着这一举动。
叮咚。
消息提示的声音让秋采采生出无限希望，条件反射地看向招募，是有人申请进队了吗？
不是，招募面板上毫无变化。
那声音是哪来的？
秋采采迷茫地找了会，终于在好友列表那边看到一个申请。
刚才禾苗已经把她删了，是禾苗发现自己误操作了，现在回来加她？
秋采采期待地点开，看到一个在论坛里见过的ID。
泠泠玎珰。
这不是拿过好几次首杀的高级玩家吗？她怎么会加自己的好友？
秋采采瞪大双眼，震惊地说不出话来，过了几分钟才手忙脚乱地同意。
*
赵汐铃开门见山：【秋采采，你会采集是吗？你今天的霜语洞穴打过没，没打的话待会和我一起打？有偿。】
至于报酬，她还没想好，要不就把副本掉落的装备和金都给这个小祭司吧，抠门的赵汐铃没打算再付出更多。
秋采采终于等到了愿意放她进队的人，就算对方要收钱，她也想答应。
可对方是个很出名的玩家，她不由得担忧起来，如果在副本里她的表现还是那么糟糕，这个泠泠玎珰会不会把她挂到论坛上，不许她再玩这个游戏？
【我还没打过，我很菜。】
秋采采把消息发出去就闭上眼，等待判决，过了一分钟，才睁开一只眼睛偷看。
赵汐铃看到这回复失笑，菜无所谓，她直接发起组队：【没打过就行，进队。】
在副本门口，赵汐铃终于见到了秋采采真人，正是刚进北风哨站时擦肩而过的路人祭司。
“走吧，进本。”
这语气太平静，秋采采愣住了：“我们不等别的队友吗？攻略说要T、打断职业……”
赵汐铃有些无奈：“我18级，这副本才5级，闭着眼睛都能单刷过。”
“噢……是哦。”秋采采跟在赵汐铃身后进本。
一号BOSS冰原熊，秋采采的老敌人，让她失败十几次的坏东西。
进入战斗后，秋采采的老毛病又犯了，进入高度紧张状态，眼睛里只有赵汐铃的血条，完全不看自己的站位。
赵汐铃放出替罪羊、狼和猎鹰，不过5秒，就杀死了冰原熊。
秋采采嘴巴微张，看着冰原熊倒下，还以为自己在做梦，自己折腾了三天也没刷过去的大家伙就这么被秒了？
赵汐铃回头，看见小祭司还举着短杖，呆呆的模样，似乎没反应过来。
她偏头，示意秋采采去摸装备：“愣着干嘛，去摸吧。”
秋采采听话地上前，摸出两件霜语套装，一个护手，一个衣服。她又退了回来，仿佛只是去完成赵汐铃的指令。
一个命令一个反应，看起来比公寓的服务机器人还呆萌，赵汐铃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叹息声刺激到秋采采，她咬紧下唇，走到赵汐铃身边，发起交易请求。
这是要谈价格了？
赵汐铃微眯双眼，她能接受的最高价格是另外付10金，要是狮子大开口，她宁愿明天自己再来多刷一……
“都给你，别踢我出本。”秋采采憋住眼泪，闷声说道。
这下怔忪的人变成了赵汐铃，她看了看交易框上对面摆出的32金41银88铜，又看了看委屈巴巴的小祭司，实在没明白这小祭司的脑回路。
她怎么会是那种强迫人打工还搜刮新人存款的坏蛋呢？！
赵汐铃捏了捏眉心，有些头疼，但当她看见那双泫然欲泣、写满“求求你别踢我”的眼睛时，心底的无奈化开了。
32金41银88铜，有零有整，大概是这个7级小号的全部家当，秋采采不是想坐地起价，她只是想买一个不被嫌弃的机会。
在这个她热爱却屡屡受挫的游戏世界里，她已经习惯用自己仅有的东西，去交换一点点宽容。
赵汐铃关掉交易框，语气更加缓和：“不要你的金，你去把装备都穿上，我们去打下一个BOSS。我带你来是有目的的，各取所需而已。”
那两件装备她都点了放弃，见秋采采不动，赵汐铃语气淡淡地说：“这些装备才5级，我已经18级了，它们对我来说是废品。我已经放弃了，你如果不拾取，装备就会烂掉。”
这话当然是骗新人的，如果全队放弃，只要再摸取一下，装备就会重新进入分配。
秋采采吸了吸鼻子，乖乖地穿上装备，换掉身上的任务装。
打过老二和老三，秋采采的霜语套装几乎齐了，只差鞋子和武器。
她欲言又止地看着赵汐铃，最后却什么都没说。
赵汐铃从背包里找出挖矿的镐头，对着记忆里的冰瀑裂缝凿下去，开出一条能过人的通道。
可惜，这次还是没宝箱，宝箱出现的几率太小了。
5级的霜鳞蜥蜴不敌18级拖家带口的召唤师，含恨倒下。
秋采采简直不敢置信，困扰自己这么久的副本竟然就这样轻轻松松地通关了，总共战斗时间加起来还不到一分钟。
不仅不收她的金，而且掉落的装备全部给了她，泠泠玎珰真是个大好人。
这次，赵汐铃抢先摸了掉落，果然出了霜语短靴。
她暗骂一句自己的手气，再摸一下，竟出了祭司的霜语祷文书。
赵汐铃清了清嗓子，状似随意地说道：“运气还不错，拿去吧。”
这下，秋采采换上了全身的霜语套装，由于赵汐铃等级太高，系统将95%的经验值分配给秋采采，她也升到8级76%。
“谢谢。”秋采采摸着新武器，感激地说道，“你需要我做什么吗？”
如果不是泠泠玎珰来带，恐怕她只能靠采集药材磨到10级，再出新手村。
赵汐铃指向洞窟角落：“那些霜语龙苔，你帮我采集下来，至少10份。”
她数了数，整个洞窟有12份霜语龙苔，只要这个小祭司能采集成功10份，今天就能完成索菲亚的任务。
赵汐铃站在原地，看着蹲在角落采集的背影，系统提示里不断更新队友获得霜语龙苔的提示，从未失败。
索菲亚说秋采采的采集技术不错，竟然是真的？要知道秋采采还没去极寒城学习生活技能，采集全靠自己的双手。
秋采采专心致志地对付着霜语龙苔，精神无比集中，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
12份全部采集下来，她回头看了看泠泠玎珰，对方依旧是平静的模样，对自己的态度始终没有变化，让人安心。
秋采采不知道哪里来的胆子，把一直憋在心里的话问了出来：“大神，我能不能问问……打本厉害是什么感觉？”
这话一说出去，秋采采就后悔了，泠泠玎珰带她打本已经很好了，没有嫌弃她菜，她还问这么蠢的问题。
可她真的好想知道，这种在论坛上名气很高，拿过好几次首杀的高端玩家是什么体验，哪怕自己永远不可能成为这样的人。
秋采采正在懊恼之际，她听见身后传来一道很轻的笑声。
对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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