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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热络

小说:

怪她过分明亮

作者:

林嘉岁

分类:

现代言情

同越斯年先后走出结庐轩时,洛明昭还有几分不可置信。

他步子较她快了些,素袍缓带,身姿清瘦挺拔,洛明昭看着他,有些恍神。

见她落在身后并未挪步,越斯年迟疑着,定住步子转头看她,眸光中带了些疑惑。

洛明昭被他这视线看得回了神,急匆匆地凑到他身边,同他并肩而行。此前不觉,如今二人挨得这样近,洛明昭这才清晰地嗅到了他身上清淡的草木香与书香墨气。在这越发热闹的市井中,他的味道变得愈来愈淡。洛明昭余光望着他,几乎有种错觉,随便一阵风都能将他轻易吹散。

方才她问他,要不要同她一起吃汤饼。这话出口时就带了几分逗他的意思,她没想过他真的会答应。谁曾想越斯年却径直站起身来,朝她走了几步:“好,去吧。”

玉佩那句谢谢到底没说出口,既然她想吃饭,那就去吃饭,越斯年也不做他想。

还不待洛明昭追问,越斯年便温声开口:“洛姑娘既然已经开口,岂有不去的道理。”

回忆到这里,洛明昭用余光扫了眼身侧的少年郎。若她没记错,他也只长她三岁?怎就这般沉稳,当年的他似乎也没有这般寡言吧。两人这都走出多远了,他一句话也没说。

思及此处,洛明昭又向他身侧凑了几步,抬眸看他,温声询问道:“斯年哥哥,你吃辣吗?”

越斯年不动声色地走在外侧,听她这样问,垂眸思忖再三,开口道:“不怎么吃,但可以试试。”

“斯年哥哥,这李家汤饼的芥辣粉鲜香至极,保准让人唇齿生香。”洛明昭侧了侧身子,歪着头看他,发间流苏随着她这样的动作轻晃,继而笑道,“吃过就忘不掉了。”

越斯年看着她,少女眸中带笑的表情是他从未见过的生动,她的发髻松了些,大抵是今天行路太多的缘故。一双杏眼似弯非弯,明眸皓齿,笑眼生花,脸颊泛着浅浅的红,整个人洋溢着鲜活雀跃的生机,让他想到了仲春时节破土而出的盎然绿意。竟让人有些挪不开眼,甚至想再靠近些。

忘不掉了吗?

越斯年偏过头,喉间微微一动,开口的声音有些发紧:“是吗?”

“是啊,斯年哥哥!”得他应声,洛明昭窥见他眸子里的松动,不由自主握着他的袖子拽了拽,语气热络道,“李家汤饼是我最爱的食铺,斯年哥哥你就放心吧。”

被她蓦地拽住袖子,他下意识想要挣开她的手,那句于礼不合就在嘴边,可最终也没出口。只任她握着袖口一隅,耳尖微微发红。

李家汤饼铺。

兰娘的视线在洛明昭和越斯年身上逡巡一圈,见她亲昵表情和越斯年泛红的耳廓,露出过来人了然于心的笑。她也没多说什么,只笑道:“洛姐儿,今天也是老样子?”

“嗯,老样子。”洛明昭向兰娘点了点头,“两份,一份芥辣轻些。”

“得嘞。”兰娘招呼着她二人入座,“里面还有个空桌子,洛姐儿您两位坐那边。”

热腾腾的汤饼香气氤氲,几片羊肉置于表面,汤上浮了一层绿油油的葱花,芥辣粉混杂其中,闻起来颇有几分令人垂涎的滋味。

洛明昭握起筷子挑面,一口热腾腾的羊肉汤饼入腹,遑论今日有多倦怠,都被这般美味一扫而空。

“斯年哥哥,你寻常都吃些什么?”

食不言寝不语。

这是越斯年有记忆以来始终恪守的准则。越家世代大儒,越斯年的外祖是当朝不少肱股之臣的老师,舅父亲自参与前朝典籍的修撰,母亲与姨母更是出了名的才女双杰。虽如今越家凋零,越氏出身的他,却仍不失读书人的风骨。

后来寄人篱下,他鲜少同家里人一起吃饭。想说些什么都无人可说,久而久之,他也不想再说了。

越斯年放下刚刚握上的筷子,抬眸看她:“清粥、羹汤、浇头面。”

听着也有些太素了一点,怪不得瘦成这样,看上去也恹恹不乐的,吃不好怎么能有精气神呢?洛明昭不着声色地抿了抿唇,眼底漾出些许难掩的失落。

没等她开口,就听越斯年补充道,“其实还吃春笋、芥菜。”

他开口的话有些着急,像是要向她证明些什么,诸如自己过得并没有那么差,自己有许多想做或要做的事情,并没有那么可怜……

并不需要她的怜悯。

“越家就剩你一个,我定会照顾好你的。”

“不过是个无家可归的,白眼狼,别忘了是我了收留你,你才能活到今天的。”

脑海里倏尔略过许多画面,越斯年很怕听到些让他没办法回应的话。他动了动嘴唇,最终还是垂下眼睫再不言语,他盯着那绿油油的葱末,就像是他做错了什么。

“这样啊,那斯年哥哥口味恐怕很淡,这家芥辣粉吃过舌尖要发麻的,斯年哥哥可要慢些吃。”洛明昭轻笑道,她并齐筷子,对上他的眼神,低声咕哝道,“食不言寝不语,斯年哥哥。美食不待人,等我吃完再跟你细聊其他。”

她看出了方才的一切,但她并没有评判,只是将这一切轻轻掀过。她似乎并不在意什么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可她依然那样随意脱口而出。

她是在顾虑他的感受。

越斯年说不清自己此刻究竟是什么感觉,就像是心脏被人很轻地捧在手心里。这种久违的感觉让他有些不知所以,但似乎并不讨厌。

他握起筷子尝了口那汤饼,果不其然,真的像她说的,很麻。舌尖像是被银针扎过,第一口下腹时,他觉得自己绝对没办法再吃第二口,可鬼使神差地,他并没有停下。

“好吃吗?”

待到一整碗汤饼都见了底,洛明昭眨了眨眼看着面前的人,眉目之间带了些微不可察的期待。

越斯年虽寡言少语却鲜少撒谎,虽然额头因初次尝辣而渗出细汗,但不可否认这汤饼确实鲜香美味。

“好吃。”

开口的声音有些喑哑。

洛明昭见状,连忙唤兰娘上了碗面汤。眼见他面色缓缓褪去红晕,两人付了汤饼钱,这才离开铺子。

又一次并肩而行,洛明昭眉目之间带了几分笑意,接着方才的话头继续道:“那我下次还能约你来吃吗?”

越斯年转过身看她,大抵是想说出几句拒绝。她对他太过热络,他向来不善应对这些,下意识就想逃开。

“斯年哥哥,我还有很多想带你吃的铺子。”洛明昭掰着指头自顾自说了起来,“松子糖铺、馄饨铺、临安还有那样多的好吃的……”

她话音默了默,扬起一抹有些勉强的笑,“所以啊,不要总说什么死不死的话,嗯?”

每每回想起去寻阿娘踪迹那日,洛明昭总觉五味杂陈。在得知阿娘康健无忧后,她甚为宽慰。除此之外,就是对越斯年那句“该死的是我”分外记挂。

纵使他不记得她了,他们二人也算是一起同生共死过的。那时候她双亲都不在左右,个子生得幼小,瘦弱的她纵使做男子装扮也显得不堪一击。万般绝望几乎要放弃的时候,是他不加顾虑就将她随手护在身边。不过萍水相逢,他对她却分外真挚,知道她要去临安,废了那么多力气把她送上了前往临安的游船。临行前握着她的手腕,字句恳切道:“活下去总有希望的。”

是他在离乱之中把她拉回了这人间,让她知道一切终究都会好起来的。如今不过几个年岁,他究竟是怎么了。她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这人间的确很好。她也得让他知道,她希望他能够留下来,留在她身边。

越斯年并没有出声,洛明昭也不等他回应,兀自笑了起来:“斯年哥哥,我家里有个妹妹就要去学堂了,我在学堂读书的日子不多,总怕准备得不够妥当,可否托你帮我备一份束脩礼?”

“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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