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归忆手把着方向盘,偷觑时予安。
她刚拉黑几个还想纠缠的前任微信,听了江望的话切到微博。
热搜上挂着【杜乐瑶恋情】的词条,有个大V爆料称,前不久杜乐瑶赴美陪伴神秘男友,两人今日并肩返京,在停车场热聊疑似恋情曝光!
配图是杜乐瑶和一男子站在车边交谈的画面。
许归忆趁着红灯迅速瞥了一眼,忍不住吐槽:“这图糊的,也看不出是词哥啊。”
“是他。”时予安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轻声:“我在机场看见他了。”
“你看见了?那……你俩没打招呼?”
“没,不想让他知道我去了旧金山。”时予安说。
看着她郁闷的样子,许归忆心里也不好受,她故作轻松地换了个话题:“对了念念,你新谈的那个男朋友叫什么来着,姓苏的那个。”
“苏洋。”
“对,苏洋。这回是不是谈了挺久的,有三个多月了吧?过两天给词哥接风要不要叫上他一块?”许归忆试探地问。
“不是男朋友,”时予安纠正,“是前男友。”
“啊?”许归忆一愣,“又分啦?什么时候的事?”
“早就跟他说了。”提起苏洋,时予安显得有些烦躁,“他一直不同意,说什么不接受微信分手,让我当面和他讲清楚,麻烦死了。”
要知道,时予安找男友向来就两个标准:太专一的不要,玩不起的不要。就是怕甩的时候拖泥带水,没想到还是翻车了。
“他这话倒也没说错,分手是该正式点,当然,我不是说他做得对哈,”许归忆话锋一转,“大老爷们儿分个手还磨磨唧唧的,爽快点答应,好聚好散多好。”
时予安嘟囔:“他说我欺骗他的感情,是渣女。”
许归忆不赞同,“骗感情总比骗钱好吧?”
“他还说我当初跟他在一起是无缝衔接。”
“啧,少见多怪,美女哪有空窗期。”
时予安一下子笑出来,转回脸来看闺蜜,“十一,你说实话,天天看着我这么折腾,谈一个分一个,没一次长久的,你是不是偶尔也觉得我挺渣的,想骂我?”
“骂你干什么,你是谈了五个,又不是一个人谈五次。”许归忆理所当然道。
时予安生得漂亮,而且是那种带着点天真懵懂、没什么攻击性的漂亮,说白了,就是看着挺好骗的,这样的女生不可能缺追求者,她也总是很容易开始一段新恋情,从西装革履的精英才俊到特立独行的艺术新秀,类型五花八门。但奇怪的是,这些恋情往往昙花一现,短则几周,长不过俩月,她就会干脆利落地抽身离开,毫不留恋。
那又怎么样?
许归忆向来帮亲不帮理,“念念你记住,只要你不叛国,我永远无条件站在你这边!”
“天呐十一,你也太溺爱我了吧!”时予安心里又热又涨,高呼“世界上不能没有好朋友!”
车行平稳,引人入眠。
两小时后,黑色商务车缓缓停靠在路边。陈词眯眼望向窗外那幢庄严肃穆的建筑,问:“这是哪儿?”
他刚睡醒,声音里还带一点沙哑,肖涛恭敬回答:“人民法院。”
好家伙,这要放以前陈词打死也想不到,有朝一日一觉醒来,自己居然被直接送到了法院!
“为什么来这儿?”陈词语气凉飕飕的。
肖涛脑子“嗡”地一响,一个可怕的念头蹦出来,吓得他顿时话都说不利索了,“为、为、为什么来这儿,难道Dennis没告诉您吗?我以为您知道!!”
陈词想起临行前Dennis提到的“惊喜”,眸色转深。他朝肖涛伸出手,后者会意,忙不迭递上手机。
“嘟——嘟——嘟——”
无人接听。
陈词阴沉着脸,第一万次后悔自己交友不慎!!!
老板越安静,肖涛越心慌,短短半分钟已经出了一脑门子汗。他偷偷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陈词下颌线绷得紧紧的,不知道在琢磨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五分钟后,肖涛实在受不住这份煎熬,眼一闭心一横,豁出去了,“老大,快到开庭时间了,要不然,咱们先进去?”
陈词沉默望向窗外。
视线所及处停着一辆黑色大G,车门“砰”地一响,跳下来个姑娘。
黑大衣,牛仔裤,白板鞋,整个人清爽又干净。
他今天没戴隐形,模模糊糊地看着她朝车里使劲挥了挥手,转身“噔噔噔”跑上台阶,步子迈得又急又快,三步并作两步往上蹿,脑后那颗不安分的丸子头也随着动作一颠一颠的。
陈词远远瞧着,都能感受到她身上那种青春蓬勃的生命力,这让他不由自主地联想到了家里的某个小祖宗。
破天荒地,他多瞅了两眼。
“老大?”肖涛小心翼翼地又唤了一声。
那人很快闪进法院大门,陈词收回目光,低头理了理袖口,“我穿这身进去可以?”
肖涛见他总算开了金口,连忙狗腿子地点头附和:“可以可以!非常可以!老大您这相貌,这身材,就是披麻袋都好看!”
陈词没接这话茬,但嘴角是上扬的,“那就走吧。”
他推门下车,动作潇洒利落,肖涛跟在后头偷着乐,他家老大面上看着高冷难测,其实偶尔也有些孩子气,顺毛捋准没错。
他之所以能在陈词身边待这么多年,除了专业素养过硬,还因为他深谙此道。毕竟老话说得好,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上台阶时,肖涛抓紧时间汇报案件情况。陈词听完,问:“既然是鸿一的案子,我以什么身份出庭?”
“老大您忘了,前两周您提交了工商变更登记,审核已经通过了,国内工商系统也更新完了,所以现在从法律上讲,您就是鸿一科技的正式法定代表人。”
听他这么一说,陈词才隐约想起是有这么一档子事。
“鸿一现在什么情况?”他问。
肖涛答:“按您的意思,鸿一收购完成后,原先那套管理班子没大动,张志文还任总经理,李跃衡管财务。对了,今天陪您一同出庭的是鸿一的法务总监,郑伟律师。”
“对方律师是谁?”
“这我不太清楚,听说是个独立执业的,没挂靠大所。”
陈词点点头。他本就是随口一问,也没指望能得到什么答案。
***
“时律师,早!”郑伟去休息室的路上与时予安打了个照面。
时予安略一颔首,客气地回了声“早”。
她脚下没停,摆明了不想理他,郑伟却很没眼力见儿地侧身跟了上来,与她并肩往前走:“我们还真是有缘分,又在这儿碰上了。”
呸呸呸!真能往自己脸上贴金,时予安在心里疯狂吐槽,面上仍保持着职业微笑,“郑律师说笑了,都是工作。”
郑伟继续搭话:“其实这事吧,没多复杂,要我说真没必要闹到法庭上来,您也知道,诉讼程序一走,没个小半年下不来,费时又费力。眼下对您那位当事人来说,早点拿到钱好安安稳稳过日子才是最要紧的,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我们也不想把事情搞复杂,”时予安语气平静:“但事故发生后,巩建家属主动上门找了不下十次,连个能给句准话的负责人都见不着,没办法,走到今天这一步,还要多谢贵公司一次次关上了协商的大门。”
“我们公司前期处理是有些不到位的地方。”郑伟搓了搓手,做出为难状,“但这不还有咱们律师在中间协调嘛,关键是,看咱们双方能不能都稍微变通一下。”
听出他话里的弦外之音,时予安终于停下脚步,正眼看他:“变通?怎么个变通法?”
郑伟环顾四周,确认走廊无人,才凑近半步压低嗓子:“时律师是聪明人,像这种人身损害案件,赔偿数额弹性很大。您那位当事人,大字不识几个的农村妇女,哪里懂什么法律呢?还不是您怎么说,她就怎么信?要是您愿意帮着做做思想工作,劝她把诉求金额往下降一点,比如减个四五十万,我们这边可以单独给您这个数的辛苦费。”
郑伟伸出两根手指晃了晃,又迅速收回去。他心里盘算得很清楚,鸿一虽说被响尘科技收购了,可那位神秘的新老板人还在美国,天高皇帝远的,他想管也鞭长莫及。退一万步讲,就算他回来了,一个搞技术出身的海归,哪会过问这种不起眼的小官司?公司日常事务向来是张经理说了算,法务和财务两条线早已串通好,这种事他们操作过不止一次,从没出过岔子。
“我听说您一直没找到固定工作,八万块,抵得上您小半年辛苦钱了吧?何必为了个不相干的人跟钱过不去呢?”
“八万啊……”时予安若有所思地重复,指尖在怀里的文件夹上轻轻点了点。
郑伟以为她动了心思,趁热打铁:“怎么样,时律师?方便的话,等庭审结束,我们就可以——”
“我觉得不怎么样。”时予安忽然笑了,笑得明艳,却也锋利:“不好意思郑律师,您可能不太了解我,我这人什么都不缺,尤其——不缺钱,更不缺这种脏钱。”
郑伟脸色“唰”地变了,“时予安,你别不知好歹!鸿一背后是谁在撑腰,你掂量过吗?作为同行,我好心提醒你一句,犯不着为了个法援案子,得罪不该得罪的人。”
“鸿一背后是谁,我不知道,也不关心。我只知道您刚才这番话,我要是录了音,往律师协会和司法局一递,您猜,您的律师证还能保多久?”
郑伟瞳孔一震。
时予安弯唇笑笑:“别紧张,我没带录音笔。”
“你!”郑伟气急败坏地看着她:“你装什么清高,这世上谁会跟钱过不去?那家人跟你非亲非故的,我不明白你这么卖力图什么?”
“你不明白的事情海了去了,我没工夫,也没义务一件一件教你!”时予安声音彻底冷了下来,“是非对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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