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帖送到郢都的同时,江陵已将和谈之事宣扬的沸沸扬扬,靳泽翎躲在宫中,也听说民心浮动。
他心烦地去到慈宁宫,生母太后还太年轻,对前朝之事了解不多,更没有应对手段,只能安慰道:“陛下不如去找你亲祖母”
靳泽翎这才想起来,自己许久没去拜访过林太妃,连忙差人从库房拿了几件玉器装好,带去林太妃的慈安宫。
不曾想,去到慈安宫却扑了个空,靳泽翎从宫人那儿得知,林太妃一大早就出宫去了瑞王府。
他记起今日是他长兄瑞王的生辰,心中纵然有些不快,却也没有名目发作。不好就这样打道回府,他转头走向重华宫,打算向郑太后卖个好。
谁知郑太后也不在宫里,他心中惊疑,当即派贴身太监出宫打听。
一个时辰后,太监回道潜龙殿,“陛下,奴打听到,太皇太后和林太妃今日皆在瑞王府给瑞王庆贺生辰,还有平宁公主,老国舅郑崇也在,瑞王府正里热闹非凡”
靳泽翎双目赤红,挥手将桌上的茶盏果盘全扫落在地,吓得跪在地上的太监战战兢兢。
“好得很!”,靳泽翎咬牙切齿。
他的亲祖母果然听先皇的话,见他势弱,转头便支持瑞王,还有郑家和平宁,“都是些见风使舵的势利眼!”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继位时年纪尚小,又名正言顺,为了不闹出对手足赶尽杀绝的事,没有将瑞王赶出郢都。可若是反过来,瑞王坐了这皇位,对方一定不会放过他。
“快,宣萧相进宫”,靳泽翎催促太监。
足足等了快半个时辰,萧言祁才不慌不忙走进御书房,他对靳泽翎行礼,“陛下,臣公事繁忙,让陛下久等了”
靳泽翎顾不上两人之间的芥蒂,将萧言祁扶起,深深吸了口气,“太傅,先前是朕错了,朕受人蛊惑,听信谗言,还请太傅大人有大量,原谅弟子一回”
萧言祁垂眸盯着眼前的小少年,眼神晦暗如深,他还记得在国子监初见靳泽翎时,靳泽翎还不是太子,作为嫡皇子,为人虽有些傲气,却也保留着孩子的天真和良善。
短短年岁过去,靳泽翎做了太子,又做了皇帝,浸淫在权利中,心机和城府早已与当初判若两人。
“陛下这是何意,君臣尊卑有别,臣惶恐”
靳泽翎臊得慌,“朕只是想与太傅重归于好,以后朕定会听从太傅教导,还望太傅能继续尽心辅佐朕,守住大郢江山”
萧言祁笑意不达眼底,好一个能屈能伸,“陛下可知,今日瑞王寿辰,特地送了请帖给臣”
靳泽翎脸色微变,镇定道:“朕听说,太傅并未上门祝贺”
“是,臣与瑞王,不熟”,萧言祁面上云淡风轻,却语出惊人:“但陛下的皇位岌岌可危了”
靳泽翎瞠目,“太傅,你,你也要转向瑞王?”
萧言祁笑了一声,“瑞王,臣还看不上,不过陛下有所不知,江陵邀朝廷和谈的帖子,跳过了陛下,直接送到了臣的手中”
“不可!”,靳泽翎一急,维持不住表面谦虚假笑,厉声道:“太傅,你可是在先皇面前发过誓,你会誓死效忠我靳氏江山”
“你若是叛国,会遭天打雷劈!先皇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萧言祁看着靳泽翎这番状若癫狂的模样,心觉靳泽翎与靳启元不愧是父子,“先皇咽气前发生了何事,陛下难道没有听过风言风语”
靳泽翎眼神闪了闪,先皇死前,见过的最后一个人就是萧言祁,他听说当时,萧言祁是无诏强行进宫面圣。
“太傅想..想说什么?”
“臣想告诉陛下,臣与先皇有仇,陛下用先皇压我,只会适得其反”
靳泽翎不敢置信,“怎会?”
“是何仇怨?让太傅耿耿于怀,先皇给了你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利和地位,难道都不能将其消解?”
萧言祁冷了眼神,“呵”
“陛下如今也会颠倒黑白了,若不是我,先皇连龙椅都坐不上”,他向前走了一步,影子遮在靳泽翎头上,靳泽翎浑身汗毛竖起,悄悄后退几分。
萧言祁语气中多了几分恨,“可惜,若是我早就知道靳启元害了我的妻子,我不会让他多活那么多年!”
“咚”的一声,靳泽翎一屁股坐在地上,满头大汗,眼前居高临下的人不是他见过的萧言祁,是地狱修罗。
萧言祁怎会露出如此可怕的表情,靳泽翎以前从未见过,即便是他对萧言祁下过杀手,萧言祁回朝后,也没有眼前这般可怕。
“你,你要干什么?”
“来人!快来人!”
靳泽翎大喊着,门外的太监跑进来,见此情形,大惊失色,“陛下!”
太监慌忙扶起靳泽翎,随即感受到一阵刺骨的凉意,他抬头去看萧言祁,被其眼中冷意吓到,竟是松开靳泽翎,退到一旁。
靳泽翎愣住,心中顿时被悲凉笼罩,他可是皇帝啊。
他崩溃的模样落入萧言祁眼底,萧言祁收了气势,背过身,语气无波:“陛下如今只有两个选择,主动退位可活一世,不然,就抱着皇位年少早逝吧”
萧言祁的影子迎着阳光走远,靳泽翎瘫坐在地,双眼无神。
次日清晨,靳泽翎做了一夜噩梦惊醒,正头痛着,门外新来的太监通报道:“陛下,萧相请您立即前去金銮殿早朝,有要事禀告”
昨日萧言祁离开前留下的话犹如在耳,靳泽翎脸色发白地爬起床,“来人,摆驾金銮殿”
金銮殿,靳泽翎坐在龙椅上,悄悄往左下看了一眼,很快收回眼神,强装镇定,“众位爱卿有何事启奏?”
萧言祁往前站一步,“臣欲前往鹿城,与江陵会谈”
其余官员无一人站出来反对,靳泽翎自暴自弃,“就依萧相所言”
散朝后,靳泽翎回到潜龙殿,发现宫中突然多了不少士兵,他站在潜龙殿门口心里忐忑着,一名高大的男子朝他走来。
“臣禁军统领张虎,特来护卫陛下安危”
张虎一只腿跪着,神情却不见卑微。
靳泽翎:“你是萧相派来的?”
张虎:“启禀陛下,萧相离京,唯恐宵小加害陛下,特派臣来保护”
“臣已派人将整座皇宫围得固若金汤,陛下可放心”
靳泽翎回过神来,萧言祁名为保护,实为囚禁,他走进殿内,一言不发。
江州,灵星收到郢都送来的回信,萧言祁已经动身前往江陵,傅家却还是毫无动静。
裴汶之催她,“公主,我可是已将三方会谈的场面安排好了,别让我白忙活啊”
灵星用手按了按发疼的太阳穴,道:“点五千人,调来此处”
裴汶之不解,“为何?”
灵星拿出一块吊坠给裴汶之,“为了以防万一”
“傅峥还留在蕲州,世子尽快将此物送去给他”
眼前的吊坠甚是眼熟,裴汶之笑得打趣,“公主这是要以身作饵,可我听说,傅峥早另娶了美娇娘,还会上钩吗”
灵星垂下眼,沉默片刻,裴汶之心觉今日玩笑开得有些过,却听她道:“天下熙熙皆为利来,我这几日写了一卷书信,许了不少给傅家的好处,一并送去吧”
裴汶之见好就收,带着东西出了门,险些被不远处霍云追的眼神戳死,他笑嘻嘻凑上去。
“霍兄弟,不要这么凶嘛”
霍云追耳力好,守在门外也将里面的话听得清清楚楚,“你这张嘴就不能收敛点”
裴汶之摇头,低声道:“非也非也,我这都是为了你啊霍兄弟”
“你想想,待萧言祁和傅峥一来,你在公主心中的地位岂不危险?”
“我提前给公主上上眼药,傅峥在公主心中的分量少了,你的分量不就多了?”
霍云追脸有些黑,却也没反驳,别扭道:“你为何这么做?”
裴汶之笑得像朵花,“就凭咱们的交情,我自然是鼎力支持霍兄弟你”
萧言祁和傅峥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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